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駕車一會,側頭討好的說道:“處座,你的豪車就是豪車,真好開。我們一直都聽說你老有錢吶。往后,多多關照哦!” 陳洋笑道:“不要瘋狂的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起來。 陳洋趁機摟柳娜入懷。 柳娜羞羞答答的,有些害怕。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 但是,她也沒推開陳洋。 在此亂世,機關里的漂亮姑娘給上司揩點油或是怎么樣,也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 在這戰亂年代,混口飯吃,也真不容易! 張寒透過后視鏡,看到了這一幕。 他趕緊閉上鳥嘴,不敢說話了,凝神駕車。 陳洋剛才連傅天都敢打,真讓他們怕了。 他們也是第一次到陳洋的辦公室里端茶倒水。 陳洋便松開了柳娜,雙手環抱胸前,合目養神。 他并非故意揩柳娜的油,只是故意做給張寒看的。 他希望借此機會,能成為市政大樓里的一個“大壞人”。 如此,以后就不會有人敢跟蹤他,不敢惹他。 他不是怕事,而是為了省事,節約時間成本。 而且,他不打傅天一頓,會引起傅曉庵等人的懷疑,懷疑他在偽裝,偽裝與天龍、駱金花的事無關。 他打了傅天一頓,傅曉庵等人就只會以為陳洋在發泄。 事實也是如此。 誰給別人用槍指了一個上午,心里都不會舒服的。 萬一,擦槍走火了呢? 腦袋不開花了嗎? 更重要的是,陳洋以后哪有顏面在市政大樓里混呀? 但是,在偵輯處就不一樣了。 因為處長汪明婕是一個大美人。 霍建玲、張霞、女子中隊的漂亮姑娘們,還有以前的劉琦,個個也都是美人。 陳洋只是混在女人堆里,他就火氣不起來了。 他怎么可能去打那些小姑娘吶! 陳洋也不想在傅曉庵身邊此竊取什么情報。 他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殺傅曉庵這個大漢奸。 或許,他完成這件天大的事,就得離開上海灘,回歸組織的懷抱了。 …… 柳娜松了一口氣。 她伸手拍拍臉,側身而視,卻見陳洋合目養神。 他的雙手規規矩矩的環抱于胸前。 柳娜臉紅耳赤的心道:啥意思呀? 就只是抱我一下? 怎么沒其他動作呢? 這小白臉不正常呀? 難道,我不夠軟,不夠綿,不夠香,不夠美? …… 這真讓柳娜有些欲罷不能。 或許,陳洋再有些不安分的小動作,柳娜會極度討厭陳洋。 可陳洋現在這么蜻蜓點水的,卻讓柳娜迷惑和苦悶。 但是,她是永遠也猜不到陳洋深不可測的心思的。 即便是汪明婕那么聰明和狠辣的如花似玉姑娘都猜不到,又何況是柳娜這種小角色? 因為陳洋十來歲就跟著他哥哥秦義當兵了。 他見過和經過的風險風浪何其多? 他可是在兩邊的隊伍里都呆過的人,又在青幫混過,曾參加過特務培訓班,師從天下特務第一名師余樂星。 他還在76號潛伏著,現在又到了老奸巨滑的傅曉庵身邊,更是殺人不眨眼、不顧后果的武四寶和陰險毒辣、狡詐無比的丁士群的鄰居。 他每時每刻,都被各種風險挑戰包圍著。 他時時刻刻都是生活在敵人的槍口下。 他那副看似不著調的神情和無厘頭式的話語,蘊涵著無窮無盡的智慧。 …… 柳娜一路上都是悵然若失。 到了華懋飯店,陳洋讓柳娜點菜,讓張寒去買三瓶路易十三了,開公賬。 陳洋現在說話好使了。 這也是他到接待處以來,第一次獨自作主,宴請賓客,并開公賬的。 就是有點太豪華了。 張寒心里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因為傅曉庵也不可能動不動的就來路易十三,而且,出手就是三瓶。 不過,他也記得,傅曉庵曾經吩咐過,接待處的錢,隨便陳洋用,陳洋簽了就算! 另一個接待員則守在廂房門前,不讓人來打擾。 …… 服務員進來沖茶倒水。 汪明婕在主位落坐,說道:“陳洋,我說了,今天中午,我作東,你別搶著買單。不然,我跟你急啊!” 陳洋挨著她落坐,側頭笑道:“呵呵,我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小姑娘買單?那我豈不成了南天瑛?” “哈哈哈哈--------------” 眾人想起上次南天瑛請汪明婕吃飯又沒錢買單的情景,都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汪明婕羞得俏臉通紅,側開頭去。 她卻看到右側坐著滿臉橫肉的武四寶,只得又回頭望向陳洋。 陳洋正含情地望著她。 四目相觸。 汪明婕急急伸手掩臉。 范力挨著陳洋坐。 錢泰曉挨著武四寶坐。 淺倉挨著范力坐。 除了陳洋和汪明婕的座位是相對固定的,其他人得按資歷和級別來坐。 因為陳洋歷來都是買單的。 而汪明婕則是霸主地位,在76號的權勢也僅次于丁士群。 只要沒有副廳以上的那種人物過來,便以汪明婕為尊了。 霍建玲看到陳洋含情帶笑的望著汪明婕,心頭醋起,氣得起身轉身而去。 她跑到洗手間去了。 張霞也跟著跑出來。 兩人在衛生間外的洗手盆里洗手。 霍建玲雙手捧水沖臉。 張霞側頭望著她紅紅的眼眶,笑道:“呵呵,建玲,霍大隊長,吃醋了?今天上午,你和處座不是想讓陳洋死嘛,怎么這會又吃醋了?你們愛的,怎么老讓我看不懂呀?” 霍建玲關上水龍頭,紅著俏臉,怒瞪張霞一眼,掏出手帕,抹著臉上的水珠,離開了洗手間,來到走廊的扶欄前。 她胸口起伏不平,既氣又惱,滿懷醋意,卻散發不出來。 真是苦悶! 張霞也跟著出來。 她緊挨著霍建玲,低聲說道:“建玲,別這樣。這場合,就是逢場作戲,大家都清楚。陳洋心里也明白,所以,他總是在演戲。不過,他演技特好,我們總拿不到他的證據。你別陷太深!陳洋本身就是懸崖,你別掉下去,會粉身碎骨的。” 霍建玲芳心大震,腦子更亂,心情越來越復雜。 她迷茫地問:“你說,陳洋會是小鬼子嗎?他昨晚對我說,他是淺倉的人!” 張霞附耳低聲說道:“你傻呀?陳洋是一個優秀的臥底,對誰也不會說真話的。我警告你,他要么是重慶的,要么是延安的。我們現在最苦的,就是拿不到他的證據。否則,他死定了。你趕緊的遠離他,千萬別掉到崖底去。下午開始,你也別對著他的辦公室了,我給你在二樓弄一間大辦公室,掛幾幅字畫,讓你心情好些。” 她的話,有些是真心實意的,有些也是汪明婕交辦的。 霍建玲芳心一疼,眼淚又不聽話的嘩嘩而流。 她淚眼朦朦的望著張霞離去,呆楞著,動也不會動了。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掏出手帕,抹抹淚水,這才回歸廂房。 廂房里,已經酒過三巡了,正在鬧酒吶。 張霞挨著霍建玲坐,已經給霍建玲的碗碟里,挾了不少好菜。 霍建玲紅著淚眼,感激地側瞧了張霞一眼。 陳洋端杯而起,又抓過酒瓶,給自己倒滿一杯,側身說道:“酒過三巡,我先向汪處長敬酒!大伙別急啊!呆會,我挨個敬。” 廂房內,頓時肅靜。 這一大杯洋酒,可是足三兩啊! 汪明婕遂想起了她生日那天的晚宴情景。 她有些歉意的說道:“你下午不用上班呀?還有兩瓶多吶!” 她的語氣甚是溫柔,眼神很關切。 仿佛,今天上午,啥事也沒發生過。 陳洋笑道:“你是我處長,我只滿杯敬你,其他的同事,我還是一撇一撇的敬。” 武四寶吼道:“那不行,我們也是處長啊!都是現職正處。你還只是一個正處待遇。” 眾人一怔。 陳洋卻笑道:“呵呵,四寶哥,你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才華。” 武四寶揚手指指陳洋,氣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的臉,也紅成了一塊豬肝! “哈哈哈哈--------------” 眾人暴笑起來。 汪明婕笑道:“陳洋,看到你今天這么霸氣,這么有出息,這么有理想,我也是醉了。來,我敬你。今后且行且珍惜!” 她抓過酒瓶,也給自己倒滿一大杯。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關鍵時刻卻要幫陳洋的忙。 喝酒很傷身體。 可呆會若是陳洋敬每人一大杯的,不死也剩半條命。 “好!喝!” “喝啊!廢什么話吶!” “啪啪啪-------------” 陳洋笑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屌絲終有逆襲日。” “哈哈哈哈-------------” 眾人又都捧腹大笑起來。 陳洋端杯與之一碰,便仰頭將一大杯酒一飲而盡。 汪明婕也只得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均是三兩酒落肚,皆是滿臉通紅。 “好!” “陳處長好酒量!” “汪處長真大氣!” “啪啪啪------------” 眾人使勁鼓掌,大聲喝彩。 汪明婕急朝鐵猴和張霞眨眨眼。 鐵猴會意,趕緊的端著酒杯過來,抓過第二瓶酒,給自己倒滿一大杯,又給武四寶倒滿一大杯,說道:“總隊長,卑職敬你,多多關照哦。” 武四寶本想鬧陳洋的酒的,但是,鐵猴過來敬酒,也不得不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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