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金蘭驀然撲入陳洋懷中。 她難過的泣聲說道:“我懂!你也要小心點!傅曉庵比汪明婕更狼!更狠!更毒!” 她伸手摟緊了他的脖子。 她滾燙的淚水,瞬間打濕了陳洋的胸口。 陳洋伸手輕拍她的背,感動地說道:“金蘭,等抗戰勝利了,我們就結婚!等我!隱忍!相思很苦!但是,我們為誰而戰?為了誰?” “嗯!呵呵!”駱金蘭淚中泛笑,心里激動無比。 她摟緊陳洋,把握這短暫的幸福! 她能聽到陳洋的心跳聲。 陳洋瞟了樓下一眼,發現了陶儼去而復返的身影。 他急忙松開駱金蘭,低聲說道:“陶儼是一個狠角,你要小心!他在樓下盯著咱倆!” 駱金蘭噙著淚水,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她又回身,依依不舍的朝陳洋揮了揮手,便又轉身,小跑而去。 陳洋目送她美麗的倩影消失于視野,便轉身回歸病房。 他坐在病榻前,伸手握著胡璇的手,說道:“小璇,你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我的心好疼!你知道嗎?婚紗,我已經拿回來了,但是,缺你這個女主角啊!” 他內疚的滴落了淚水。 許久。 陳洋松開胡璇的手,哽咽地說道:“小璇,我永遠愛你!但是,我得回家了。明晚,我再來看你。但是,我受著嚴密的監控!我不能在此呆太久!對不起啊!” 他說罷,滴著淚水,轉身而去,叫來護工,吩咐好好照顧胡璇。 他吩咐完畢,又從懷里掏出兩百元,塞給了兩名護工,就轉身而去。 “呵呵,這個老板真好!” “是啊!我這輩子就只遇到這么一個好老板!” “那咱倆為他祈禱吧!” “嗯!” --------------------- 陳洋也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駕車來到了國富門路霍建玲家的樓下。 他也沒有上樓,而是背靠著轎車,掏出香煙,取出一支煙,很酷的叼在嘴里。 他又仰頭瞟了樓上的隔著窗簾的微弱燈光,又掏出純金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火。 似有心靈感應。 霍建玲聽到“啪”的一聲,掀開窗簾,探頭往下看,激動的差點哭出聲來。 她急飛奔下樓,跑到陳洋身前,撲入他懷中,雙手摟緊他的脖子,激動的說道:“我還以為你騙我吶!”忽然間,兩顆淚珠從她眼簾滑下來,滴落在陳洋的胸前。 陳洋深吸一口煙,仰天吞了口煙圈,又將煙扔掉,再用腳踩滅,張開雙臂,擁抱霍建玲,感動地說道:“建玲,我從不對我的女人說假話。” “呵呵!”霍建玲甜笑出聲。她分開陳洋,又口是心非的說道:“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女人!” 陳洋伸手為她拭淚,又牽起她的手,一起走向大門,一起走向樓上。 他忽然又停下腳步,側頭笑道:“那我還要等多久?” 霍建玲羞得躲進陳洋的懷里,用小拳拳輕擂陳洋胸口兩下,又嬌嗔地罵道:“呵呵,你討厭死了!” 安茹打開家門,憐愛地說道:“哎喲,你們倆個膩死人,別吵著鄰居,好嗎?” 霍建玲羞羞答答的從陳洋懷中起身,又氣又惱地嗔道:“哎喲,媽,你老是偷聽我們說話!” 安茹笑道:“你是我女兒,還怕媽偷聽呀?” 霍建玲急急快步而過,跑進客廳里,給陳洋泡茶。 陳洋上前,躬身說道:“伯母好!” 安茹閃身一邊,讓陳洋進門,笑道:“孩子,你到市政樓上班,工作更忙了。” 她雖然含笑著說,但是,話語里含著不滿。 這個老知識分子,說話就是有藝術。 陳洋跨步而過,又回頭用上海話說道:“伯母,我的情況,建玲曉得的呀!我以前是假忙,現在是真忙的呀。不過,再忙,我心里也是裝著伯母和建玲的呀!” “呵呵!” 安茹母女都激動地笑了。 她關上房門,坐到沙發上,關切的對陳洋說道:“孩子,傅曉庵臭名昭著,你別靠他太近。” 陳洋感動地說道:“伯母,放心吧。寧有瑕而為玉,勿似玉而為石。我表面是大漢奸,但是,我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大漢奸。” 霍建玲端茶過來,芳心一震,說道:“你終于說真話了?呵呵,太好了!你是重慶的?還是延安的?” 安茹緊急起身,把窗簾全都拉上,又去打開房門,探頭看了看。 她又到回來,緊張地望著陳洋。 陳洋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笑道:“呵呵,成功,其實沒有什么秘訣,只有努力!這是哲學家講的!因為他成功了,所以說什么都是對的!我們不能被這種表面現象所迷惑。其實,我是淺倉的人。” 安茹母女頓時瞠目結舌。 陳洋隨即起身,說道:“走了,伯母晚安!我還要回家喂狗、訓狗、遛狗、逗狗!你們哪天有空?也一起去我家,和那些狗混熟,然后,就搬到我家里住吧!” 他說罷,轉身而去,拉開房門,下樓上車。 霍建玲拉開窗簾,泣聲吼道:“陳洋,我討厭你這個小鬼子!嗚嗚嗚-------------” 陳洋心頭一疼,眼淚差點飆出來。 但是,他卻狠心駕車而去,直奔季府附近。 他和他的豪華轎車,在霍建玲的淚眼中,漸漸成了一個黑點,又消失于她的淚眼中。 陳洋知道,霍建玲絕不會相信他是鬼子的。 但是,他沒辦法對安茹母女說出真實身份。 他在沒辦法再找借口的情況下,只能說自己是小鬼子。 如此,他也可以觀察霍建玲此后的心理變化。 如果霍建玲從此討厭他,那說明霍建玲真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姑娘。 他可以吸收她加入自己的組織,當自己的得力助手。 作為潛行者,他既天天被別人試探,但是,也得試探別人。 雙方都要經過層層的考驗,才能獲得互相信任。 ------------------ 這個時候,小琴和吳遠都都在距離季府三里許的一處廢墟里等著陳洋。 陳洋駕車停在附近,下車走路過去,掏出手電筒,對著廢墟閃了三下。 里面的小琴和吳遠都也用手電筒,閃了三下。 陳洋收起手電筒,隨即跨步而入。 小琴見面就難過地問:“我哥,情況怎么樣?大半個月了,也沒有他半點音訊。” 陳洋迅即拉過小琴,摟她入懷,伸手輕輕的拍拍她的背,想說什么。 但是,他的淚水卻不聽話的嘩啦啦而下。 他難過到久久說不出話來。 吳遠都頓時也心疼的落淚了。 他似乎明白了,天龍肯定和駱金花兇多吉少。 “嗚嗚嗚-------------” 小琴也明白了,失聲而泣,落淚如雨。 她分開陳洋,抱頭蹲在了地上。 陳洋哭道:“如果沒能力把眼前的茍且過好,就暫時不要去想詩和遠方。小琴,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我們最重要的事,是打鬼子!” 小琴起身,滴著淚水,泣聲質問:“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誰干的?” 陳洋抹抹淚水,哽咽地說道:“我只是猜測!但還沒拿到證據。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小琴,振作起來。相信我!” 小琴抹抹淚水,點了點頭。 吳遠都也抹抹淚水,放下手電筒,開始喬裝。 陳洋拉著他,轉過身去,也更衣喬裝。 小琴也趕緊更衣喬裝。 他們三人,扮成三只女鬼,各自戴上手套,各握著兩把棉花,這棉花里包著一個小藥丸,成分是氯化鉀,劇毒。 上次吳能就是這樣死的,吞進了棉花,也吞了毒。 ------------------- 陳洋三人,走出廢墟,潛伏而行,悄然的來到了季府。 今夜,輪到反諜處的吳后仁帶一個中隊在季府里值勤,保護在季府里面認真檢查痕跡的南天瑛。 月圓月缺,月亮漸漸隱入烏云后。 天地漆黑,蒼穹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季府里,透著微弱的燈光。 前門、后門、側門各站著兩名崗哨,抱槍而立,槍上刺刀。 這幾個門,都亮著很大的很亮的燈。 季府里,兩名特務在巡邏。 吳后仁躺大客廳里睡覺。 --------------- 陳洋來到季府圍墻下。 吳遠都蹲下身子。 小琴爬上去,又萎頓著。 陳洋便踩著吳遠都和小琴的背,上了高高的圍墻。 前門里。 兩名持槍的特務,都在打瞌睡。 陳洋從腰間取出套索,輕輕的往下套,待套到一名特務的脖子,驀然奮力一拉,將那名特務吊起來。 那特務雙腳亂蹬,雙手拼命的抓著繩子,卻無法發聲,瞪圓了眼珠,張大了嘴巴。 陳洋從褲兜里掏出一把棉花,將手中棉花塞進他嘴里。 那特務仰著頭,瞪著天,雙腳亂蹬幾下,便身子一直,不會動了。 陳洋就將死尸吊掛在大門柱子上。 然后,他跳躍下來,另一名特務驀然驚醒,張嘴欲喊。 吳遠都從這名特務身后伸手,奇快的勒住其脖。 小琴將一把棉花塞進這名特務嘴里。 那名特務雙手亂抓,雙腳亂蹬幾下,便身子一軟,倒在吳遠都的懷里。 吳遠都將其放倒在地上,搜出其身上的駁殼槍和彈匣,輕輕的拉開大鐵門。 陳洋和小琴、吳遠都隨即閃身而進,沿著圍墻下的大樹下,躡手躡腳的走著,將里面的特務一一宰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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