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腳步停了一下。 陳洋握著雨傘,轉身而去。 “等等。陳處長,你真壞!連小姑娘也不放過,胡說八道啥?雨水甜嗎?” 張霞撐著雨傘,出來找他了。 卻是鐵猴一再說笑,暗中幫著陳洋,而汪明婕再也看不過眼,無奈的讓張霞出來。 陳洋轉身說道:“我有重要情況,得向處座報告。呆會走不了,我就睡在車上,車也是家呀。” 張霞無奈,只得讓陳洋上樓來。 陳洋卻轉身走到轎車后,打開后尾箱,提著一只大麻包袋。 張霞一怔。 陳洋已經提著大麻包袋過來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汪府。 陳洋看汪明婕的家不大,但是布置倒是很溫馨。 各種燈飾、燈籠、彩燈、壁畫、書法懸掛有序。 里里外外的花草盆景很精致,很優美,很幽香。 書香氣息,撲面而來。 蠻有情調的一個姑娘。 陳洋隨張霞上到二樓,從大麻包袋里,拿出首烏、人參、當歸、枸杞、紅棗、洋參、花旗參、潽洱茶,說給老人家補補身子,老人家喝潽洱茶暖胃。 聽說有一個帥哥來了,剛才還在雨中淋雨很久。 汪明婕的父母可感動了。 他們夫婦倆讓人把汪母從臥室里用輪椅推出來。 汪父則是拄拐并由鐵猴攙扶著過來的。 陳洋見狀大愕,躬身問安之后,低聲問鐵猴是怎么回事? 鐵猴低聲簡單的講述了原因:汪父曾是警務部副部長,在小鬼子南京、大屠殺的時候,汪父腿部被小鬼子刺了一刀,傷及骨頭。又由于得不到及時醫治,骨頭壞死,造成拄拐過日子。汪母則是一位老教授,后脊椎中了小鬼子一槍,造成癱瘓,坐輪椅過日子。 ----------------------- 汪明婕淚光盈盈,讓鐵猴拿干燥毛巾給陳洋擦水珠,并拿鐵猴的衣服來給陳洋換。 稍后,陳洋從鐵猴的房間里出來。 但是,鐵猴的衣服不夠長。 陳洋穿著鐵猴的衣服,怪怪的。 “哈哈哈哈----------” 眾人感覺陳洋這樣的穿著甚是滑稽,都大笑起來。 鐵猴說,陳洋,你帶這么多東西來孝敬老人家,你這是要讓我汪家后院起火啊! “哈哈哈哈------------” 眾人捧腹大笑起來。 汪明婕又羞又氣又無奈,只得留著陳洋坐下喝茶。 陳洋說,明婕啊,今天的事真感謝你。 張霞便說出原因。 ------------------------ 劇情回放,鏡頭切換,畫面泛黃…… 今天上午,汪明婕、霍建玲帶隊來到閘北公園,丁士群都已經到了。 鐵猴和張霞已經給墳頭拍好了照片。 但是,丁士群貼身警衛人員揮鋤揮鏟刨出來的遺體只有一具,且是李星的遺體。 怎么回事? 李星怎么會死的? 武四寶呢? 來人,馬上給老子把武四寶帶過來。 姥姥的,這叫怎么回事? 他手下失蹤了,死了,他也不報告! -------------------- 丁士群又喝又罵,氣得瘦臉鐵青。 汪明婕罵道:“誰給陳洋通風報訊的?鐵猴,馬上去電話局,查查最近幾天的通話記錄。” 霍建玲伸手拍拍胸,松了一口氣。 她再恨陳洋,也不想陳洋死! 她潛意識里還是為陳洋提心吊膽的。 ----------------------- 鐵猴不滿的說道:“查個鬼呀?李星喝醉酒說的話,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就算是特工總部有人暗中通風報訊,那也只會到公用電話亭給陳洋打電話。再說,這也不一定是陳洋干的。這些天,他在傅市長身邊忙的很。別一有事,就想到陳洋。咱們還是想想他的好。咱偵察大隊到季府配合南天瑛調查陳洋,結果呢?陳洋給了咱們一萬元。有這么好心的兇手嗎?兇手傻到給你錢去查他呀?真是的,吃飽了撐著啊!” 他說罷,轉身就走。 汪明婕抬腳踢去,正中他屁屁,罵道:“你反了?敢在處長面前大吼大叫了?來人,把鐵猴綁了,關地牢三天。” 鐵猴撲倒在地上,爬起身來,反手拍著屁屁,委屈地吼道:“你怎么總是打我?我又不是小孩。你總是欺負我,小時候,你就總欺負我,都二十年了,你還沒欺負夠啊?” 眾人想笑不敢笑,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聲來。 自從陳洋調走之后,偵輯處幸好有鐵猴這個不知是真楞還是假楞的人在搞笑。 不然,偵輯處,沉悶死了。 汪明婕氣的別開臉去。 霍建玲瞠目結舌的望著汪明婕和鐵猴。 丁士群也懵了。 張霞心里忽然明白了:汪明婕并非真的要查陳洋,并非真的要拿到什么可以處死陳洋的證據。她只是在丁士群面前做做樣子,也是給陳洋打掩護,以防這種謠言也非謠言傳到丁士群的耳朵里。 因為這是李星幾天前喝醉酒說的話,傳遞出來的消息了。 如果陳洋真是臥底,肯定也會得到消息,早就移尸他方了。 現在哪能還能查到什么? 而鐵猴有些真楞起來,也給汪明婕打了掩護。 汪明婕為什么要掩護陳洋? 以前,汪明婕都是往死里整陳洋的呀? 難道,汪明婕真愛上陳洋了? --------------- 于是,張霞急急大聲嚷嚷:“就是!誰敢殺李星呀?除非武四寶動手。而李星本來醉酒說的原話就是武四寶暗殺他的師弟天龍,順便殺了駱金花,生怕汪處座知道。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誰知道李星嘴里的駱金花是真還是假的?” 汪明婕隨即說道:“丁副主任,麻煩你問問武四寶,讓他有本事就明著來,別再暗中搗鬼。我汪明婕絕不怕他。” 丁士群氣得七孔生煙,呼呼直喘粗氣。 許久,他在喘息舒暢些。 但是,他也只能很無奈的說道:“好啦,好啦,又要給陳洋賠罪了。明婕,你中午請他吃飯吧。不然,陳洋鬧起來,傅曉庵那邊,我也不好交差。傅天還帶人帶槍看著陳洋吶!呆會,我回到總部,多叫幾個處長陪你去市政大樓。” 他說罷,轉身而去,鉆進轎車就走。 眾人埋了李星,散了。 ----------------- 其實,李星真是武四寶派人殺。 殺李星的這個人便是湯友旺。 李星喝醉酒說的話,傳到武四寶耳朵里之后。 武四寶有些害怕,此事涉及到駱金花。 駱金花涉及到偵輯處。 而偵輯處長是汪明婕。 萬一,汪明婕刨尸取證呢? 再者,武四寶對李星多次喝醉酒胡說八道,尤其是對李星總是和陳洋呆在一起,已經非常的不滿! 武四寶早就有殺李星之心。 于是,殺人不眨眼的武四寶趕緊的讓湯友旺請李星吃晚飯并宰掉李星,移走或毀滅天龍和駱金花的遺體。 湯友旺是生意人,可不敢毀尸滅跡。 他刨了天龍和駱金花已經腐爛的尸體,怕晦氣,怕駱金花和天龍泉下有知,找他算賬。 于是,湯友旺又給天龍和駱金花送了兩具上好的棺材,移葬到提籃橋監獄附近小山坡上,還給駱金花和天龍立了無名碑,并作了記號。 ------------------------- 在張霞講述的過程中。 汪明婕一直觀察著陳洋的神情變化。 但是,陳洋的神情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眼眶也不會紅。 他也沒有抽煙。 他只是靜靜的聆聽張霞講述事情的經過,不時的呷口茶。 鐵猴坐在陳洋的側旁,不時的給陳洋倒茶,也不時的觀察陳洋的神情變化,但是,也和汪明婕一樣,沒看到陳洋有什么神情變化。 汪父、汪母也不肯走,就聽張霞把事情經過講述下去。 他們也不住的打量著陳洋。 對于陳洋,他們倆也不陌生,但是第一次見陳洋。 因為汪明婕和鐵猴、張霞平素經常提起陳洋,而且經常都是咬牙切齒的提起陳洋。 他們倆都感覺很奇怪。 陳洋是不是太丑了?總嚇人啊! 為什么咱家的小伙姑娘們都整天這樣罵陳洋的? 陳洋誰呀? ---------------------- 但是,他們老兩口今晚一見陳洋,感覺陳洋挺好的,玉樹臨風,帥氣暖心,笑容陽光,面善可愛。 這兩口子老了,也愛熱鬧。 難得今晚汪明婕這么早下班。 但是,汪明婕下班后也多是躲在書房里,要不就和張霞、鐵猴討論工作上的事宜。 今晚,好在陳洋來了。 汪明婕、鐵猴、張霞不得不呆在二樓客廳里。 一樓是女子中隊的宿舍。 ------------------------ 汪母罵道:“我們以前只見過小鬼子這么兇殘。現在倒好,特工總部的人比小鬼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唉,什么世道呀?明婕,別在特工總部干了,咱回南京去。” 汪明婕思路給母親打斷,好不懊惱,嬌嗔地說道:“哎喲,媽,你老了,早點睡吧,老呆在這里,礙事!我們還有工作要談吶!” 張霞便過來,要推汪母回房休息。 汪母伸手撥開張霞的手,罵道:“家里我作主,我就不走,我要和這小伙好好的嘮嘮嗑。” 鐵猴仰天嘆道:“陳洋一來,我家后院就起火了。” “哈哈哈哈-------------” 汪明婕輕輕的踢了鐵猴一腳,羞得轉過身去。 陳洋有些尷尬,俊臉通紅,笑道:“明婕啊,麻煩你,讓淺倉幫個忙,多帶點便衣,嚴密包圍湯宅,只許放湯友旺一個人出來,我現在去百樂門等他,那是租界,又靠近特工總部,你派人把湯宅的電話線切斷。放心吧,為了感謝你們,我讓湯友旺再出點血,弄點錢給你買偵輯處的大樓,不用再擠在特工總部那里辦公。” 汪母說道:“喂,小伙子,你怎么那么狠?我瞧你挺面善的。”汪明婕抓住機會,說道:“媽,你現在明白什么叫作知人知面不知心,畫皮畫虎難畫骨了吧?” “哈哈哈哈------------” 眾人又都捧腹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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