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醫的話一出口,游小春就低下了自己的頭。
游小春也自己今天自己的實戰太失敗了,失敗的她都沒有臉去面對鐘醫了。開始說得那么侃侃而談,說什么轉移注意,說什么發泄情緒,結果現實給了她一巴掌,讓她特別的心灰意冷。
鐘醫如何不知道游小春的心態。
就連一旁的樂壽都感覺到了游小春的低落,他險些笑了出來,這不就是前段時間實驗不斷失敗,怎么也成功不了的他嗎?現在輪到游小春了?
唉,年輕人,就是應該多受點挫折。
樂壽一邊想著一邊去干自己的事情了,這兒有鐘醫在,他擔心什么?
鐘醫見游小春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樣,也不勸道也不安慰,反而說道:“來,我們先分析分析今天的錯誤,還有你整個過程中的心情。”
“啊!”游小春一愣,馬上明白這是院長在幫自己,于是說道:“好。分析。謝謝院長。”
鐘醫把游小春帶回了院長辦公室,讓游小春坐下,先說說自己的感受。
“我……我今天很失敗。我感覺自己無力招架。我……我感覺我是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游小春說出了自己真實感受。
“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這一點你感受的很準確。對比一下我的處理方法,你覺得你自己差了什么?”鐘醫問道。
差了什么?
游小春回想起鐘醫的處理方法,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在鐘醫的掌控之中,所有的事情發生都在鐘醫的控制內,從打斷,到提問題,到鼓掌,到結束。
“我,我缺的很多。”游小春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不,你只缺少一樣東西,是系統的知識。”鐘醫寬慰道,這個別人幫不了她,只有依靠她自己不斷的去學習和補充才能做到。
游小春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有一點做的很好,你的情緒跟病人的情緒連接在了一起,這就是心理學上說得共情,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這一點就很好。不過在這之外,要注意的事情是,看清楚對方真實的情緒。”鐘醫說道。
“共情!真實的情緒!”游小春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往這方面努力的。
鐘醫繼續分析道。
“你是不是想給她錢?想幫助她?”鐘醫問道。
“對啊!難道我不應該幫助她嗎?”游小春愣住了。
“應該幫助她,但是你做的不對。你把她當成了一個弱者,她是很困難,但同時她也很堅強,她只是面對了人生一道暫時過不去的檻,她不需要人幫她把檻抹平,不需要人同情她,她只需要人在一旁扶她一把,背后推她一把。”鐘醫說道。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在整個過程中,總是有一種自己也被帶入了泥濘的感覺。”游小春說道。
其實這就是心理學的一個弊端也是一個原則,他們并不能解決任何實際的問題,能解決問題的人,只有發生問題人本身。
“事情的轉折點發生在我讓大家給她鼓掌的時候。那時候你感覺到了什么?”鐘醫問道。
“感覺到了她的偉大,和她需要鼓勵。”游小春突然明白了,這不就是她需要做的嗎?
在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用技術和辦法去鼓勵別人,發現別人身上的優點。
游小春感覺自己之前實在是太胡來了,甚至是異想天開,憑著一點點想法就洋洋得意,其實真正的是坐井觀天。
“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并且為之努力。這一點,你已經很了不起了。”鐘醫說道。
“是的,院長,我會繼續努力的。我會學習,我會繼續把這件事情做下去的。”游小春激動地說道。
早上和現在的她,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早上的她,以為自己很厲害,能夠解決很多事情。實則是坐井觀天。
現在的她,感覺自己很渺小,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但其實已經推開了那一扇神秘的大門,只需要她不斷的往前走就行。
“其實,剛剛我還占了一個便宜,你是發覺不了的。”鐘醫說道。
“什么便宜?”游小春問道。
周麗是一個女性,中年女性。而鐘醫是一個男性,并且很沉穩。
“男性在面對女性的時候,天然的有優勢。這是一種移情效果。特別是病人這種情況,需要一個男性去安慰她,鼓勵她。所以,我占了很大的便宜。”鐘醫笑著說道。
“那我怎么辦?不可能以后我都只做女性的研究吧?”游小春驚呆了。
她不可能把自己變成男性吧?
鐘醫見游小春一副吃驚地模樣,說道:“怎么辦?只要變得強大,只要讓人有安全感,只要別人覺你能行,那么性別這種外在,會被強大的內在所淹沒。當你自己強大的時候,全世界都會為你致敬。”
“是。院長,我一定會變得強大的。我一定會。”游小春信心滿滿地說道。
那我就等著你成長了。
鐘醫看著游小春離開的背影,期待地想道。
——
兩日后。
鐘醫在院長辦公室等著老劉的到來。
“耶,可以哦。現在連兄弟說賣就賣了,真的是重色輕友啊。開來著老房子著火,真的是……嘖嘖嘖……”老劉一進辦公室就調侃道。
“想不想合作了?不想我找別人。”鐘醫說道。
想想想!當然想!
老劉連忙阻止,這兩三個月,他可是靠著香連丸和紫草燙傷膏賺了個頂朝天,他已經部署了千年計劃,下一步就準備進駐南方和西部的市場了,要在那邊的醫藥市場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鐘醫這邊怎么能這個時候掉鏈子了!
“你等會兒利潤放多一點,大不了之后我補給你吧。”鐘醫說道。
“知道了,討好老丈人嘛。不需要你補給我,一個止癢藥能多大的利潤啊?毛毛雨。”老劉現在是財大氣粗了,說話都大氣。
鐘醫對兄弟這種財大氣粗的模樣,哭笑不得。
不一會兒,林強和張雪來了。
鐘醫往他們背后看了看,沒有見到林婉嵐,心中一片失落。
都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在干什么!
鐘醫終于明白了古人為什么會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現在就恨不得立馬跑去找林婉嵐。
不過林強和張雪在這兒,鐘醫不可能失禮。
一陣寒暄之后,老劉和林強進入正題。
“第一個月先給我二十萬的藥量,按照市場價的九折,之后每個月我們按照銷量來定如何。”老劉說道。
林強看了看鐘醫,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還沒怎么樣,第一個月就二十萬藥量?還只是市場價九折?要知道這種大戶,一般都是七折甚至更低,像中醫院這種老客戶,一直都是五點五折,沒有想到老劉這一來就是二十萬藥量,并且九折!
“怎么?有什么不妥?拿不下來嗎?”鐘醫關切地問道。
“拿。拿。拿得下來。”林強激動地說道。
張雪卻在一旁擔心,她留了一個心眼,不明白鐘醫和老劉為什么這么貼心貼錢的幫他們?難不成又是一個局。
于是張雪說道:“那么付款方式?鐘院長你也知道,我們店子資金出了一點問題,可經不起賒賬。”
“我先預支百分之五十給你們,之后收貨就給另外百分之五十。不過貨一定要好。”老劉此刻身上有錢了,說話都大氣。
這簡直太好了。
林強和張雪看鐘醫的眼神,就像是真的看見了救命恩人。
“鐘兄弟,大恩不言謝,只要以后有差遣的地方,我們一定接近全力去辦。”林強對鐘醫眨了眨眼睛,示意之后少不了鐘醫的好處。對鐘醫,他也是百般感謝,不然也會喊出鐘兄弟。
“不,不,不。林叔叔你客氣了。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忙。不過這貨一定要好。”鐘醫立刻稱呼林強為叔叔。
“這個你放心。”林強拍了拍胸口說道。
謝絕了林強夫婦請客吃飯,送走了兩人。
老劉在一旁都要笑噴了。
“這就是現實版的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要娶我女兒的戲碼?天啊,笑死我了。他叫你鐘兄弟的時候,我都要瘋了,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憋下來的。鐘醫,你行啊。”老劉調侃鐘醫道。
鐘醫笑了笑,慎重地對老劉說道:“謝了,兄弟。”
老劉白了鐘醫一眼,他兩誰跟誰啊,誰有了好處不是第一個想到對方的。
瞎客氣個鬼哦。
老劉坐在一旁,還想和鐘醫討論下新藥的問題。
這時候,鐘醫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鐘醫接起來電話,開始還略帶笑意的臉,聽了幾句后,他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
“鐘醫啊,是我。”電話那頭說道。
“媽。最近還好嗎?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啊。”鐘醫問道。
電話那頭的杜守佳卻語言很急迫,情緒相當慌亂。
“鐘醫啊,你快回來吧。家里出事了,你爸爸的廠子垮了,要債的人都要到家里來了,你爸爸被氣暈了過去。我這兒抽空給你打電話,你立馬回來吧。我這邊亂得很啊。”杜守佳一邊慌張地給鐘醫打電話,一邊輕輕的抽泣。
鐘醫一聽家里出事了,心里也一緊,不過還是撐住了,這個時候他更加不能慌張。
他沉穩地說道:“你先別慌張。把我把送去醫院,先把病穩住,一切都好說。其他什么廠子,債務等我回來處理。你先照顧好自己,別亂!還有,鐘義不是在家里嗎?讓他動起來,把家看著了。我馬上回來。”
“你快回來吧。兒子,我害怕。我慌的很。”鐘母在電話那頭一邊哭一邊說道,
“好。”鐘醫把電話掛斷,臉色不好。
老劉在一旁聽到了電話的全部過程,他也站了起來。
“走,我開車送你回去。從這兒道通州,只需要兩個小時。我們快一點沒有關系。”老劉說道。
“只怕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鐘醫穩了穩心神,以他對家人的了解,如果父親出事,不應該是母親打電話來,而是鐘義打電話來。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一趟。
在回去之前,他吩咐好了馮芬、彭林、莊國嚴、樂壽、宗茂才、張冰梅等人,醫院暫時交給他們完全沒有問題。
然后讓老劉開車來到了林家藥店。
林強見鐘醫突然造訪,也不知道為什么。
鐘醫也面帶不好意思,他看著林婉嵐,只有簡單的解釋了幾句:“我家里父親那邊可能出了一點事情,要用錢,所以能不能給我取點錢?”
“好啊。多少?”林婉嵐心想,原來是這事啊。
“十萬。”鐘醫不好意思地說道。前幾天才把錢給林婉嵐讓她應急,現在就去找她要。簡直是丟死人了。
“那就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取錢。”林婉嵐落落大方,倒是沒有多想什么。
她在老劉打量的眼光中,自然而然的上了車。要多瀟灑就多瀟灑。
鐘醫跟林強道了個別,然后離開了。
留在一臉茫然的林強。
“這是發生了什么?為什么鐘院長會找我女兒要錢?為什么我女兒有錢?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天啦,發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
張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她才是真的懂了:“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啊。我就說嘛,人哪有那么好心腸的。”
鐘醫等人跑了三個支行,才把錢全部取出來。
“我們送你回去?”鐘醫詢問林婉嵐道。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唄,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的。”林婉嵐說道。
鐘醫意外林婉嵐會這么說。他甚至和林婉嵐都沒有正式的確立關系,林婉嵐就要上門了?
“這不好吧!”鐘醫擔心家里,也擔心林婉嵐受委屈。
“有什么不好的,不是說家里的事情急嗎?走吧,兄弟,別耽誤了。”老劉適時的插話道。
鐘醫這個人啊,為人處世,行醫救人,比誰的智商都高,就唯獨這個感情啊,就是個榆木疙瘩。
“好。那麻煩老劉和婉嵐了。”鐘醫的確很著急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究竟是父親真的生病了,還是有別的事情。
沒有時間耽誤了。
鐘醫只有帶著老劉和林婉嵐踏上回家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