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血詛咒……” 劉燁瞇了瞇眼,這的確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只要它還存在著,就永遠是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這個家伙一直在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刺激他繼續戰斗下去,她似乎不想讓自己這么快倒下,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無論如何,泫雅的死,她都要為之負責! “看來那個小姑娘的死的確刺激到你了呢。”少女嘴角含笑,半瞇著眼說道,“太真實了,她的生命和那其他一千八百九十六個人的生命有什么不同呢?可是你展現出來的憤怒程度和感受到的痛苦卻完全不同吧,說到底,你也是一個自私的家伙呢。” “說夠了嗎?”劉燁的眼睛里再度倒映出了五色線條交織成的末尾有著小小圓環的三角,眼眶再度開始滲血,可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地望著前方。 “哼……S?不……已經達到了S+的程度了,”少女的表情也漸漸嚴肅了起來,這具身體的魔力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在數量上尚不及劉燁的十分之一,之所以能夠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完全是因為兩人在魔法的理解和運用上有著質的差別。 隨著劉燁的實力一次又一次的急劇上升,這之間的差距已經肉眼可見的縮小了許多。 雖然說……兩人的實力還差得很遠,但卻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忽然,劉燁開口問道。 “嗯?你說什么?” “封了一座城,殺了那么多人,徹底將魔法暴露在世人面前,這都是魔法師的禁忌吧。那么你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喂喂喂,你在說什么邏輯不通的胡言亂語啊?”少女放下了魔杖,手腕反扣頂在腰間,前傾著上身說道,“為什么需要一個確切的理由呢?這種東西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嗎?” “大概是有的吧……在你那瘋狂的表象背后……你這么做的,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把你變成這樣的。” “唉呀——看來你是對魔法師這個群體缺乏充分的了解呢。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給你科普一下吧。”少女晃蕩著腦袋說道,“魔法師做事不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僅僅是‘感興趣’這個詞語出現在腦海里的時候,便有了去試一試的沖動。至于那些束縛人的條條框框,想遵守自然也可以,不想遵守的也沒有錯,在古代煉金術中,生命本就是可以自由創造的產物,利用可以帶來生命之力的十字陣列便可以很輕松地做到這一點,比如。” 少女手中的魔杖向地面輕輕一指,一株嬌艷欲滴的玫瑰便迅速在石縫中生長了出來,又轉而變成了一枚璞玉,隨即又變做了一只雪白的小羊羔,四肢軟軟地跪在雪地里輕聲叫喚。 “在更精細的掌控之下,還可以改變生命的形態,將玫瑰變成堅硬的玉石,或是咩咩叫的羔羊。既然生命的誕生可以隨意揉捏,那么將其抹除又何談什么罪過。你的道德觀不過是古代的愚者留下來的傳統遺毒,根本不值一提。” try{mad1('gad2');} catch(ex){}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會有什么難言之隱,會說出一個足夠動人的理由,原來是我想太多了,那么……”劉燁的身形驀地閃現到了少女的跟前,枯木杖直指著她的眉心,“你也沒有存活下去的理由了。” 沖天而起的白光吞沒了方圓兩公里范圍內的一切,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地面上一樣,建筑、車輛、草木……盡皆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微粒。 術式的中央,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沖上了高空! “呵呵,還是很粗淺呢,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對魔法的認知不是一朝一夕間可以速成的。” “既然覺得粗淺,你可以不用躲。” 劉燁手中的枯木杖外冰晶快速生長,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柄長劍。 一劍橫掃,劍光破空,少女的身前霎時間浮現出一個水藍色的魔法陣,輕飄飄地將劍光彈向了另一側。一分為二的云海化作了一塊巨大的堅冰,開始向地面墜落! “這東西落在地面上的話,可是會砸死不少人哦~” “哼。”劉燁冷哼一聲,瞳孔中映出一枚六角雪花,滴溜溜一轉,云海化作的堅冰頓時化作了篩粉。 食指在空中急速勾勒,一眨眼的工夫,狂風驟起,漫天的冰晶碎屑均勻地在天空中鋪散開來,將陽光齊齊地反射向少女所在的方向。 瞬身術同時展開,手中的長劍碎裂,枯木杖再次顯現,劉燁將其對準了敵人的后心。 兩眼血流如柱,可他卻滿不在乎,眼中的五色光芒再度開始閃耀。 說時遲那時快,劉燁全部動作不過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然而就在這時,裝作被強光迷住了眼的少女鬼魅般地轉過身面向了他,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身上跳動起暗紫色的電光,劉燁的身體霎時間變得麻痹無法動彈,與此同時,少女的口中吟唱起古老的音節,魔力的絲線在她的眼前交織成一個黃金色的圖案。 一塊隕石從天而降,她松開了劉燁的手,兩人的距離漸漸拉開,她微笑著目送著劉燁被隕石帶走,撞擊在了地面上。 “轟隆!”在快要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直徑數十米的隕石突然炸裂了開來。 “呵呵,明明可以全力防御,竟然還想著刻下引爆的術式來保全周邊的平民嗎?” 少女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石細細地端詳道。 劉燁站在塵土飛揚的碎石雨中,劇烈地喘息著。 渾身是傷,恢復的速度已經跟不上傷勢增加的速度了,眼睛因為流了太多血睜不太開,視線也有些模糊,右手腕骨骼的撕裂感也越來越明顯了。 這都不算是什么太嚴重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的頭開始有些暈了。 他不知道官方給居民劃出的安全撤離區的范圍已經延伸到了二十公里,他只知道三公里的范圍里已經沒有了人煙,而剛剛那個隕石如果砸下來爆炸的話,波及的范圍絕對不止三公里。 try{mad1('gad2');} catch(ex){} “怎么樣?還要繼續戰斗下去嗎?”少女一手搭在腰間一手握著魔杖自然地垂在身側,“說句可能會很打擊人的話,你根本就沒有勝算啊。” “廢話少說。” 可劉燁剛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中卻突然伸出了四只巖石大手,一巴掌一巴掌地將他拍落在了地上。 “嗯嗯……嘔……哇——” 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劉燁的瞳孔一伸一縮,似乎隨時都會散開。 “剛剛已經提醒過你了吧,我掌握的術式中有能夠賦予萬物生命的魔法,也就是說……”少女笑吟吟地站在劉燁面前彎下腰看著他,“任何東西都可以為我所用,為我而戰。” “只要是能夠利用的東西,我都會物盡其用。” 少女右手掌心朝上,微微彎曲著手指,從拇指開始逐個顯現出顏色各異的微型陣列,并且不斷地變換著。 “不同的魔法教派之間的世界觀至今仍然沒有統一,薔薇術式中,水、火、土、風,四大元素加上以太,構成了世界運轉的根基,可在其他的魔法教派中卻又不盡如是,東方教派中的五行陰陽之力,古埃及的生死輪回永恒循環等等,人們篤信著自認為正確的東西并以此作為認知世界和為人處世的理由。” “人為的給自己套上枷鎖束縛,限制了魔法在過去漫長歲月中的發展,終于在幾百年前人們認識到了這些古怪的理論也許是在描述同一種東西,也就是所謂的基礎陣列——符文之力。”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繞著劉燁轉起了圈,同時將一個個虛幻的陣列彈向了四周,他的身體就像被巖石大手死死地扣住了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愣愣地看著她行動。 “但是呢,關于基礎陣列到底有多少個的爭論再也沒有停止過。什么是基礎陣列,無法再簡化的術式對應的圖案就是最基本的陣列嗎?還是說那些只可以釋放出單一品類能量的紋路就是無法再分割的符文呢?亦或者是那些從極古時代留存下來的石刻上的圖案呢?同樣的效果可以由不同的術式達到,比如這漫天飛雪,比如這驚天爆炸,憑什么你說你用的就是構成這個世界的根基,而我的就是藝術的二次創造?就憑你的術式構建筆畫更少嗎?” 一圈繞完,少女重新站在了劉燁面前,她舉起了那根黑色的魔杖,說道: “不同教派誰也無法說服誰,看似統一的世界觀仍然存在著不可彌補的裂隙。所以,與其極易重復的水火土風這樣的詞語去描述陣列,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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