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秦睿右邊的顧青雲則拿出手帕,給秦睿擦了起來,秦睿旁邊的秦芳,則眉開眼笑地看起了戲,老天爺睜眼了,壓迫自己的人倒霉了。
秦睿邊擦眼淚,邊笑,看得一群人不明所以。
等秦睿終於平復下來之後,顧青雲就問他是什麼事情,讓他笑了半天,秦睿就把「各論各的」這個典故說了出來,一群人哄堂大笑。
「秦睿,你太壞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晚上睡覺時,笑得肚子疼的顧青雲,開始抱怨起來。
「好了,好了,我給你揉一下。」兩人躺在了床上,秦睿伸出了祿山之爪,在顧青雲肚子上揉了起來。「青雲,過幾天我還要回察哈爾去,秦芳的學習一定不能放鬆,不能再由着她的小性子了,按照我安排的課業,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聽到秦睿要走,顧青雲小臉一下陰了下去,小兩口難得清閑聚幾天,這又馬上要走了,「你的事情忙完了?」
「應該就這兩天了吧!察哈爾的事情,事關秦家的安危和後路,我不能掉以輕心。」秦睿低聲說道。
秦睿現在做得很多事,都沒有跟顧青雲說,主要是怕她擔心,好在顧青雲是秦睿的鐵粉,對他的決定基本上是盲從的。
察哈爾在關外,雖然明面上大明的疆域,只要控制住某些人,這話且得兩說,就像兀良哈三衛,名義上是大明的軍隊,實際上三衛屬於列土封疆的藩屬,北平城對秦睿來說始終有很多威脅存在,如果大家相安無事,秦睿獃著倒無所謂,一旦事情有變,秦睿必須想好退路。
狡兔還有三窟,更何況人呢?
「老公,要不這官咱們不當了,現在家裏又不是沒有錢,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隱居吧!」顧青雲轉身對着秦睿說道。
「我也想啊!可惜我已經上了船,就算我想下去,那些人也不會允許的。」秦睿嘆了一口氣。
秦睿也是有苦說不出,他背靠着朱瞻基,拉攏了一大群勛貴,還與錦衣衛、東廠勾連在一起,這些人手上有無數的利益在秦睿手中,如果秦睿想撤下來,不用他的敵人動手,這群人首先會把秦睿的財富肢解掉,再把秦睿和秦家幹掉,因為秦睿知道太多事情了。
勛貴跟秦睿關係好,是因為秦睿能幫他們帶來利益,否則一個小小的正五品工部員外郎,在這個尊卑有序的時代,怎麼能給一群超品的國公、侯爺、伯爺平起平坐?老虎不發威,真當它是helloKitty?
聽了秦睿的解釋,顧青雲也是似懂非懂。逢年過節時,很多國公、侯爺府上的管家或者管事,都會來送上各種年禮、節禮,每當這個時候,顧青雲就覺得很得意,覺得秦睿很厲害。但她沒想到,這背後還有好多道道。
秦睿不想過早的讓顧青雲去操心這些事情,畢竟在秦睿的眼裏,十七歲的顧青雲還是個孩子,應該無憂無慮的成長。
第二天早上,秦睿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着秦芳上課時,孫成拿着一封信跑到了他面前。秦睿打開來一看,信中只有一行字,「今夜三更,老地方見。」
五天了,終於等來了決定,秦睿鬆了一口氣,「孫成,安排兩個人,現在跟我出去一下。」
孫成趕緊去準備,秦睿則起身去房間換好了衣服,拿了一些東西,跟顧青雲說了一下,就帶上孫成和兩個護衛出了秦府,從東城門出了北平城,繞了個圈子往一個小山村裏奔去。
「少爺,後面的尾巴都已經甩掉了!」孫成看到後面又上來兩個人,騎馬到秦睿的身邊小聲說道。
「行,那就快點吧!」隨後一行六人快馬進入了小村,停在了一幢普通的農家小院中。
從馬上下來,秦睿推開柴門走了進去,就在這時,農家的廂房中,出來了十多個中年人,一看就是練家子,一群人用警惕的眼光看着秦睿和他的護衛。
「都退下吧,讓他進來!」正屋中傳出了朱允炆的聲音。
秦睿走進了略帶昏暗的農舍中,看到朱允炆正拿着一本書,坐在炕上。
「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朱允炆很納悶地看着秦睿問道。
「只要用心,想找你們很簡單。」秦睿淡淡的說道。
從秦睿回來的第一天,所有在廟裏的人都處於秦睿的監控之下,有瞭望遠鏡,秦睿根本不需要派人盯梢。
「坐吧!」朱允炆指了一下自己對面。
秦睿也沒客氣,脫下鞋,坐到了炕上,盤起了腿,看着朱允炆說道,「我走之後,趕快從這裏轉移,你派人送信的人,被人跟蹤了。」
「跟蹤?不可能?送信人的很機警,並沒有發現有人跟着啊!」朱允炆滿臉驚訝地看着秦睿。
「你那套過時了!現在跟蹤人,不要時時盯着,遠遠的用望遠鏡看着就可以了!」秦睿說道。
「望遠鏡?」朱允炆聽了這個詞之後,有些疑惑,隨口問道,「這東西你弄的?」
「算是吧!別說這些了,想好去哪裏了嗎?」秦睿將話題拉了回來。
「日本!」朱允炆嘴中蹦出了兩個字,他最終沒有拗過朱文奎。
這個答案有些讓秦睿吃驚,在他認為,朱允炆去日本風險太大,日本國內本身就是軍閥割據,天天打仗,要不然怎麼會被稱為戰國時代呢?到了日本,相當於要面臨大明和日本本土雙重壓力。
旋即,秦睿又想明白了,萬里之遙的美洲大陸,對於這種養尊處優的人來講,充滿了不確定性,就是讓秦睿選,他也不一定會選去美洲大陸。
「行,給你們五天的時間準備,五天後你們到通州渡口,找一個宋先生,他會把你們帶到日本,到了日本石見,你們找一個奇稻田姬的女人,拿着這封信,他會給你們兩萬兩黃金和三十萬兩白銀,相信這筆錢夠你們在日本安家落戶,當個富家翁,過上好日子了。」說着,秦睿從手袖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到了朱允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