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緊急,楚山、張冰、韓凌宇和云翔四人已經開始揮舞火把和脫下來的中衣,瘋狂地滅殺和驅趕沖過來的箭蟻了,但這明顯無法支持多久。
劉遠風猛吸了一口氣,雙腳再猛一蹬地,大喊一聲“打”,同時運功沖了出去,而云飛和藍寶音也在這時給剛剛起步的劉遠風的重重一掌,兩人分別打在了劉遠風的背部和臀部。
借著兩人的掌力,劉遠風像一只老鷹一樣,硬是遠遠飛到了蓄水池的邊緣池壁處。
劉遠風正好再一猛蹬蓄水池的池壁,完全沒給地上的箭蟻們反應的時間,就一舉沖上了池中那個廢棄的大水車。
隨即,劉遠風死死抓住水車,一拉身上綁著的繩子喊道:“一個個過來。”
云飛六人已經都開始與蟻群的先頭部隊交戰了,他們見劉遠風真的成功了,頓時興奮起來。
云飛立即喊道:“楚山、文褚,你們倆先過去。”
“大哥,你先過去吧。”楚山立即喊道。
“少廢話,內傷重輕功差的先過去,快,箭蟻的主力馬上就沖過來了。”云飛怒道。
此刻確實不是謙讓的時候,一息的遲疑都可能會有人送命,由于沖過火墻的箭蟻不算太多,他們幾人勉強還能支持,但火墻馬上就要滅了。
楚山也明白這點,不再猶豫,借著云飛和劉遠風這兩個高手用人力架起來的索道,施展輕功從繩子上滑了過去,順利到達水車與劉遠風匯合。
這時,楚山才發現,劉遠風的嘴角已經流血,明顯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此刻他抱著水車拉著繩子已經是拼盡全力在咬牙堅持。
楚山來不及多說,立即與劉遠風一起全力拉繩子,減輕劉遠風的壓力。
隨即,藍寶音也滑了過來,他一到,這邊拉繩子的力量才算是真正夠用了,劉遠風勉強松了一口氣。
很快,韓凌宇、云翔也先后滑了過來,不過這二人來時,身上都已經帶著螞蟻了。
但他們都來不及處理身上帶過來的箭蟻,便急忙一起拉緊繩子。他們知道,祭壇上光禿禿的,沒有固定繩子的地方,此刻是云飛在咬牙拉著繩子,那么最后一個人將會是最難過來的。
“冷言,過去。”祭壇上的云飛向著張冰喊道。作為大哥,他準備最后一個過去。
“你先去,你沒勁兒了,輕功還差。”張冰難得說了這么多話。同時伸手搶過云飛手中的繩子。
云飛看了一眼張冰那堅定的眼神,也知道張冰說的有道理,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家伙輕功確實比自己好,而且他總也看不透張冰的武功底細,由張冰收尾確實要比云飛有更大的機會活著到達水池。
“一定活著過來。”
云飛一邊飛身順著繩子劃過去,一邊對著張冰喊道。
劉遠風這邊見是張冰斷后,也是心急如焚。
云飛剛一到達水車,便立即抓住繩子,望向祭壇上的張冰。
到了這個時候,祭壇上的火光已經熄滅了,張冰能否在被蟻群吞噬前撤離祭壇,又能否安然到達這里,誰也不敢保證。六人緊握繩子的手都已經出了不少汗。
這時,就聽祭壇上的張冰喊了一聲:“拉。”
六人立即一起毫不保留的奮力拉拽繩子。而祭壇上,張冰也全力猛蹬祭壇邊緣,緊緊抓住繩子,施展輕功騰身而起。
在另一邊六人全力拉拽繩子的借力下,張冰與劉遠風一樣先是落在蓄水池邊緣,再一躍向水車沖過來,但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了,中途掉在了水池里。
劉遠風和云飛幾人見狀,忙不迭地收繩子,將張冰拉了上來。
幾人一看,張冰的身上到處都在流血,還有很多箭蟻仍然叮在他身上。
好在此刻已經不缺水了,幾人幫助已經無力動彈的張冰清除掉身上的箭蟻,云翔則用大量清水幫他清洗傷口,然后拿出他特意留著沒扔的解毒藥,涂在張冰傷口上,張冰的傷情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不過因為失血過多,本就膚色白皙的張冰,此刻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另外幾人也隨后該療傷的療傷,該解毒的解毒,該喝水的喝水。總算是又活著渡過了一劫。
楚山還抽空研究了一下這大水車的材質和防腐涂層,想要弄明白黃族人當年是怎么做到讓這水車一直沒有徹底腐爛的。
“凌宇,你這繩子又輕又細,但卻夠長夠結實,這是什么材質啊,剛才我還真怕這繩子承受不住呢,之前在流沙那里,你怎么沒拿出來用?”劉遠風笑著問道。
劉遠風還注意到,云翔竟然連那把大地之劍都背了過來,可見其對這把劍的重視,心中更加好奇,但又不好問什么。
“嘿嘿,這繩子是我從韓家寶庫里悄悄帶出來的,當時計劃要進沙漠尋寶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繩子。
我知道這是個寶貝,不僅又細又輕,而且不怕火燒,之前被大螞蟻追的往祭壇上跑的時候,那塊兒‘金爰’我都扔了,就這繩子我一直帶著。
但至于這繩子到底是什么材質,我就也不知道了。這繩子韌性極好,又太細,流沙那會兒要是用這繩子,恐怕能把大哥直接拉成兩半。”韓凌宇解釋道。
“哈哈,還真有你的。不過你居然知道命比錢重要了,有進步,真是長大了啊。”云飛也難得地開起了玩笑。
此刻,劫后余生的七人都難得的得到喘息,放松了一下。雖然對于他們來說,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這水池的廢舊水車雖然暫時安全,但同樣也是個無處可退的死地。
現在的七人可謂是狼狽之極,每人都只穿著已經殘破不堪的貼身中衣中褲,而且還都是鼻青臉腫、渾身是傷,再也沒有了身為“風揚七杰”的風流瀟灑。
云翔借著池中的清水,給眾人身上那些被死亡沙蟲和箭蟻攻擊造成的傷口涂抹解毒藥,又給被大蜥蜴打出內傷的云飛和藍寶音服下療傷丹藥。七人還都狠狠地灌了一肚子水,靠在水車上喘著氣。
“這里幸虧還有個大水車,不然的話,咱們現在就只能在水里泡著了。這池子還挺深呢。”韓凌宇見眾兄弟又打趣自己,便轉移話題地說道。
楚山聞言接過了話茬說道:“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水車可不簡單啊,這水車非常大,當年應該有不少奴隸來勞作,把這池中的水用水車送到上面。
而我們之前一層層走下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上面每一層的平臺都有一個已經破損坍塌的木質滑輪結構,那應該就是把這里的水一層層運上去的器械。
你們還記得嗎,我們當時是怎么找到這黃族皇宮的,是文褚發現了皇宮中那座最高但外觀卻很普通的建筑,那建筑離乾坤神宮很近,但咱們還沒進去看那是干什么的。
我現在終于明白了,這地底的水被一層層運上去之后,一定有個什么通道能夠把這些水從乾坤神宮輸送到旁邊那座最高的建筑里,然后再繼續用這種水車加滑輪的方式把水運到那建筑最高的地方。
那建筑就是一個水塔,它會借助水壓把儲存的水通過輸水管槽送到各個宮殿和貴族府邸。
這也是為什么我們進入大地圣城后,一口水井也沒有找到的原因,黃族當年已經淘汰了水井這種低端的取水系統。”
“你是說三千年前的黃族人,已經建立起了一個覆蓋整個城市的自來水系統?如今的炎黃大陸可還沒有任何一座城池有這么先進的系統啊。”劉遠風驚嘆道。
“自來水系統?老四用的這個詞很形象啊,就是這個意思!想來黃族人雖然信仰大地土神,但在這沙漠邊緣修建城池也不能不考慮缺水的問題。
這城市恐怕大部分地方是打不出水井的,通過建立這自來水系統,既能保證全城的用水,又避免了對當時地上僅存水源的過度消耗,還能防止外敵圍城時,因為被切斷城外水源而斷水。”楚山又分析道。
“是啊,這么先進的供水系統其實也是被逼無奈的產物,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黃族人當年的厲害,先祖們能夠戰勝黃族真的是很不容易啊。”云飛也感嘆了一句。
“咱們下一步該怎么辦?”云翔這時問道。
炎黃文摘:黃族大地圣城中的供水系統是目前已知的大陸最早的城市自來水系統。帝國博物院日前組織了一支由考古學家、力學專家與建筑學家共同組成的課題組,通過詳細的實地勘測與研究,終于完整復原了這一最古老的大型城市自來水系統。該系統需要幾百名奴隸在各個層面同時推動齒輪轉動,通過一系列復雜的齒輪、滑輪機械系統,將地下深處的水運送到乾坤神宮的儲水池中,而儲水池底的一條輸水石槽則直接將水輸送到水塔底層,再由另一套齒輪、滑輪的機械系統將水抬升到水塔頂層的供水池,這個供水池底部有著密密麻麻的輸水管槽,這些石質或木質的輸水管槽可以將水直接輸送到各個宮室與府邸之中,同時,水塔還可以通過關閉部分輸水管槽的方式來有選擇的供水或斷水。其復雜程度和精密程度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摘自《帝國博物院通訊稿匯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