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進行到後面，不斷有人跟禿頂男子敬酒，都想攀點關係，很快，這位顧氏的財務總監就喝大了，醉醺醺的。
這時，有人好奇問道：“哥，你是顧氏高管，知道爲什麼那麼多中層主管被開掉，還有，那位新任董事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顧氏這種大型集團自然常年處於輿論的中心，風吹草動都被有心人打聽的清清楚楚，更何況這件事已經通過新聞向外面報道過了。
大家都很好奇這件事的緣由。
“我看顧氏是在自斷根基，這樣搞下去，遲早要將名聲搞臭！”有人質疑道。
“應該不是，早些年就有人披露，顧氏財務報表上有貓膩，但礙於穩定，當時的董事並沒有輕舉妄動，如今新官上任，自然要解決這方面的問題！”又有人搖頭。
“放心吧，不過是一位黃毛丫頭罷了，撒點火氣，立立威，沒什麼好說的！”禿頂男子說完這句話，便閉口不言，但姬少空仍舊從他眼中感覺到一絲陰霾。
大家聞言，也就沒有多問。
隨着不斷有人敬酒，禿頂男子很快就失去了理智，看到了姬少空在一邊笑而不語的模樣，頓時上頭，指着他罵道：“姬教授，這麼稱呼你對吧，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教授專家，披着國家給你們的皮，研究着那些似是而非的東西，還假清高，有什麼用？”
“你....”夏靈頓時毛了。
“老公，你喝醉了...”李雪彤也有些尷尬。她固然看夏靈不順眼，但這件事不能放在明面上。
“我沒喝醉！”禿頂男子搖晃着腦袋：“時代不同了，現在是資本決定一切，就比如我，雖然肄業，但光是顧氏給我的年薪，就一百多萬，加上暗地裡一些灰色收入，每年到手數百萬輕輕鬆鬆！”
“你們呢？看起來個個兩袖清風，每個月能拿幾個錢？夠我的零頭麼？”
“老公，你別說了！”李雪彤臉色頓時一變，狠狠了扭了下禿頂男子。
灰色收入這事說的好聽，是第三方收入，說的不好聽，就是出賣公司利益取得的收入。
這要是讓顧氏知道，肯定會出大事。
特別是新任董事似乎有將高層清洗一遍的意思，這種情況下，說這種話，不是找死麼。
禿頂男子被一掐，頓時恢復了幾分清醒，當想起剛纔自己說的話時，頓時臉色發白。
“好了好了，我帶他出去醒醒酒吧！”萬偉這時站了出來，扶着禿頂男子往外面走去。
“好，謝謝啊！”李雪彤面色有些奇怪。
她只感覺到，萬偉有些太熱情了，別人或許會看在禿頂男子在顧氏的身份去討好，但萬偉不一樣，他背後的萬氏集團，根本就沒必要這麼做。
“其實灰色收入也不算什麼，在社會上已經算是半公開的事了！”圓臉女子出來打圓場。
其他人則紛紛迎合。
“那倒也是！”李雪彤臉色緩和下來。就算傳出去又如何？她可不相信顧氏會因爲這種謠言，而對堂堂財務總監動手。
夏靈看到李雪彤理所當然的模樣，頓時氣的牙癢癢。
她心中有種衝動，回去之後就將向顧氏寫封舉報信，但仔細一想，還是算了，畢竟，她與李雪彤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做的這麼絕。
而姬少空見到此幕，心中好奇，跟夏靈說了句，便也跟着萬偉兩人走出包廂。
一直來到了洗手間，萬偉檢查了一遍，再將門關上，將水龍頭打開，禿頂男子冰水洗臉，更加清醒。
“萬少，你別擔心，咱們之間事，我是不會亂說的...”禿頂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萬偉一眼。
“他們兩個認識？”
姬少空倒是楞了下，他此時是在洗手間之外，不過宗師境的靈覺何等敏銳，一堵牆怎麼可能會擋得住。
“是麼？剛纔你可是差點就說漏嘴了！”萬偉冷冷的看着禿頂男子一眼。
“只是灰色收入而已，就算被顧氏知道又如何？”禿頂男子勉強笑了笑。
“被顧氏知道，以顧思影那娘們的性格，你肯定會滾出顧氏，到時候，你說，你還有什麼價值？”萬偉聲音冰冷。
“不會的，以我的職位級別，如果沒有鐵證，想要開除我，至少得開一次董事會！”禿頂男子定了定神，分析道：
“而董事會的召開，至少需要一個星期，嘿嘿，那時候，什麼都晚了！”
“希望如此！”萬偉點頭，繼續問道：“資料收集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我作爲顧氏的老員工，這些資料對於我來說，隨手可拿！”禿頂男子拍着胸膛保證道：“等我找個時間，將資料拷貝下來，到時候就被恭喜萬少了！”
“只不過....”
禿頂男子說到這裡，目光開始閃爍起來。
“放心，我萬氏答應你的，肯定會完成！”萬偉皮笑肉不笑道：“等你完成任務，自然會有五千萬打到你賬戶上！”
“那就謝謝萬少了！”禿頂男子興奮的搓了搓手。
那可是五千萬啊，按照目前他在顧氏的年薪，得要五十年不吃不喝才能夠攢的下來。
即便加上其他灰色收入，也至少需要二十年。
在這種誘惑下，誰又能把持的住？
‘如果不是財務總監已經是我職業生涯的極限，再往上走，非顧家之人不可，老子也不會爲了錢去出賣老東家。’
禿頂男子默默了想着。
他自認有一腔抱負，可奈何顧氏是家族集團，對於他們這些一步步升上來的職場精英，永遠都被烙上了外人的印記，不可能得到真正的重用，成爲集團的中心。
‘事情變得有趣了！’姬少空緩緩走回包廂。
他完全沒有想到，隨便跟夏靈參與的聚會，居然能夠碰到集團之間的明爭暗鬥。
‘只不過，這事與我何干？’姬少空搖頭。
即便是顧思影，也只是與他有過幾面之緣，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可能在意顧氏集團的生死存亡？
姬少空可不是那種古道熱心的大俠，推崇路見不平一聲吼。
再說，顧氏集團能夠有今天的發展，難道什麼貓膩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