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怨靈面對面的感覺自然不好。
陸離甚至能聞到對方口中翻滾的惡臭氣味。
特別是對方的嘴巴已經張大,都快能一口把他腦袋吞進去的時候...
這感覺就更不好了。
但是...
嘭!!!
下一秒,對方腦袋炸裂,液體橫飛!
安可雙眸銳利,短發被勁風震得飛舞,提氣沉腰,右手保持出拳的姿勢,整個動作干脆利落,極具爆發力,頗為賞心悅目。
特別是她長得很漂亮,嬰兒肥的臉蛋說句可愛也不為過。
但也就是這么可愛的女生,居然能砸出這么兇悍的一拳,這反差萌模樣,不管誰看了都估計就要大叫一聲‘好一個力速雙A的弱女子’!
“好一個力速雙A弱女子。”陸離比出大拇指大叫道,同時又舔了舔濺射到自己嘴唇邊的黑色液體。
老實講,味道不怎么樣,陸離覺得有點像是放壞了的豬血。
安可沒理會他,只是盯著又重新凝聚起頭部的白衣男怨靈,莫名興奮道:“陸離,這家伙看上去挺弱的樣子。我能錘它嗎?”
“嗯...”陸離摸著下巴開始分析。
確實,安可剛才一拳擊碎了對方的頭部,雖然自己不如安可,但也能看出這家伙行動緩慢,有些不太強的樣子,像是游戲里BOSS出現前給主角團送經驗的雜魚小怪。
或許他們倆真能打得過這家伙?
陸離躍躍欲試。
然后,他便看見了白衣怨靈用扭曲爪子狠狠地將足有一米五寬的立柱橫著拍斷...
他立即回過頭,二話不說邁開步子,沖安可道:“你加油!”
“好!我加油!”安可用力地點頭,但她頭還沒點完,就被去而復返的陸離整個人拎著后衣領提了起來:“加什么油!我只是隨口一說,這家伙能再生,力氣也很大!我們暫時沒必要和它硬碰硬。”
“不是說好動腦你來,戰斗我來的嗎?”
安可有點不服氣:“你后退,我覺得我能錘贏那家伙。”
“那我祝你成功。”陸離也不矯情,干脆把安可放下來。
然后...伴隨著咯嘣一聲,安可也看見了對方一手爪輕而易舉將實心木頭柱子拍斷的一幕。
她一愣,毫不猶豫,接著毫不猶豫,腳底抹油,比陸離跑得還要快。
“切...我還以為你真行呢。”陸離滿臉鄙視,也加快速度。
安可有些尷尬,臉色紅紅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沒說什么,繼續埋頭向前跑,一副死隊友不死貧道的模樣。
她身材嬌小,看上去萌萌的,但運動能力卻絲毫不比陸離弱,雪白大腿向前邁開,跑得飛快。
兩人一邊時不時回頭查看狀況,一邊往前方一處破敗神殿深處跑去。
還好,看樣子男性怨靈的速度并不快,兩人很快就看不見它的影子了。
兩個人暫時坐下來,靠著斑斑霉痕的墻壁歇口氣。
“什么鬼玩意兒...”安可把呼吸喘勻實,豐滿的胸脯一動一動的。
“我、我要糾正你一個說法。”陸離長吐一口氣:“那本來就是‘鬼’。真是的...明明看上去就是個雜魚水準的怨靈,怎么強得這么離譜啊?”
兩人就這么靠在墻上,休息了好一會兒。
陸離這才開口:“我大概知道筆記中的降靈術以及御簾面具在什么地方。”
術業有專攻,既然有怨靈。
那么御簾神社自然就有對付怨靈的方法,要不然禍恙島百來位村民早就被怨靈全都屠殺殆盡了。
“哎?那本筆記本上連降靈術與御簾面具在什么地方都記錄了嗎?”
安可有點驚訝。
“那倒沒有。”陸離又看了眼身后,發現男性怨靈并沒有追擊上來后繼續道:“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常識罷了。”
他伸出手,在地板上比劃著:“從正門鳥居進入拜殿,之后參道必然通往本殿,而這些地方都是神社提供給香客祭拜的,真正私密以及重要的東西不可能寄放在那種地方。”
“而像降靈術以及御簾面具,這種肯定是十分珍貴的儀式物品肯定收藏于日本神社的大神宮內。”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大神宮?”安可說了一句廢話。
“嗯。”陸離點頭,若有所思:“雖然不知道那什么‘降靈術’以及‘御簾假面’是否可靠,但就你剛才那一拳來看,應該是沒有傷到怨靈...所以還是把這兩樣東西拿到手了再想想怎么辦吧。”
“可大神宮在什么地方?”安可滿臉疑惑。
“這個問題并不難回答。”陸離指向頭頂:“剛才跑路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有意識地往大神宮靠近了。”
安可抬頭望去。
從已經半塌陷的屋頂可以看見巨大的樹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日本神社的神宮旁邊往往會有一棵巨大的御神木。”陸離抬頭道。
他邁開步子,繞過了前方已經半坍塌的屋頂:“走這邊。”
“...你以前難不成是研究日本民俗學的?”安可跟上他的腳步。
“我對日本的民俗并不感興趣,且這種程度的知識只需要有所涉獵就應該知道才對...”陸離頓了頓。
“我可不覺得這是有所涉獵就能知道的知識。”安可反駁道。
“那只能說你的知識面太狹隘了。”陸離頭也不回,看向前面的景物。
面前是一座建立在山腰湖泊之上的水上神宮。
微風吹拂,綁著注連繩的御神木在湖泊旁,湖泊倒映著月面與幽幽神宮。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定格了。
若這是一款游戲,那面前的一幕就完全當得起游戲里的CG過場動畫。
“走吧。”陸離踏上木板長橋,看上去饒有興趣。
陸離這種人似乎天生就對危險、突發狀況有著超乎常人的適應力,更是對常人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害怕的東西有著強烈的求知欲。但在保持求知欲的同時,他也不會任由感性控制理性,總是會備好后手。
他之所以養成備好后手的好習慣,也是多虧家庭里面陸父的教育。
當初陸離在幼兒園做了有關異色瓢蟲產卵的觀察實驗嚇哭了好幾個女生,被幾個家長輪流指指點點,順帶還吃了陸父的一頓皮帶炒肉。
那之后他就學聰明了,雖然依舊我行我素,但卻以一種‘鐵血手腕’統治了整個幼兒園的小朋友,甚至好幾個幼兒園老師都被他弄得神經衰弱,在他的‘高壓統治’之下惶惶不可終日。
就連如今的安可聽著陸離聲音里的興趣盎然,都莫名身體一顫。
明明從武力值上來看是她比較有優勢。
但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時候,她就是能感受到陸離給她帶來的莫名壓力...
兩人踏著木板長橋走去,很快便進入神宮之中。
這里依舊沒有供奉神像。
左側的路通往禮樂類的房間,里面放滿了神樂鈴以及整齊擺放的獸首人身雕像,也不知道是用來祭祀什么的。
陸離與安可粗略看一眼,發現沒什么值得太在意的東西后,轉而走向第二個房間。
但還沒走上幾步,一堵足有兩米之高的厚實,沾滿灰塵、蜘蛛網的大門就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若僅從外表觀察看去,就連陸離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材質的大門。
材質不像金,不似鐵,也不太像是木門,其上泛著淡白光澤。
看樣子這道大門后面的房間可能就是收藏有降靈術與御簾面具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