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難堪地側頭說道:“伯母,湯友旺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武四寶的合伙人。武四寶盜來的車、搶到的槍,全在湯友旺的修理廠里改裝再賣獲利。武四寶這個大魔頭要暗殺什么人,也都派湯友旺去干的。湯友旺比小鬼子更可恨。這伙人渣,天天綁票、販毒、搶劫、殺人越貨。” 汪母恍然大悟地說道:“哦,這樣呀?那就快點讓他出血吧。也好讓我家明婕立功!” “哈哈哈哈--------------” 汪母也笑了。 汪明婕罵道:“陳洋,那你還說武四寶盜車曝光案不是你整的?嘿嘿,你今晚可是主動招了。來人,把他銬起來。” 女子中隊的姑娘們一涌而入,紛紛掏槍指向陳洋。 汪母駭然地望著汪明婕,怔怔的不會出聲了。 她望向汪明婕的眼神,甚是迷茫。 汪父則是一直沒吭聲,沒評論,安靜地坐著聽著看著。 到底是曾經的大部長,大人物,涵養功夫真好! ------------------ 陳洋淡定地笑道:“我也是從報紙上了解到的呀!難道這也算是證據?你破案就是隨便聽人家說幾句的?你把我抓去地牢,你拿報紙作證了喔?” 張霞揮揮手,笑道:“姐妹們,處座開玩笑的,散了吧。處座只是想呆會讓陳大哥請咱們宵夜。” 姑娘們收槍,退了出去。 汪明婕滿臉通紅。 汪父和汪母兩人看看汪明婕,又看看陳洋。 然后,他們老兩口又相視而笑,似乎用眼神交流:唉,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 陳洋又笑道:“明婕啊,家是講理的地方,你可以否定我的現在,但你沒資格評判我的未來。我告訴你,今晚的行動,只有你才是名利雙收的。而我,當然也能得到傅市長的賞識。警察局徐局長那邊沾點光,他明天會在六號碼頭配合你的行動,保證你釣到大魚。影佐那邊,還是會召開記者招待會,當眾表揚丁士群,丁士群回到特工總部也會召開大會,當眾表揚你。至于錢嘛,我明天拿給你,保證你可以買下極司菲爾路55號的那個大院子,里面兩幢樓,足夠偵輯處辦公用的了。這個可以作為還都儀式的獻禮,說不定,你能借此機會弄一個少將軍銜吶!” 汪母隨即說道:“這小伙真好!明婕啊,你得學學人家,你看,你看,人家小伙多好啊!他講話很有道理的,有數據,有證據,有佐證,思維很嚴密啊!哪像你,動不動就劍拔弩張的,盡是嚇唬人。哪有這樣當處長的?你爸還是副部長吶,也沒這般嚇唬過別人啊!” “哈哈哈哈------------” 眾人又都捧腹大笑起來。 汪明婕俏臉通紅,嗔道:“媽,你瞎摻和什么?去去去,早點休息。” 汪母罵道:“這么早,哪睡得著呀?就你多事!我和你爸都是斯文人,怎么生出你這么霸道的女兒呢?” 汪明婕氣得別開臉去。 汪母又側頭問陳洋:“小伙子,你多大了?什么學歷?什么專業” 陳洋笑道:“我今年二十八了。在師范大學里混了四年,國文專業的,出來教了幾年書,教壞了一些學生,他們到前線打仗都不命的,個個都咬小鬼子的耳朵鼻子。結果,我教的學生,凡是當兵的,都沒活著回來。唉,我真是沒文化。” 未了,他又加上一句:“不過,我未婚!” “哈哈哈哈--------------” 眾人又捧腹大笑起來。 汪明婕伸手掩臉,都不敢回頭過來了。 汪母隨即朝陳洋豎起拇指,贊道:“小伙子,你很有能耐,咱倆是同行啊!我以前,在南京,也是教書匠,也是教國文的。不過,我教小學,沒你能耐,你都能教大學生了。你教出來的學生,真有出息,敢和小鬼子拼命。我這腰傷和你叔叔的腿傷,都是拜小鬼子所賜,我們都恨死小鬼子了。你的學生,都是好樣的。以后啊,你要常來我們家,伯母做好吃的給你吃。” 陳洋真的很感動的說道:“伯母,你真善良,好人有好報。祝你和叔叔身體康健,你們一定能看到小鬼子被趕回小島上去的那一天。” 張霞急急伸手,拉拉陳洋的衣袖,低聲說道:“說話過分了。皇軍就是皇軍,不能當眾說小鬼子,你懂的。” 陳洋佯裝不知,也不理會。 汪母伸手出,握住陳洋的手,堅毅地說道:“那是肯定的。不然,我死不瞑目。” 這話真人感動! 陳洋熱淚盈眶的握著老太太的手,輕輕的搖了搖,哽咽地說道:“伯母,人間自有公道在,頭頂三尺有神靈。我真是好人,您放心!” 汪母說道:“你是好小伙,我看得出來。好嘍,你們年輕人多聊會。小伙子,記得要常來啊!我家明婕也未婚啊!” 眾人想笑不敢笑,急急伸手掩臉捂嘴。 汪明婕又羞又氣又無奈,一直背對著陳洋和汪母,此時又伸手掩臉,雙頰太燙人了。 張霞趕緊的推動輪椅,把汪母推走了。 鐵猴也扶著汪父離開客廳。 汪明婕轉身,揚手指著陳洋,就是一頓怒罵:“小白臉,你什么意思?跑到我家來裝正義呀?滾!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家也不歡迎你。” 陳洋起身說道:“明婕啊,不要因為一片云,就指著天空說沒有太陽。你討厭我可以,但是,我剛才說的計劃,務必請你幫忙。不然,傅市長那邊,我無法交差。我死定了。我若是死了,伯母也會傷心的。我和他是同行啊!” 汪明婕舉起巴掌,真想一巴掌扇去。 但是,她看看陳洋那羊脂白玉般的臉龐,實不忍心在他臉上留下五個難看的手指印。 她的手掌揚在半空不會動了。 她怒瞪著陳洋。 正如鐵猴開玩笑說的那樣,汪明婕的后院快要起火了。 她母親欣賞陳洋,也會導致陳洋以后經常來她家。 她真后悔剛才不夠狠心,還是有些心軟,有些過意不去,還是讓陳洋到她家來。 現在這后果,真難收拾。 --------------- 陳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又說道:“怎么樣?給句話啊!不然,湯友旺跑了。你想釣出來的大魚也會溜走的。而且,你也得馬上去六號碼頭布控,要悄悄的,而且,要帶上微型照相機,嫌犯只能擊斃,你不可能從無數警察中帶走嫌犯。這個嫌犯有多重要,你自己去想。” 汪明婕動心了,隨即去給淺倉打電話。 她對淺倉說,明天會讓陳洋去感謝他,每個出警的便衣,至少拿到兩百元法幣。 至于你,至少是兩條小黃魚。 淺倉也心動了。 鐵猴隨即帶人去剪湯宅的電話線。 ------------------ 陳洋隨即驅車而去,前往百樂門,給湯友旺打電話。 他讓湯友旺十分鐘內到百樂門,務必帶上一百條大黃魚,否則,湯宅必定被一把大火燒燼,不信就放下電話試試,看看還能否再撥通電話? 也可以到宅外看看,是不是淺倉已經帶著無數便衣,把湯宅包圍了?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我有重要情報給你。 你若給武四寶通風報訊,你全家都得死。 不信的話,也可以一試。 我和余愛珍親如姐弟,你懂的。 反正你只能一個人出來。 十分鐘內,如果見不著你,那就永遠不會再見了。 記得百樂門二樓九號雅座,我點酒,你買單。 ---------------- 湯友旺氣得七孔生煙,但是,沒辦法,只好讓龍嘯虎父子拿錢來保命。 他家的電話線也斷,外圍都是淺倉的人。 他只能迅速獨自拎著一只大皮箱來百樂門見陳洋。 龍嘯虎父子大半年來,一直藏在湯宅。 此時,龍嘯虎父子很無奈,只能拿錢保命。 他們也看到了外圍都是淺倉和憲兵隊的便衣,電話也打不出去了。 他們父子和湯友旺不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什么事情? 陳洋有什么重要情報要給他們? ------------------ 陳洋則是回家,又換了一套衣服出來。 他知道,湯友旺十分鐘內趕不到,點數那一百條大黃魚,還要拎著出來,再駕車過來,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此時,雨已經停。 一場大雨,把進行宵禁的小鬼子全趕跑了。 ------------------- 百樂門就在陳洋家附近。 他把六條狼狗抱到車上去,然后西裝革履、戴著沿帽、系著圍巾、別著兩把勃朗寧M1935大威力手槍,風度翩翩地來到百樂門二樓九號雅座。 他的手腕,也戴著暗器發射器。 他的衣兜、褲兜、懷兜,裝著十只彈匣,共一百一十三發子彈,加上兩把手槍里的子彈,共一百三十九發子彈。 無論怎么遇險,這些子彈都夠用了。 雖然是有汪明婕和淺倉配合,但是,真要打起來,陳洋仍然是單打獨斗。 因為汪明婕帶隊去了碼頭。 淺倉雖然帶隊包圍了湯宅。 但是,湯宅也是在租界里,淺倉不可能開槍。 陳洋的每只手腕還藏著五枝小袖箭,沾毒。 正如陳勁中所想所說的的那樣,陳洋狠起來,連鬼都怕! 他打過大仗,曾是九死一生的人。 至于小仗,他打過無數次。 --------------- 彩燈煜煜,殷商貴人和美麗的姑娘、貴婦、鬼子尉級以上的那些無聊空虛者,端著酒杯,往來穿梭。 這個地方比紅玫瑰高檔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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