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 閃電不時的撕裂夜空。 夜空哀怨的大聲哭泣。 地面上滿是積水。 被打落的樹葉,在積水飄浮著,甚是可憐的無處安放。 眾人下樓,撐傘走向對面小樓的地牢。 每個人的皮鞋都被積水淹濕了。 地牢里,陳宇衣衫破碎,渾身血痕縱橫。 他赤腳踩在圓滑石基座上,被綁在巨大的十字架上。 丁士群坐在主審桌后,兩旁坐著范力、錢泰曉。 繆有才不時的握鞭,狠狠的打著陳宇。 陳宇聲聲哀嚎,甚是凄楚。 他是火車站的首腦,平素也被不少人捧著、供著。 此時,他成為階下囚,不僅顏面丟盡,而且還受盡皮肉之苦。 他實在很難扛住地牢里的酷刑。 現在不過是在過第二套刑具,他就受不了了。 -------------- 金毛、小強帶隊,全副武裝的守護著地牢。 他們眼神悲哀的看著陳洋被押到地牢。 丁士群笑道:“陳洋啊,來,坐。” 此時,他表面和善,內心險惡。 今晚,他吃定了陳洋。 也沒有坐的地方。 陳洋笑道:“謝謝次長!是不是輪到我了?我還是站到陳站長面前吧。我還沒下班,肚子餓,等陳站長認完人,我得回家吃飯。” 丁士群此時已是汪偽的警務次長兼任76號的負責人,中將了。 他陰險地笑道:“好啊!你能這么主動,非常好!難怪傅市長這么喜歡你。” 陳洋便站到了陳宇面前。 霍建玲又渾身緊張起來,額頭冷汗滲冒。 汪明婕雙手放進褲兜里,若無其事。 但是,她的內心卻很為陳洋擔心。 她實在不愿意陳洋就此死了。 至于為什么,她也說不清楚。 反正就是不愿意陳洋死在別人的槍口下。 鐵猴、張霞、金毛、小強、阿邦掌心全是汗。 武四寶、范力、錢泰曉心里嘿嘿冷笑,嘴邊掛著惡毒。 井下水挨揍了,還掉了兩顆牙板,心里有氣無處泄。 他隨后來到地牢,搶身上前,伸手捏著陳宇的脖子,惡狠狠的橫手指著陳洋,喝問:“說!到底是不是這個小白臉?” 鐵猴、張霞、金毛、小強、阿邦、汪明婕、霍建玲的心都提到了嗓門上。 陳洋說道:“井下水,你讓人家好好說話。” 井下水無奈的松開陳宇的脖子。 陳宇呼呼直喘粗氣,忽然朝井下水吐了一口血。 井下水被濺得滿臉是血,伸手抹抹血,惱怒地揮拳,對著陳宇腹部就是“嘭嘭”兩拳。 “啊呀啊呀,浦浦---------” 陳宇連聲慘叫,又朝井下水吐了兩口血,拼盡全力吼道:“就是你,就是你,你,你,我認出來了,就是你!” 井下水抹抹臉上的血,驚呆了。 丁士群、武四寶、范力、錢泰曉都傻眼了,呆楞著,眼望這個情況,個個內心都很不是滋味,卻又很無奈。 霎時間,鐵猴、張霞、金毛、小強、阿邦、汪明婕、霍建玲的心石由嗓門上放下來了。 霍建玲舒心一笑,伸手抹抹額頭上的冷汗。 繆有才、馮金國皆是瞠目結舌。 陳洋轉身笑道:“丁次長,我可以走了嗎?” 汪明婕揮揮手,喝道:“拿下井下水,立即處決這個內鬼!”鐵猴、金毛、馮金國、小強、阿邦等人一涌而上,將井下水按倒在地上。 丁士群暗罵井下水不是東西。 一場好戲給井下水攪亂了。 丁士群尖聲吼道:“住手!住手!” 鐵猴等人無奈的松開井下水。 井下水爬起身來。 汪明婕一個旋身側踢,一腳正中井下水的肚子。 “砰----------” “咔嚓----------” “啊呀-----------” 井下水慘叫一聲,倒跌丈余,倒撞在對面的墻壁上,腰脊骨裂了,又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汪明婕揚手指指井下水,罵道:“你這個內鬼,總是跑到我們偵輯處來,胡說八道,胡作非為,胡亂抓人。以后,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丁士群喝道:“汪明婕,你瘋了?井下水可是皇軍的人。” 他又側頭吼道:“武四寶,還不快點將井下水送醫院?” 武四寶應令而為,小跑過去,附身扛起井下水就走。 本來,井下水的脊椎骨只是裂了,現在給武四寶如此一扛,就斷了。 “咔嚓”一聲,尤其刺耳。 丁士群、范力、錢泰曉本能地伸手掩耳,又傻了一般。 汪明婕吼道:“繆有才,寫好供詞,讓嫌犯簽字畫押。嫌犯的話,今晚在此的所有人都聽見了的。呆會送影佐機關長、晴木大佐過目。誰敢在梅機關隱瞞剛才嫌犯的供詞,我汪明婕第一個饒不了他。” “是!”繆有才嚇得戰戰兢兢的接令,趕緊跑到案桌前,抓筆寫供詞,又跑到陳宇面前,抓著陳宇的手按手指印,然后讓陳宇簽名。 陳宇自知會死。 他隨即眼望陳洋,意思是請照顧好我的家人。 本來,剛才,我是要供出你來的。 但是,你說井下水三字,我就把罪責推到了小鬼子身上了。 ------------- 陳洋難過地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 謝謝您在關鍵時刻對我的相助! 感恩! ------------ 馮金國給陳宇松綁。 陳宇顫顫的伸手,抓筆簽字,又驀然握筆,捅向自己的嘴巴,仰天濺血,“砰”然而倒。 他雙手一攤,雙腿一直,慘死在地牢里,卻仍然雙目圓瞪,死不瞑目啊! 丁士群如夢初醒,“唉”了一聲,抓起皮包,轉身就走。 范力、錢泰曉也甚是無趣,跟著走開了。 汪明婕卻攔住他們倆,低聲說道:“在供詞上簽字作證。不然,你們永遠都看不到太陽。” 鐵猴隨即反手掏刀。 刀光晃眼。 錢泰曉、范力乖乖在供詞上簽字作證。 丁士群側身透過鐵柵欄,瞟了地牢里面一眼,無奈地又走開了。 這里是汪明婕的地盤,有些事情,只能汪明婕說了算。 反正,以汪明婕的身份,又抓到了把柄,誰也拿汪明婕沒辦法,丁士群也一樣。 他只能睜一眼閉一眼,不然,就只能火拼了。 汪明婕接過供詞,認真細看,轉手遞與鐵猴。 鐵猴揮揮手,拿著一紙供詞,送往梅機關,呈送到影佐的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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