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說完，一行人頗有點相對無言，氣氛因此壓抑了不少，白戰有所感知的率先開口的朝御乾燁說道，“走吧，我們老傢伙商議一下怎麼安排。”

“也好，請。”御乾燁點了點頭的，帶着君無名隨白戰就先走了，這來去匆匆的尷尬，看得白夜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她只能反手緊握着她御小九的手。

之前還沒有什麼感覺的，但今天的正面再見，讓白夜很清楚的明白，御九重和御史王朝是格格不入的。

可是這變化似乎來得有點快，白夜有點想不明白，但她看御九重的反應，應該是心裡有底的，她就沒有再多問什麼。

只是從他此時凝看着御乾燁等人背影的目光來看，他明顯是有些失落的，儘管他將這份失落隱藏得很深，但白夜更感知到。

“夜兒。”而這時候，御九重卻輕喚了白夜一聲，那聲調裡明顯透着一縷彷徨。而這樣的情緒，白夜以前只在御九重身上感知到一次。

而那一次，是在太陰城內，也是他第一次確定自己身份的時候。那麼這一次呢？他是不是又確定了什麼？

“嗯。”白夜若有所感的，擡眸看着身旁的男人。

御九重卻將她一把摟進懷裡的，將她緊緊匝抱着，很緊很緊的匝抱着，……

“……”白夜也沒有說話，她是有些明白他心裡不好受的，她一直知道對於御九重來說，他真正放在心裡的家人，只有御氏王朝的御乾燁和太祖帝，以及天策府的老府長和現任府長。

而天玄四老於他來說，其實也是很重要的人。

但這些重要的人，一次性死了五人不說，其餘的人似乎都要“遠離”他了。所以相比起來，他比她還更受傷。

她失去了四位愛她的師父，而他失去的……

“夜兒。”御九重附身將頭深埋進人兒的頸窩裡的，又喚了白夜一聲。

“嗯，我在的。”白夜下意識緊抱着男人的腦袋，她想告訴他不管如何，她始終會陪伴他到最後，她相信她可以的，但她沒有滿口承諾的說出來，她要用行動和時間來證明她一定可以！

……

五天後，天策府。

四老和天策老府長的葬禮辦得並不好浩大，但天策府上下一片肅穆，雲池邊上更是氣氛壓抑至極，喪禮全程幾乎沒有什麼聲音發出。

等五老的墓徹底閉合，在場的人就都知道這一切已成定局，無論是白夜還是近乎無所不能的御九重，都無法將五老的生命挽回。

因爲他們的死不僅是生機全無，甚至連靈魂都被崩散，是完全不可能有輪迴轉世了。只是後面這一點，御九重沒有告訴白夜，他怕她受不了。

“我們先走吧，讓兩小單獨再送送五老。”白戰安排說道，其餘人都沒有意見的，先行從雲池邊離開。

白夜和御九重就這樣手握着手的，在五老的新墓前站了良久，直到有一道沙啞粗嘎的聲音，徐徐從白夜的識海中響起時，才把她給驚得下意識抓緊御九重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