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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低空飄起了霧。
也不知是傍晚的小雨引起的，還是又要下雨。
外溫明顯下降了不少。
倒也正常，申城今天的氣溫是近幾日里最高的，天氣預報又說明天高溫都不過12度，也就是今天低溫高1度。
也就是百十來米的距離，方年連著裹了兩次衣服。
一旁陸薇語不由得偷著樂，她穿著長款大衣，美麗不凍人。
很明顯是看方年這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笑話。
回到20號別墅，客廳里的燈帶已經變成了更暖的色調，沙發上只坐著孫蓉女士。
見陸薇語跟方年走進來，孫蓉隨口解釋了句：“啊……我再看會電視，跟你伯父看不到一塊去。”
見狀，方年微微一笑：“伯母辛苦，我先上樓了。”
“……”
陸薇語嘴唇輕動，正欲說話，方年微不可查的搖搖頭，使了個眼色，然后當先上了樓。
陸薇語這才恍然反應過來。
對啊！
在家看電視時，哪有陸文林同志掌控遙控器的份兒。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孫蓉女士有話想私下跟陸薇語說。
反應過來的陸薇語走到了孫蓉女士身邊坐下，抱著孫蓉的胳膊：“媽，怎么了？”
孫蓉也不猶豫，直接道：“方年要完全從法律上獨立戶口，那你是不是也要獨立戶口？”
陸薇語點點頭，“我的戶口當初隨上學遷去了長安那邊的集體戶口，去年畢業以后轉入申城，落在了楊浦那邊一套房子上，基本上相當于獨立了。”
“不過方年應該還有一些其它的處理。”
本來陸薇語也不確定，但之前在關秋荷家里聽到方年懶散說的話，也知道方年要撇清關系不是表面這么簡單。
至于她……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陸薇語本人早就把自己跟方年捆綁在一起了，無論是去冒險，而是要淦‘流氓’。
現在無非是沒到法定年齡，沒有領證結婚，把戶口合并在一起罷了。
聞言，孫蓉想了想，又問：“方年的戶口當初沒遷出來嗎？”
“沒有，因為大學遷戶用處不大，畢業以后挺麻煩的? 我是當初不太清楚? 方年當然清楚這回事，所以就沒遷。”陸薇語回答道。
接著又說：“方年說他這次遷戶也不打算遷入申城來? 還是會在棠梨。”
“類似于棠梨這樣的小地方? 本來就是有天然的保護，比如當地晦澀難懂的方言。”
“……”
“你們不會是有什么大事瞞著我們吧……”孫蓉躊躇著說道。
陸薇語輕笑道：“媽? 一個首富的小事其實都可以算大事，比如前沿在365個大學有社團? 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業務；
包括您在大年初一收到的祝福短信? 那個女媧系統，也只是前沿比較有話題的一個業務，不算太大。”
略作停頓，陸薇語想了想? 還是補充道：“或者說? 您可能不太了解方年的影響力。”
“鵬城的鵝廠您應該聽過的，十一那幾天，鵝廠的老板特地跑來申城向方年討教，所以……”
聽陸薇語說完，孫蓉深吸了一口氣：“好吧? 我明白了。”
“我跟你爸只是有點不放心。”
“其實這一路旅行我們多少也看出來了一些事情，不僅是方年成了首富? 就連你……
可能也像你爸說得那樣，在外面很多人要仰你鼻息活著。”
聞言? 陸薇語也沒否認，坦然道：“差不多? 現在我管著的公司就有一千多員工? 手頭上管著幾個幾十上百億的項目。”
孫蓉瞠目結舌：“……”
幾十上百億? 還幾個？
“……”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其實也沒什么。
出門旅個游都有幾百人團隊服務，她已經是對首富的排場深有體驗了。
只是嘴上嘀咕一句：“方年也是真能寵你，不知道得幫你收拾多少爛攤子。”
陸薇語：“……”
她想了想，還是什么都沒說。
就……方年？！
那個憊懶到公司大門朝哪里開都不知道的主？！
不過……
仔細想想，方年的主要職責不就是收拾爛攤子，把控方向？
而且手段還很高明。
指甲縫里隨便漏出來一點，立馬讓她的日常工作更順暢，薛思現在都感激不盡。
從這角度上來說，倒也沒錯。
總而言之，方、陸兩家的長輩心里的擔心在方年周到的安排下，本來就沒多少。
各自了解過之后，也算是基本放了心。
…………
…………
次日，2月28號，2月份最后一天，周一。
在方年同學雷打不動的花不到十五分鐘完成五千米跑步健身之后，君庭20號別墅忙碌了開來。①
林鳳女士和孫蓉女士正一起準備早餐。
陸文林看報。
方正國……方正國同志蹲在窗臺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方年跑步。
他的生活向來簡單而無憂無慮。
對自己的能力也是很有清晰認知。
兩個老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陸總剛洗漱完打著哈欠舒展身體。
方歆小朋友自己再一次整理好了書包，帶上了文具。
方年擦了把頭上的汗珠，簡單洗漱后，早飯已經準備妥當。
“……”
約莫七點，陸薇語驅車載上林鳳女士和方歆一同去往明珠小學。
坐落在浦東南泉北路的明珠小學系浦東第一家承辦制公立學校，教學質量還不錯。
地理位置也還行，距離關總的世茂五號沒多遠。
只是很可惜，世茂五號并不在對口招生范圍。
路上，陸薇語特地提了句：“阿姨，明珠小學對口招生范圍內的房子都是老房子，剛好是上次您沒看過的那兩套，雖然已經進行了裝修，不過條件還是不太好……”
“啊呀，這點小事情不用說的，阿姨我90年代就來過申城，住過浦東很差勁的房子的。”林鳳女士連連擺手。
“……”
確實不用說，林鳳也就這兩年日子才過得好一點，往年是經常下地種田。
不多時就到了學校門口。
時間還算早，人還不多，陸薇語一路帶著林鳳跟方歆先找了校長，然后又找了班主任。
校方的態度都非常不錯，禮貌而又和善可親。
雖然是公立學校，但同時也是被教育集團承包的學校。
所謂有錢不好使……
還是那句話，錢能解決99%的麻煩，剩下的1%是錢不夠。
就當下而言，代表方總的關總身價超越了中國明面上所有有錢人的財富。
再說辦事又遵守了相關程序，包括房產證在內都準備齊全，雖然是中途轉學，但哪個學校沒個轉學生，賣個面子多簡單的事情。
8點14分。
第一節課開始前，方歆的新班主任領著方歆走進了四年1班。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上迎來了一位新同學，方歆，你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站在講臺上，迎著下方23個陌生同齡人的目光，方歆稍微有點緊張，喉嚨滾動了下。
然后才開口說道：“大家好，我叫方歆，今年11歲，謝謝大家。”
說著鞠了個躬，沒有磕巴。
班主任也無甚不滿，指了指三組三號的空位：“方歆，你去那邊的空位先坐下。”
“……”
背著小書包的方歆走到了座位上坐下。
第一節課并不是方歆想象中的語數英，而是班會。
今天剛好是這個學期的第二個正式周的周一，按例有一次班會。
明珠小學采用的是小班制，每個標準班是24人。
也是巧了，四年一班這學期剛好只有23人。
課時也是小課制，每節課是32分鐘。
正式開始班會后，方歆心里提著的一口氣算是松緩了不少。
一些小的活動讓她比較順暢的融入了班級。
“……”
第一節課后，看著已經展露笑顏的方歆小朋友，班主任也松了口氣。
心里不無感慨：“有錢真好。”
…………
…………
差不多時，方年同學也背著書包坐進了教室。
有意思的是，這個學期一開始也是班會。
方年同學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有一種遙遠的陌生感。
起碼得兩分鐘才反應過來，那是輔導員謝云峰。
站在臺上，謝云峰點了遍名，面露笑容：“難得啊，今天算得上是我們09級哲學一班人最齊的一次。”
“連從來都缺席班會的方年同學都到了。”
方年：“……”
他表示很淦。
早知道是班會就不來這么早了。
畢竟學校說過班會可以不參加。
想是這么想，但方年面上還是報以微笑，以示回應。
“……”
謝云峰沒說太多事情，主要是強調了下新一學期的基本事情。
包括特別提到，若是想要保研，差不多可以著手準備了。
哲學系的保研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難的，因為大多數本科生會選擇升學。
當然……
方年是不太擔心的。
無論是從課業成績、社會實踐，還是導師傾向，他都是出類拔萃的那種。
如果他真想要保研，楊余良怕是都會主動安排好。
雖然現在是隱藏型首富，但早晚會有公開的一天。
想想，一個首富在復旦上了本科，又上了研究生，那也是能給復旦增添一份面子的。
尤其是這個首富跟復旦的相關合作還不老少。
畢了業怎么也得是個知名校友。
就是不知道為啥去年要扣掉方年同學的所有獎學金。
班會結束后，大家也收到了這個學期的新課表。
看完課程安排后，方年眨了下眼睛，咕噥一句：“上大學上著上著課沒了。”
“咋了，你這學期課程很少嗎？”一旁蘇梔嘰喳問道。
方年嗯了聲：“周五沒課了，一周總共只有10節課。”
“也不算少，主要是周五沒課有點誘惑力。”高潔接過話頭，“你看我們喬喬，一周只有8節課。”
羅喬哼聲道：“那我有什么辦法嘛。”
“……”
嘮完課程安排后，又聊起了其它事情。
畢竟也差不多有個45天沒見了。
在中國過年帶來的變化向來是比較漫長的，就算是只有七天假期的工薪族。
畢竟是正經換了年份。
高潔的感慨比較多：“沒想到現在前沿社團的覆蓋面很廣，高中同學聚會就有好幾個是前沿社團的成員。”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是復旦前沿社團的會長。”
蘇梔喳喳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我就使勁吹，反正咱們復旦是全國第一個，還是做得很不錯的。”
“現在可不敢這么說，這個學期課少，正好有時間好好打理一下社團事務。”
“……”
周一課程最多的方年同學嘮了幾句就溜了。
下午三點多才上完這一天的4節課。
從周一到周四正好是4321的課程安排。
完成一天的課程后，方年夾著書包走在學校里，碰見了李子鏡。
雖然這學期畢業，但李子鏡依舊在前沿實習部，算是比較久的實習生了。
畢竟很近，有什么事情臨時通知都完全來得及。
“方年，好久不見，今天開課了？”李子鏡笑著道。
方年嗯了聲：“聽說你很早就來了？”
“東北太冷了，我回去得又早，初八就來了。”李子鏡回答道。
“怎么樣，這個春節過得。”
方年隨意道：“還行，滿世界轉悠。”
然后望向李子鏡，好整以暇道：“最近看起來不錯啊，有喜事？”
“算不上算不上。”李子鏡晃著手，“前沿那邊在實習部成立了前沿大學培訓單位，我們實習生也能接受培訓，應該有機會畢業后直接留在前沿公司。”
方年笑道：“挺好。”
“……”
李子鏡……
各方面能力比較普通，算是方年的朋友，但方年也沒有特別照顧的意思。
怎么說呢，能進前沿實習部，已經是比較傾斜的福利了。
李子鏡可是無門檻進入。
如果能從前沿實習部被選入新成立的前沿公司，多少有點鴻運當頭的意思。
不需要再特別照顧。
值得方年特別照顧的，起碼也得表現出某方面的優秀度，別的不說，怎么也得是個中高管苗子吧？
要不就得是指望自己是李安南、林語淙、鄒萱這樣的出身。
“……”
眼瞅今天還是二月天，再加上家里還一大家子人，方年便直接回了君庭。
正好趕上大家都在幫著收拾東西給林鳳、方歆搬家。
剛放學回來的方歆正繪聲繪色的學舌自己在申城上學第一天的經歷。
“跟向陽小學不同，一節課就32分鐘，上午就有五節課，中午還有午會，下午就兩節課。”
“今天還有美術課，老師們都挺好的，不兇。”
“……”
“還好我都帶齊了文具。”
“……”
“你們看，這是我畫的畫。”
“……”
“同學跟老師都說還不錯。”
“……”
特地在學校待了一節半課的林鳳女士忍不住感慨道：“有錢真好，方歆，你真得好好謝謝你哥哥。”
她又不是傻子。
在向陽小學教學的老師基本上都還算十里八鄉有點認識的。
都沒這么好的態度。
在申城這種大都市首屈一指的公立學校的老師對一個莫名其妙轉校過來，且遲到了整整一周多六天課的學生，哪來那么好的態度。
方年樂了：“可別著急謝我，我是聽說明珠小學是申城首屈一指的高要求，方歆要是不認真，早晚要哭瞎。”
“哼~”方歆驕傲的一昂頭，“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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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體能訓練中，部隊的五公里一般是越野性質得，而運動訓練一般是田徑標準，一般會叫五千米，也是為了區分兩者的難度；君庭別墅的跑道就是田徑標準建造，時間單位并不算夸張，按照國家標準來算，方年這速度距離國家隊都有差距，舉個例子對比就知道了，韓寒今年五千米17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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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有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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