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之的嘴唇，姜素素是不想此刻就親的，她只想親親嘴角。
即使將來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但是她依然幻想着有一天，
可以在一個浪漫到足以回味一生的場景里，將自己的初吻甜蜜的交給他。
閉上眼睛的姜素素卻不知道，此時的吳楚之微微的偏偏了頭，她的嘟嘟唇輕輕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姜素素頭皮一麻，頓時瞪圓了自己那雙小鹿眼，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在他的唇上，一動不動。
不一小會兒，她就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快速的逃離開來。
墨鏡下早已睜開眼的吳楚之，正在心裏暗自嘆著氣。
這是第幾次了？
怎麼都那麼愛偷吻我啊！
姜素素知道，自己這是自作自受，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自己的初吻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丟了，捂著嘴唇的她委屈得快哭了。
怎麼辦，他都不知道……
看着眼裏鼓起淚包的姜素素，吳楚之忽然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他伸手抬了抬墨鏡，夾在額頭上，沖着姜素素笑了笑。
眼上的淤青其實昨天就散了，但是他愛上了帶着墨鏡讓別人看不清的感覺。
正如剛剛一樣。
望着眼前帶着壞笑的男人，姜素素的眼淚落了下來，臉上卻綻放起了笑容，又哭又笑的看着他。
原來，他知道……
吳楚之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裏，抬起了她的臻首，把頭湊了過去。
姜素素也不躲閃，坐在他腿上，小手悄悄爬了上去，環住他的脖頸。
吳楚之也只是在她雙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便放開了她，「這是對你剛剛偷吻我的懲罰，咱們扯平了。」
姜素素聞言又羞又氣，想到剛剛自己偷偷摸摸的樣子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霎時間臉便就紅透了，
不過軟軟的，甜甜的，好舒服……
有點上癮啊。
姜素素覺得自己壞透了，怎麼能這麼想。
於是她勾住了吳楚之的脖頸，又親了上去，也是輕輕一啄。
而後她揚起自己精緻的下巴，帶着幾分得意的看着他，嘴角帶着笑意。
看着懷裏佳人那帶着挑釁的眼神，和那又水潤潤的香唇，吳楚之膨脹了。
她，姜素素！就是在勾引他又親過去！
這種挑釁，吳楚之怎麼忍得下去？
箍住姜素素的纖腰，吳楚之驚訝的發現，這妮子……真真的是盈盈一握。
來不及體會手上的感覺，他低頭對着那雙嬌艷的紅唇噙了上去。
兩人忘我的吻著，吳楚之撫着她的背支撐着她，直到姜素素喘不過氣才分了開來。
姜素素柔弱無骨的癱在他的身上，吳楚之從她衣服里抽出了手，替她整理好了剛剛弄亂的衣衫，扶着她站了起來。
他不敢繼續這麼玩下去，會忍不住的，畢竟這是辦公室。
不待他站好，門口走廊傳來了一陣高跟鞋鞋底與地磚的擊打聲。
姜素素迅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臉紅撲撲的裝作工作的樣子。
吳楚之則只好坐回老闆椅前，靠着桌面擋住下方的尷尬。
半響，也不見人敲門進來，腳步聲越來越遠，原來只是路過而已……
吳楚之和姜素素都是鬆了一口氣，互相望着，笑了起來。
氣氛被破壞了，吳楚之和姜素素也沒有繼續下去，姜素素開始做起了正事。
埋頭看看膨脹的小吳同志，吳楚之暗罵了一聲伍陸軍。
都是伍陸軍的錯！
這間辦公室充滿了邪門的味道！
他想起了桌子抽屜最下方那堆小盒子，於是更加的難受起來。
掃描儀就在辦公桌的側面，居高臨下的姜素素看的臉更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天才走了過來，蹲在他的面前，斯斯艾艾的說，「要不要我幫你……」
吳楚之聞言倒吸一口冷氣，連連拒絕，扶起了她，「我自己看一會窗外就是了。」
這特喵的，伍陸軍乾的好事！
他想起了今早和姜素素一起收拾抽屜時，那幾張滑落的DVD封面來。
董事長在桌面辦着公，秘書在桌下辦着公……
吳楚之連忙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外來糟粕思想給趕了出去。
他趕緊彎著腰，坐到窗邊的沙發上，看着遠處的打樁機默默出神。
都是伍陸軍的錯！
把他的思想給帶壞了！
半響，待小吳同志終於偃旗息鼓了，他才開了口，「素素……你願意離開燕京去錦城嗎？把你爸媽也接過去。」
姜素素聞言心中一片甜蜜，不再叫她『小姜』，也不喚她『素素姐』。
以後去錦城生活嗎？
有他在，有爸媽在，似乎去哪兒都可以啊……
他在家的時候，我就伺候好他；他不在家的時候，我就把我們的孩子伺候好。
一切聽他安排就好了，其他的什麼也不用想。
想到這裏，她小臉一片緋紅，眼神里卻帶着對未來十分的憧憬，柔柔糯糯的開了口，「你做主就是了，我都聽你的。」
吳楚之聞言心中也是一片柔軟，這妮子什麼都不爭，總是這麼柔順。
要是都像這妮子該多好啊！
他想起秦莞、蕭玥珈、葉小米、王冰冰四女，就頓時頭疼了起來。
特別是今天早上才冒出來的王冰冰。
要是莞莞知道，她本以為的奧援臂助，實際上卻是引狼入室，這不得抓狂。
唉……女人的塑料閨蜜友誼啊。
對於王冰冰心裏的打算，吳楚之是洞若觀火。
今早她悄然離去的那一番動作，讓他看明白了，她玩兒的這套就是潛伏。
按照常理，如果堅守着秦莞派來的閨蜜監軍的身份，今早起床的時候，她應該把蕭玥珈一起拉走的。
斷然是沒有將蕭玥珈，留在他床上的道理存在。
如果是顧念著和他自己的友情，王冰冰不想做秦莞的監軍，站在他這邊，那也應該徑直離去。
斷然是沒有偷偷親吻自己的道理。
這偷偷的一吻，讓吳楚之嘚瑟的同時，也看清楚了王冰冰的心。
是啊，那個後世敢在外交場合掀桌子的存在，怎麼可能會甘願屈居秦莞之下？
把蕭玥珈留下，就是給自己和蕭玥珈製造機會，到時候她來開啟修羅場，達成秦莞和蕭玥珈互爆的結果。
這應該就是王冰冰的想法了。
唉……
這一個個的都不省心啊。
難啊！
難！難！難！道德玄！不對知音不可談！
但這種苦惱，說給知音聽？
吳楚之在這世上有兩個知音，一是孔昊，二是劉蒙蒙。
說給孔昊聽？
你姐想睡我！
我想你姐做小！
這麼說，估計會被孔昊打死的。
就算不死，小吳同志可能都會被廢掉。
說給劉蒙蒙聽？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最多被大師姐嘲笑一通而已。
回去空了找蒙蒙姐吹吹牛，扔扔心裏的垃圾。
念頭通達的吳楚之回過神來，轉過頭，一臉微笑，「那就春節后吧，你大四下期也沒有什麼課，只剩下論文答辯。
這樣你就只需要在答辯的時候，回去一趟就行，不用在燕京多呆。
你知道的，莞莞的媽媽就是醫生，伯母在西蜀這邊，還能在華西醫院調養身體。
小米姐前幾天也念叨著，想讓你去幫她。」
姜素素聞言一愣，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捏著文件的手輕顫著，小臉頓時蒼白起來。
半響，她依然糯糯的開了口，「好的。」
而後埋下頭，讓那滿頭烏絲垂落下來，遮擋住自己的臉。
此時的姜素素，淚珠一顆顆從臉上滑落下來。
她明白了吳楚之的意思。
原來，剛剛是她會錯了意，自作多情。
原來，吳楚之只是想讓她遠離燕京，隱藏住過往。
原來，在他心裏，自己終究是見不得光的……
心亂如麻的姜素素埋着頭無聲的垂著淚，手裏繼續著掃描的工作。
而一向如此柔順的她，此刻的樣子並未引起吳楚之的注意。
見姜素素答應了下來，吳楚之坐回了老闆椅上，望着電腦上的地圖發着呆。
直到吳楚之餘光看見掃描儀上一份放反了的文件，蹙著眉準備打斷時，這才注意到她的異樣。
吳楚之站了起來，伸出手要抬起姜素素低埋下去的臻首，卻被姜素素躲了過去。
吳楚之一驚，手裏全是淚水。
繞過辦公桌的邊櫃，他快步走到姜素素身邊，左手攬住她的腰，彎腰偏頭去看。
姜素素偏過頭去，手捂著嘴壓抑著哭聲。
吳楚之懵了，撓了撓頭，「剛剛還好好的啊，怎麼回事？」
姜素素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文件扔在桌上，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哇哇的哭了起來。
吳楚之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這是什麼情況啊。
他只能輕撫著姜素素的背，半響等姜素素自己緩過來了，這才溫言細語的開口詢問著。
姜素素抽泣著抬起了頭，連連的搖著頭，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凄婉，
「你不要我了嗎？我不髒的！你看看我，我一點都不臟！我全身上下都乾乾淨淨的！」
吳楚之頓時明白了過來，一定是剛剛讓她去錦城的話，讓敏感的姜素素傷著了。
他有點啞口無言，姜素素的反應並沒有錯怪他。
他讓她離開燕京的本意，其實也是擔心以後她被人認出來。
而自己的態度是在反覆的提醒她，她曾經出現在那裏過。
姜素素說的對，她本就是個乾乾淨淨的女孩子。
既然乾乾淨淨，自然無懼那些可能的閑言碎語。
知道錯哪兒了的吳楚之，心裏澀的慌，一把把她緊緊擁在懷裏，連連寬慰著，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是我不好，我說錯話了，我罪該萬死，我道歉好不好？」
姜素素聞言，揚起了小臉，捂住了他的嘴，眼裏的淚珠止不住的流着，「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只想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爭的。」
吳楚之的心更加酸澀起來，拿開她的小手讓她圈住自己的脖頸，埋頭就吻了下去。
鹹鹹的，又甜甜的，兩人的嘴唇都濕噠噠的。
姜素素的雙手滑落了下來，無力的輕推着他的手臂。
吳楚之並不理會，緩緩將她抵在身後書柜上痛吻著。
姜素素那不安的心終於被他安撫了下來，她沉醉在他的掌控里。
直到她感覺到肺里空氣都被耗盡時，吳楚之才抬起了身，收回了手，圈在她的身後。
看着姜素素通紅的小臉，吳楚之伸出手去，用大拇指擦拭着她臉上的淚珠，「現在不幹凈了，不過是被我玷污的。」
姜素素聞言抬手羞惱的砸了砸他的胸膛，而後撲在他懷裏，輕語喃喃著，「不要趕我走。」
吳楚之緊緊的摟着她，埋頭吻了吻她的臉頰，「你想逃都逃不了。」
等她平靜了下來后，吳楚之開口緩緩的說了起來，「其實去錦城，對你的發展而言，是一件好事。」
姜素素抬起了頭，墊着腳，撅著小嘴，卻羞惱的發現自己夠不著。
吳楚之壞笑一聲，埋頭啄了啄后，她才開口說到，「我就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吳楚之無奈一下只得點頭。
姜素素見狀便是甜甜一笑，仰著頭，
「我不會說話，
喜歡不敢做聲，
歡喜都藏在心上，
你能懂我的詩嗎？」
吳楚之聞言一怔，頓時便笑了起來，
「我見山河涌，
西岸隔佳人，
喚於瑤台上，
溺於雲海間。」
姜素素也笑了起來，一雙小鹿似的的眼裏全是他的倒影，雙手撐著辦公桌任憑他使壞著。
正當倆人準備繼續溫存時，又是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來過來。
姜素素麵薄，趕緊推開了想繼續使壞的吳楚之，又回到位置上開始工作起來。
吳楚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襯衣有點濕，他轉身穿上了西裝遮擋了起來。
不出所料，又是虛驚一場。
裝做認真工作的倆人抬頭互視一眼，姜素素頑皮的咯咯直笑。
不過見吳楚之又要過來時，她連連搖頭，「要做正事！今天做不完，明天你就不能帶我去歡樂谷玩了。」
早上，吳楚之許諾，如果今天能做完所有的事，明天他就帶着她們去歡樂谷玩兒上一天。
吳楚之只好悻悻作罷，回到位置上，打開EXCEL表格，做起地塊間的優劣對比分析來。
半響，姜素素悄悄抬頭看去，確定吳楚之在認真工作后，悄悄從包里取出濕巾，擦拭著自己的臉龐。
而後掏出包里的化妝鏡，埋着頭看了起來。
完蛋了！
變成泡泡眼了。
頓時姜素素就傻了眼，這怎麼出去啊？
「菁菁姐，眼睛腫了，怎麼化妝遮掩，在線等！」編輯好短訊，她發送給了閨蜜王菁，然後焦急的等待了起來。
半響收到短訊的她，心中大定，按著短訊的內容做了起來。
取了一點眼霜，她手上帶着力道從眼角的位置開始按摩起來。
十分鐘后取出眼影盒子，按照王菁說的步驟，混合兩格偏橘色的，從眼內側開始遮瑕，輕拍均勻。
而後混合中間和深色橘紅兩格進一步遮瑕，最後用粉狀定妝。
看着鏡子裏自己的眼睛，姜素素嘆了一口氣，還是有點遮不住啊。
剛剛哭的太狠了。
眼下看起來非常的不自然。
「嗡嗡！」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心虛的抬頭看了看吳楚之，確定沒有驚擾到他后，這才打開看了起來。
「如果還是遮不住，你就試試霧面上下漸層眼妝。咖啡色，由淺及深，逐漸縮小範圍，用霧面白勾下眼角卧蠶位置，最後用眼影做眼線。」
姜素素照貓畫虎，很快處理好了，看着鏡子滿意的笑了笑。
合上鏡子，收拾好化妝包后，她繼續開始工作起來。
不是她臭美，而是作為吳楚之的秘書，她知道有多少閑言碎語。
如果不處理好眼睛上的異樣，他的形象會受損的。
只剩下書柜上面最後兩個文件盒了，姜素素從書櫃的最邊上，拉出一架隱藏式梯子。
如果不是伍陸軍的秘書小雅，在離職交接前，告訴她，她完全沒發現這個機關。
想到這裏，她不禁暗啐著這間辦公室原主人的不正經。
一個書櫃被他玩成了花。
書櫃不僅可以分開，右邊書櫃還可以拉下來，變成一張床。
而左邊靠窗那邊的書櫃則另有玄機。
書櫃向左移動幾寸后，再向中間翻開，原本書櫃位置的牆壁上，會出現一道門。
推門進去裏面是一個小套間，浴缸、床具應有盡有。
這也是小雅告訴她的。
她想起小雅說話時，那一副「都是秘書，大家都懂」的表情，就覺得臊得慌。
這裏的機關，她並不準備告訴吳楚之。
太不正經了！
姜素素小心翼翼踩着梯子，就去夠書架最上面那層的文件盒。
吳楚之則不動聲色的轉過了椅子，彎下腰歪著頭，做着『都是老闆，大家都懂』的事情。
姜素素取下文件盒，並不急着下來，而是在上面翻閱著。
她並不想爬第二次，萬一是什麼不重要的呢。
或者是不正經的呢……
這個房間里，不正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出乎她的意料，這兩個文件盒子裏裝的東西，還真是重要的。
至少比她以前整理的那些文件，重要的多。
她張口要叫吳楚之來看，「小吳……好看嗎？」
在吳楚之的要求下，她在沒人的時候改口喚他小吳，因為用普通話喚他楚楚，實在是太彆扭了。
吳楚之聞言一驚，頓時坐直了身體，擺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沒事把文件盒放那麼高幹什麼！
姜素素見狀一臉的哭笑不得，噔噔的從梯子上下來了，一臉沒好氣的把文件遞給了他。
男人都是賤骨頭！
給他，他不要！
不給他，他又饞的慌！
吳楚之一臉訕笑的接過文件盒，打開一看，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樂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