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方同學啊，下午好。”
方年剛走進前沿公司，前臺小妹眼睛先是下意識一瞇縫，接著微笑道。
“是來參觀的嗎？”
聞言，方年輕輕點頭：“聽說前沿開放參觀，我來蹭蹭仙氣，說不定一下就有動力了。”
前臺小妹的目光于方年身上流轉，特意壓低了些聲音：“實習部的參觀團都得明天上午才來，你這消息是真靈通啊！”
然后又問：“這次不用我再帶你了吧？”
“其實我是希望有人帶的。”方年微笑道，“不知道可否請你代勞。”
“……”
前臺小妹稍一猶豫，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她也樂得稍微放松一下，邊引路，嘴上邊說：“我能問個問題嗎？”
見方年點頭，前臺好奇問：“你對我們公司這么感興趣，如果將來沒能拿到實習邀請，會不會很失望？”
“應該不會，畢竟你都告訴我說門檻很高。”方年想了想才回答。
“……”
前沿公司畢竟是前沿系的綜合職能管理平臺，在前沿內部生態體系中有不可或缺的核心作用。
至關重要。
所以哪怕憊懶如方年，在前沿公司部門建設階段，都是盡力每月至少來視察一次。
等隊伍建設成型之后，方年還會抽出更多時間來視察。
前臺小妹重新介紹了一遍前沿公司的內部情況。
著重講了講內部變化。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
十個部門都建設起了更好的垂直管理。
比起來方年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關秋荷雖然有掛名進入前沿公司CEO輪值隊列，但最終分管的是前沿院部。
前沿大學是吳伏城在整體把關。
陸薇語、溫葉、谷雨三人配合管理法務、內部審計、道德遵從、人力資源。
企業發展、公司戰略名義上是關秋荷管轄，實際上是方年親自把關。
綜管干部部名義上是溫葉管轄，實際上也是方年親自把關。
最后財經明面上是部門經理管轄，實際上是實施劉惜的規劃。
當然，十個部門都有任命部門經理。
上個月時，只有129名員工，不包括溫葉她們幾個。
過去一個月里，通過內部篩選、社會招聘、獵頭推薦等方式，辦公人員擴充到207人。
不包括在前沿實習部辦公的50名候選實習生。
這50名實習生均通過前沿社團和前沿實習部推薦篩選完成，均為夏天即將畢業的應屆生，如果表現合格，將在畢業后收到前沿的錄用通知。
僅目前而言。
前沿系的人才梯隊體系已經基本建設完成。
錄用方面分成兩個大體系：
學院社團體系、社會招聘體系。
學院社團體系又細分成了不同的形式：
一是出身于前沿社團的成員，在社團表現和實習部實習表現兩部分履歷的數據支撐下，歷經一輪內部篩選，成為各個子公司正式試用員工，經試用期考察表現合格后轉為正式員工。
考慮到前沿社團的實際發展狀況，這一條正式施行要等到今年8月份以后。
在此之前，是掛試用實習生的名義。
二是經由各個前沿社團推薦的出身于各個學府的本科、碩博研究生人才。
三是還處于醞釀中的前沿院畢業生，前沿院畢業的起步都是碩士研究生。
根據學歷、試用表現等等，將匹配不同員工等級。
社會招聘就比較簡單了，主要是獵頭推薦。
并不是很注重學歷門檻……
雖然眼下前沿大學尚未完善。
但按照規劃，后續將有相當一部分崗位的員工在完成試用期之前，都要先去前沿大學走一遭……
這次視察觀感更好一些，溫葉的執行能力還是很強的。
各個部門都已經基本能進入完全運轉狀態。
員工的精神面貌也較上一次更好。
據方年初步觀察，多數員工都找到了各自崗位的目標。
視察完之后，方年跟溫葉一同離開前沿公司，去往前沿辦公室。
路上，方年笑著問：“溫秘，腦子找回來了沒有？”
“找……找回來了。”溫葉面色略有不自然，低著頭回答。
見狀，方年心平氣和道：“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說話辦事，急是急不來的；
要用心，不是用蠻力。”
溫葉連連點頭，認真道：“我記住了……”
方年做了個手勢，打斷道：“感謝的話沒必要掛在嘴上，我又不瞎。”
“無論何時，無論何事，都要對事物保持應有的敬畏心理。”
“舉個你們年輕姑娘最喜歡聽的例子：所有攢夠了失望的離開，都不是突如其來的。”
“古人曾言，千里之堤潰于蟻穴，放在當今社會也是通用的，日常工作中哪有突如其來的雪崩，無非是小錯誤一點點累積起來的。”
聽著方年語重心長的敦敦教誨，溫葉心緒放松了不少。
繼而提出了個問題：“方總，我問個問題，您別罵我。”
“說吧。”方年大手一揮。
溫葉小意問道：“女媧實驗室遭遇的勒索事件，算突如其來嗎？”
“嚴格來說不算。”方年瞥了眼溫葉，“我知道你的想法，的確，軟件漏洞是無法避免的；
但你仔細想想，一口氣爆發了30個安全漏洞，真是無法避免的正常事件嗎？
女媧實驗室的工作真的沒疏忽大意嗎？
我為什么會認同黃教授的自請處罰？”
方年一連問了三個問題，然后自己回答道：“一個操作系統研發實驗室，竟然連漏洞挖掘分析團隊都沒有，不是技術團隊的失職嗎？”
“……”
溫葉這才完全明白過來：“我懂了，工作不能只是流于表面。”
說到這里，溫葉猛然一驚，飛快的望向方年，滿臉誠懇道：“方總，對不起，我還是讓您失望了！”
“還行，腦子算是回來了一半。”方年不置可否。
“……”
…………
稍晚些時候，方年跟溫葉一同走進了前沿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吳伏城在。
方年跟吳伏城打了聲招呼：“吳老哥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這次預計能把江浙皖區域的前沿社團都梳理清晰，形成范例推廣到全國。”吳伏城冷靜回答。
“那就行。”方年點點頭。
“……”
在自己的工位上落座后，方年也沒開電腦，后靠椅背，懶散的發著呆。
相較于其它的大多數事情，方年更喜歡漫無目的的發呆。
這樣很容易體驗到愜意的感覺。
“……”
不多時，吳伏城忙完了手上的活，望向方年，開口問：“方總，當康手游宣布支持通過輕聊登錄，現在網上都在說狼來了，我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說說看是哪里不正常。”方年連眼睛都沒動彈，嘴上懶散道。
吳伏城沉吟道：“當康跟輕聊都沒宣傳，莫名就上了各大門戶網站熱門頭條，還基本都是統一的標題……
手游是很方便，受眾廣，但都是小型休閑游戲，不至于有這樣大的動靜。”
方年笑了下：“的確，因為背后有資本在推，影響力俱樂部你也知道的，到現在應該投入了七八個億；
當康手游平臺與輕聊的聯合是個好素材，狼來了也是個不錯的噱頭，加上背后煽風點火的鵝廠游戲，手游自然而然會被推起來……
想來鵝廠游戲也該推出綜合型手游平臺了。”
聽方年說完，吳伏城默然片刻，感嘆道：“認識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別搞，我可不好男色。”方年驚道。
吳伏城：“……”
他雖然沒聽說過‘媽的智障’，但他臉上的表情充分展現出了這四個字。
真是絕了！
“……”
說來方年還真不是自己主動獲取的信息。
甚至都不知道今天當康手游會有這樣的公告。
他是接到了幾個投資人的電話。
其中包括沈尼爾的。
無一例外都是表示感謝。
手游的市場在國內目前的大屏智能手機整體占有率并不高的情況下，相對比較低迷。
就算是有資本介入，一時半會都不好推動。
當然……
核心因素是不好講故事。
這是比較尷尬的情況。
資本向來喜歡能講故事，值錢的行業，所以從一開始就沒那么注重手游產生的營收。
大家要的是形成風口，把豬吹上天。
然后獲利離開。
至于之后手游行業會不會萎靡一陣，那都不要緊，能跟玩到最后的，顯然只能是大玩家。
撐過一個寒冬期，毫無壓力。
現在是熱錢進入了行業，但沒太起波瀾，因為沒什么落地的故事。
這時，當康跟正值風頭的輕聊聯合了。
這個簡單的聯合能一下推動整個手游產業鏈被大眾熟知，再加上之前的熱錢涌入。
一些‘有心人’忽然就感覺自己拿捏到了發展方向：
手游要火！
這時候，影響力俱樂部的投資機構們，只需要輕輕一推，行業自然而然會像是上滿了發條一樣，飛速發展。
當然，這也只是第一大步。
但對沈尼爾他們來說，已經差不多足夠讓故事開始了。
所以方年才會這么了如指掌。
否則……
他連發生什么都不知道。
實在是因為方總三月份過分勞累，所以方總覺得必須要進入懶散模式，最好能兩耳不聞窗外事。
…………
…………
8號，周五。
早上七點出頭，方年、陸薇語、關秋荷、吳伏城等人都趕到了虹橋火車站。
雖然不是同一趟車，但方向差不多。
吳伏城的目的地是金陵，他乘坐較快的城際高鐵，約莫一小時出頭就能到。
方年一行的目的地是廬州，同樣是走滬寧城際鐵路，繞走金陵才能到廬州。
當下，從申城出發往廬州方向的動車組，都是需要從金陵繞行的。①
從申城到金陵最快73分鐘能到。
但從申城到廬州則需要3小時以上，因為兩種車組列車運行的速度不一。
整體算下來，從申城到廬州也是要差不多四個半小時，比開車去廬州快不了多少。
兩邊車站到實際目的地都需要交通時間。
但用方年的話來說，趁現在還有這種慢悠悠的出行選擇，多體驗一二。
畢竟……
關總不僅給自己買了一架私人飛機，還給當康訂了一架商務飛機。
動車的商務座體驗并不比高鐵的商務座體驗差多少。
也還是蠻舒服的。
列車走走停停，三個小時后，抵達了廬州。
嘴上說著要多體驗一二，多多的看看祖國大地風景的方年同學伸了個懶腰，從瞌睡中醒來。
打著哈欠下了車。
陸薇語跟關秋荷對視一眼，莫名就想懟方年兩句。
這叫多看看祖國大地？
“……”
不等她們開口，方年率先慵懶道：“有話都不說，猶猶豫豫的，不愧是娘們。”
一句話就把關秋荷跟陸薇語懟到了墻上。
關秋荷神色不善道：“要是換個地方，絕對沒你好果子吃！”
“換幾個地方也沒用，就你這樣的，我打十個不帶歇氣的。”方年滿臉不屑道。
“……”
陸薇語果斷閉嘴，她抬杠的功力還沒關秋荷深厚呢。
…………
十點四十五分。
在方年一行抵達位于望江西路上的廬州前沿產業園后不久，廬州前沿研發中心大樓正式開始揭幕。
廬州地方有不少人出席。
以吳侟嶸為代表帶隊。
中科大方面是直接侯健國帶隊。
“……”
研發中心揭幕儀式由被調任到廬州三個來月的沈德民主持。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來賓、各位領導，大家上午好。”
“我謹代表廬州前沿感謝各位賞臉前來觀禮。”
“……”
簡單的開場白后，陸薇語以前沿創新總經理的身份作了簡短的開幕發言。
主要是感謝廬州地方的大力支持，感謝建設單位的保質保量。
也簡單的表示了廬州前沿的發展方向。
因為有吳侟嶸出席的緣故，現場是有官方媒體到場的。
不過方年還是沒有正式站臺的打算，只是參與了最后的紅綢剪彩。
咔嚓一剪刀下去，就完事了。
前來的官方媒體都收到了相關的吩咐，所有對外發布的影像資料上，都不會有方年的形象。
這也是方年的意思。
揭幕儀式結束后，白澤芯片實驗室的部分員工象征性的進行了入駐。
方年一行則引著吳侟嶸等來賓參觀這棟并不高大也不出眾的研發中心大樓。
“謝謝吳市對我們前沿的大力支持，我們的研發中心才能這么快完成建設。”
方年一開口就是彩虹屁。
吳侟嶸也很是客氣道：“哪里哪里，是前沿在大力支持廬州的發展。”
也包括跟侯健國的寒暄：“……”
幾人一通簡單的彩虹屁后，揭幕工作正式收尾。
送走吳侟嶸，陸薇語才不慌不忙的湊過來：“方總，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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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前文有一處錯漏，現實中廬州到申城的動車組08年就開始運營了，只是在后來才開高鐵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