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蘇很快在一樓大廳繳費處找到了吳楚之,這時吳楚之正在輸密碼。 “謝謝……”裴蘇蘇給吳楚之鞠了一躬。 吳楚之白了她一眼,避過了過去,“客氣啥,我的女朋友。” 裴蘇蘇臉色先是一白,瞬間又是一紅,今夜就要告別女孩成為他的女人了。 吳楚之留了個手機號,把票據遞給了她,“那我先走了。衣服你改天還我就是了。” 他想了想,從錢包里掏出了那張銀行卡,也塞進了她手里,“密碼xxxxxx,里面還有20萬,應該夠后期的費用了,拿著吧。” 裴蘇蘇怔怔的看著他,想了想也是,男人都愛情調,此刻的自己確實只能強顏歡笑,給不了他太多的樂趣。 也好,她也不想自己的初夜,就這么草草的失去,她感激的望著吳楚之,吶吶無言。 這副傻樣把吳楚之逗樂了,“愣著干嘛,拿著啊。” 裴蘇蘇收下了卡,沒有客套,現在這種境地,她沒有資格客套什么。 吳楚之見狀笑了笑,轉身就走。 裴蘇蘇連忙叫住了他,“吳總,你能不能再上樓去和我父母道個別……” 吳楚之啞然失笑,幫人幫到底吧。 他點了點頭,上樓繼續裝男朋友,出電梯前彎起手臂示意裴蘇蘇挎著。 裴蘇蘇紅著小臉,卻毫不猶豫的挎了上去,將頭靠在他的手臂上,對著電梯門的反光調整著自己的表情。 巧笑嫣然,青春明朗,這才是一個被男朋友寵溺的女孩子應該有的樣子。 …… “阿姨,安心養病,日子會好起來的,以后還指望著您幫我們帶孩子呢。”吳楚之知道該怎么去安慰老人,去提振她求生的欲望。 眼見裴蘇蘇的幸福有了,齊月梅的那口心氣就松了下來,其實這并不利于病情的穩定。 看見了齊月梅眼里的光,吳楚之就知道這句話起了作用,趕緊趁熱打鐵,“等您身體稍微好一些,您看是不是和我父母見上一面?我們準備畢業就結婚生孩子。” 齊月梅躺在床上,兩眼留著淚,“好!好!我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要抱我的大外孫!” 裴蘇蘇在一邊已經哭紅了眼,趴在齊月梅的床頭,感激的望著吳楚之。 她知道是吳楚之在演戲,但不妨礙她對他的感激,因為齊月梅的神色是這兩個月來最好的一刻。 病房里一番推辭下,吳楚之沒有收裴父的借條。 借著明天早上還有課的理由,吳楚之向二老告了辭,裴蘇蘇也用同樣的理由跟著他出了門。 下了樓,看著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裴蘇蘇,吳楚之笑了笑,“你回哪?學校還是人間?” 裴蘇蘇從人間出來時沒帶任何東西。
她輕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人間我不會再去了,我是你的人,今晚我跟你走……” 她突然很想今晚就給了他,成為他的女人。 吳楚之白了她一眼,看了看表,九點半,“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事,上車,我回學校,順路送你。” 坐在副駕上,裴蘇蘇強忍著羞意,糯糯的開了口,“你今天不要的話,那就要等幾天才行,我月事要來了。” 吳楚之聽的有趣,她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雷峰叔叔的存在嗎? 盯著裴蘇蘇,吳楚之壞笑一下,側過身來,慢慢的把身體向著她靠了過去。 原本端正坐好的裴蘇蘇緊張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的開始向椅背上蜷縮了過去。 隨著吳楚之身體越來越近,她退無可退,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男人的鼻息已經拍打在她的臉頰上,她越來越緊張起來,雙腿不安的絞在一起,兩只小手使勁攥著椅子的兩側。 不過她的一雙紅嘟嘟的嘴唇卻略略的張了開來,吶吶著,“吳……溫柔點好嗎,這是我的初吻。” 望著身下任君采擷的俏佳人,吳楚之心里一蕩,差點沒忍住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香上一香。 他喉頭蠕動了一下,雷峰叔叔果然不是人人能做的。 柳下惠也一定是沒遇見這樣的美人兒。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克制住了。 吳楚之不敢繼續下去,快速拉過安全帶,給她系上了,而后坐好,開起了車。 “錢算我借給你的,過幾天到我公司來上班。”待心中火氣下去后,吳楚之才艱難的開了口。 他決定把話說明,這裴蘇蘇指不定腦子里有什么問題,一心一意的想讓他辦了她。 而他自個兒則很有點心猿意馬胡思亂想了,不說清楚,很有可能就會半推半就的被她推了。 話說出來也好,把自己心里那些齷齪的念頭打斷了,免得東想西想的。 沒錯,他看見美女會心動,會心里齷齪一下,但是不會行動。 他又不是圣人,他承認,他本質上就是一個渣男。 不過現在他的心已經被填滿,裝不進其他人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和愛分開的,他對于上車的要求很高。 至少目前裴蘇蘇,還沒辦法讓他把車門打開。 半響,得不到裴蘇蘇的回應,趁著紅路燈,吳楚之轉頭看了看。 卻見裴蘇蘇一張小臉上滿是淚水。 這妹子怎么這么愛哭啊? 吳楚之沒了轍,找個小路把車停了下來。 “我說我的小姑奶奶,你這又哭的哪門子的勁?”他有點不耐煩,再晚點回去,蕭玥珈的梨湯可就買不上了。 裴蘇蘇一臉的凄然,斷斷續續的哀求著,“你……你不要把我送給別人……不要讓我去陪別人好不好? 對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求你……我不是人盡可夫的妓女……” 吳楚之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腦門,“你瘋了嗎?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把你送出去?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 “你……你別騙我,電視上都那么演的……”裴蘇蘇止住了眼淚,不好意思的望著他,怯怯懦懦的說著。 她雙手不安的理著衣角,眼神里半是懷疑,半是希冀。 吳楚之抓了狂,想要仰天長嘯一番,深呼吸幾口氣,耐下心來,“你放心,我是正經人!開的是正經公司!我也不需要你去做什么腌漬事來幫我拉業務什么的。 我讓你來公司上班,看中的是你同聲傳譯的專業。我的公司以后遲早要和外國鬼子打交道,我需要你的專業知識來幫助我。 你都大四了,后面也沒什么課,不如來我公司打工還債。” 裴蘇蘇明白了過來,隨即又緊張了起來,“可是……除了翻譯,我什么都不會啊……” “不會就學!沒有人天生就會!你放心,有你忙的。”吳楚之重新啟動了車,開了起來。 他打著方向盤,緩緩的駛進車流里,“好好上班,不要亂想!我也不會潛規則你的。等你還完了錢,你想離開公司,我也不會阻攔你。 你也不用覺得我在施舍你,現在我們來談談薪水問題,月薪8000,對你們這個專業的畢業生而言是個基準水平。 但我只會給你5000,然后實發3000,多出來的2000就算你在還款了。 年終獎什么的也是這樣,你愛還多少還多少,量力而行……” “吳總,能在前面停車等我一下嗎?”裴蘇蘇打斷了他,指著前面的一家運動服飾折扣店。 吳楚之差點咬了舌頭,他正說的起勁呢。 看了看車上的鐘,時間已經來不及買梨湯了,就連前面那家店似乎也正要關門。 轟了一腳油門停在了路邊,裴蘇蘇急急忙忙的跑下了車,攔住了正在關門的伙計。 有生意上門,伙計倒也客氣,重新打開了店里的燈。 吳楚之也下車靠在車邊抽起了煙,一包煙拆都拆開了,不抽浪費。 吳楚之在思考那個伙計和老板的關系。 這個時候還能重新開門的伙計,要么是個好員工,要么是和老板關系匪淺。 當然也可能是趁著這時收錢不用入賬或者吃點折扣價差,黑一把。
裴蘇蘇沒讓吳楚之久等,不到十分鐘就穿著一身運動裝出來了。 “還完錢之前,我是你的女人,所以這套衣服用得你的錢,不準從工資里面扣!”裴蘇蘇怯怯懦懦的說著奶兇奶兇的話。 她把換下來的衣服團在手里,連同那雙黑絲和高跟鞋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筒。 吳楚之笑了笑,看來,自己是真的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不過就是心里有點虧…… 裴蘇蘇俏麗的站在他的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吳楚之點了點頭,“這樣的裝扮才適合你。” 裴蘇蘇低著頭帶著一抹羞意,“我知道你喜歡我穿職業裝,以后上班了我會穿的……” 吳楚之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頭,“你剛才不是和過去道過別了嗎?以后抬著頭做人,想穿什么穿什么!” 裴蘇蘇抬起了頭,狠狠的點了點頭。 而后,她仰視著吳楚之,“你把眼睛閉上……” 吳楚之聞言,笑了笑,揶揄的看了她一眼后,閉上了眼睛。 他心里一陣好笑。 裴蘇蘇,你自己的身高是多少,你心里沒點數啊? 我賭你墊腳也親不到我! 吳楚之心里其實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他微微的俯下了一點身子。 不主動,不拒絕。 不過等了許久,也沒感覺有什么觸感傳來,只聽見裴蘇蘇說到,“好了,你可以睜開眼了。” 吳楚之心里有點失落,不過還是睜開了眼,看看裴蘇蘇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他頓時眼睛直了起來,手指著裴蘇蘇,結結巴巴起來,“你……你這是……整容了?” 一雙經典的狐貍眼怎么變成了標準的小鹿眼? 裴蘇蘇氣急,在他身上擰了一下,“你才整容了!” 吳楚之定睛一看,眼前的女孩除了眼睛,五官沒有任何變化。 但恰恰是眼睛的這點改變,讓她的氣質瞬間變了樣,狐媚氣盡去,整個人顯得清純無比起來。 不那么騷了…… 但看起來更美了,其實也更媚了,出塵之媚。 “見到裴蘇蘇,你才會明白,為什么有些女人會被稱作‘狐貍精’!” 今天在人間,吳楚之以為前世傳說的這句話是夸大其詞,商業吹捧而已。 但裴蘇蘇現在的這樣改變,讓他信了,并不是狐貍眼才是狐貍精,而是清純到極致才是狐貍精。 裴蘇蘇攤開了手掌,得意的說道,“一種類似隱形眼貼的水凝膠!人間她們經常用來改變眼型,不過我是往丑里改。” 說罷她拍了拍手,扔掉了手里的玩意兒,靠在吳楚之懷里,踮起腳尖,努力探著頭。 不過瞬間她郁悶了起來,夠不著! 沒事長這么高干什么…… 她埋怨的看著還在目瞪口呆的吳楚之,伸手拉下他的身子,重新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說到,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姜素素,生姜的姜,樸素的素。” 說罷,她大起膽子,小手牽起吳楚之的大手,握了握手,然后表情鄭重的看著他,“姜素素,燕京外國語大學同聲傳譯大四學生,請吳總多多指教!” 有點兒中二病啊! 吳楚之嘴角扯了扯,忍住了笑,手上下搖了搖,“吳楚之,燕京大學元培試驗班大一學生,果核科技的董事長。姜素素,果核科技歡迎你的加入。” 姜素素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吳楚之一下,驚詫了,“你燕大的?才大一?!” 吳楚之聳了聳肩,得瑟起來,“如假包換,82年6月的,怎么樣?你家董事長大人厲害吧?” 他刻意的在姜素素面前得瑟著,如同這個年紀應有的心理狀態一樣。 吳楚之知道自己的心理其實出了問題。 重生以來,時時刻刻他都是以40多歲的心理,與交易對手方們周旋著。 但他的身體年齡又只有19歲,周旋的過程中還得各種裝嫩,以表現出這個年齡應有的神態和氣質。 在身邊同齡人如孔昊、王冰冰等面前又得表現的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給他們信心。 在秦莞、葉小米、蕭玥珈面前,又得不停的寵溺著,畢竟心理年齡差著20來歲。 其實他已經很累了。 有的時候,甚至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在玩一個角色扮演游戲? 或者,其實自己其實是一個演員? 如同心臟出了問題,身體會在夢里提醒你一樣。 他知道根源出在了哪兒。 其實就是19歲的身體,不斷的在提醒他,應該有點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情緒。 他決定聽從身體的指引,開始在生活里更多的表露出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情緒。 這個年齡,做了這么大的產業,難道不該得瑟嗎? 于是,他在姜素素面前表露了出來。 看著面前有點幼稚的吳楚之,姜素素叉起了腰,“我,80年11月11日的,大你一歲半!快叫姐姐!” 吳楚之乜了乜她的胸前,撇了撇嘴,“沒覺得哪兒大。” 姜素素聞言羞紅著臉,卻鼓起勇氣牽起他的手,指引著他,“運動服看不出來而已!” 而后把自己靠在他懷里,又輕輕的開了口,“在我還完錢之前,隨時都可以的……” 吳楚之有點口干舌燥,現在的姜素素,顏值氣質手感讓車門有點松。 清純的少女說著撩人心弦的話,這種反差讓他有點扛不住了。 他喉頭聳動一下,咽下一口唾沫,“那裴蘇蘇這個名字是?” 姜素素眨了眨一雙大眼睛,“還不是你們這些男人的惡趣味!” 裴蘇蘇……陪叔叔…… 吳楚之秒懂…… “我可沒這種惡趣味,姜素素……挺好聽的,樸素的姜?什么意思?” 姜素素搖了搖頭,“我媽給我起的名字,她說,素是白色,白色的姜就是生姜,生姜驅寒。” 她頓了頓,瞇著眼笑了起來,“所以,董事長,我是你的暖寶寶哦。” “誘惑董事長是要扣工資的!”吳楚之伸出左手去,在她小臉上摩挲著。 姜素素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呢喃著“現在后悔了嗎?后悔還來及,酒店又不關門……” 吳楚之右手扔掉了煙,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滾蛋!上車!” 一雙小鹿眼的姜素素,咯咯的笑了起來,像一只傻狍子一樣。 卸下心理負擔的她,重新做回了那個可以不諳世事的校園女孩。 望著正目不斜視開著車的吳楚之,姜素素眼里一片笑意。 帥氣、多金、有能力,時而總裁,時而暖男,時而幼稚…… 吳楚之的出現,滿足了她對男人的一切幻想。 姜素素暗忖,“我會努力工作,努力還錢,然后剩下1元錢永遠不會還給你!” 吳楚之還不知道有人準備欠錢不還了,不多時便到了燕京外國語大學的校門口。 姜素素下了車,趴在車窗上,“真的不去酒店嗎?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啊~” 吳楚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姜素素調皮的朝他吐了一下舌頭,“過時不候!小學弟!” 望著她飛揚的表情,吳楚之微微一笑,“快點滾蛋!” 姜素素抬起了身子,笑眼盈盈,“我看著你走。” 吳楚之按上了車窗,而后又按了下來,“姜素素,做個好女孩。” “人家本來就是好女孩!” 吳楚之開車走了,姜素素一直等到尾燈也看不見時才轉身進了校門。 是啊,她本來就是個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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