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趙高的事。 只是平靜生活下的一點插曲。 至於他能不能在東宮站穩腳跟,一步一步,做那最高的趙高,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晃數月。 秦國境內還算穩定,倒是趙國又起風波,與燕韓二國打了起來。 打的理由很簡單,趙國想要擴張,身邊秦,齊,燕,韓,魏,五國中只有燕韓比較好欺負,不打他們打誰。 另外趙易來信說,他已經投靠了燕國太子丹。。 這次燕趙兩國開戰,他會以燕國校尉的身份參戰。 張恆沒有回信。 趙易是個懂得借勢的人,他相信自己只要回信,不管寫什麽,都容易被人扯虎皮。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他給趙易回信,趙易什麽也不用說,拿著他的心四處遊走,別人腦補一下就得敬他三分。 回頭了。 推杯換盞之際,再說一下華柔這個義妹如何。 都不用談別的,這虎皮就披在身上了。 只可惜。 趙易聰明,張恆也不傻。 他不會給這個機會。 畢竟,張恆玩這一套的時候,趙易還在玩泥巴呢。 “東家,店裡來了個帶孫子的老婆婆,說是您的故人。” 剛將信件看完,侯五便敲響了房門。 “我的故人?” 張恆楞了一下。 真定界下,又有誰能算作他的故人。 以神識向外掃去。 入眼。 店內站著個年近花甲的老婆婆,身邊還跟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人。 “原來是柳神來了。” 張恆睜開法眼,只見老婦人頭上浮現著一株細柳,點頭道:“不錯,算得上我之故人。” 張恆的空間法,傳自柳神之手。 雖然說,此法是他用長生寶藥交換來的,但是空間法的價值遠超長生寶藥,這個人情不能不認。 “我說今早醒來,怎麽有種冥冥中的喜悅,原來是有貴客將至。” 張恆親自迎出,與柳神笑問道:“道友,別來無恙否?” “安然,安然。” 柳神不是本體而來,來的只是身外化身。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由本體上的一枝柳枝化成。 “這是白昊吧?” 張恆又往少年身上看了兩眼:“一別數年,都長這麽大了。” 白昊濃眉大眼,看著十六七歲,一臉憨厚。 眉宇間,依稀有小時候的樣子,不是太難辨認。 “晚輩白昊,見過前輩。” 白昊上前給張恆見禮。 “免了。” 張恆一揮手,止住了他的下拜,繼續與柳神說道:“道友怎麽來鹹陽了,莫非...” 後面的話張恆沒說。 柳神點點頭表示肯定,回答道:“白昊也長大了,這幾年隨我學法,進境神速,我這次帶他來鹹陽城,一是見見世面,二是陪他來向白毅下戰帖。” 白昊與白毅,同為大秦勳貴白家之子嗣。 白毅生帶重瞳,比白昊年長幾歲。 當他發現白昊身具仙骨之後,便回去告訴了母親,白毅的父母於是趁著祭祖的空檔,偷偷對白昊下手,挖走了他的仙骨,移植在了白毅身上。 眼下白毅已經成為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風頭無二。 白昊則受盡苦難,在柳神的呵護下艱難成長。 看這樣子,這是苦盡甘來,要向白毅復仇,奪回被白毅奪走的仙骨了。 “難怪柳神會以化身現身,這是要為白昊護道啊。” 白毅強不強。 強,年青一代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但是更強的是他的背景。 白家內有真仙境老祖坐鎮,當年白昊仙骨被挖,自身被流放出族,而白昊卻依然被當做核心繼承人培養,由此不難看出這位白家老祖的立場。 所以白昊與白毅的戰鬥,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背後還有更深層次的牽連。 要是沒有柳神護道,白昊就算能贏白毅,恐怕也難逃被鎮壓的命運。 畢竟,白昊只是白家旁支,白毅才是嫡系。 “柳道友遠來是客,我自當掃榻相迎。” “不過白昊報仇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道友你重傷未愈,我看還是要從長計議才好。” 張恆不是看不起柳神的戰力。 而是鹹陽內的水很渾,表面上呂不韋是秦國的戰力擔當,就像趙國的趙玄機一樣。 可實際上,呂不韋只是明面上的擺設,鹹陽城內比他強,或者不弱於他的大有人在。 柳神從上界而來,一直重傷未愈。 打起來,在這鹹陽城內恐怕佔不到便宜。 “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白昊做的我不會插手,但是要有人想以大欺小,我這個當師傅的也不會答應。” 柳神態度堅決。 張恆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白昊不是他徒弟,要是他徒弟被人這麽欺負,他這個當師傅的也不會在乎那麽多。 “柳道友既然有打算,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侯五,你去把華柔叫來,就說我給她介紹個新朋友。” 張恆讓侯五叫來華柔。 華柔比白昊大幾歲,但是見到白昊這個小弟弟後,明顯對他很喜歡。 尤其是聽聞白昊的身世之後,不用張恆多說,便要帶著白昊去四處轉轉,盡一盡地主之誼。 “去吧,你從小就沒什麽朋友,我與張齋主互稱道友,你與他的後輩自然也該多多親近。” 面對白昊的詢問目光。 柳神欣然同意。 她來到真定界也有多年,能被她看在眼裡的人不多。 張恆算一個。 她與張恆之間的關系不錯,自然也希望小輩之間能成為摯友。 “張道友,你這後輩倒是好天賦。” 等到華柔帶著白昊出去之後。 柳神與張恆分坐兩旁,樂呵呵的說道:“渾身靈光衝天,一看便是不凡,前途難以限量。” 張恆笑道:“說天賦,能成就真仙之位的,有幾個天賦會差,可真仙也有三六九等,以你我來看,天賦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最重要的是時命,機緣,還有心性。” 柳神點頭:“是這個道理,越是小門小戶,越追求天賦,而在那些恆古而存的大勢力眼中,天賦如何並不重要。” “天賦差,可以用改變資質的寶物扭轉。” “心性差,就很難依靠後天去改變了。” 說完。 柳神岔開話題,再道:“張道友,你對太子府的嬴政了解多少?” “不是很了解。”張恆實話實說。 柳神開口道:“我有望氣之術,要說不簡單,這太子嬴政當居首位,他身上應該有大傳承。” “大傳承?” “可是五帝中的黑帝顓頊?” 相傳秦國王室,為商朝名將飛廉的後人,先祖為五帝中的帝顓。 要說傳承,秦王室應該有大帝顓的部分傳承。 “帝顓?” 柳神想了想:“可能不止一位。” “不止一位!” 張恆倒吸了一口氣。 三皇五帝。 相輔相成。 單個來說,三皇五帝之間,每個人的傳承都極其優秀。 哪怕只是部分傳承,都足夠秦國虎視八方。 更重要的是,這八位帝皇的傳承可以承上啟下,優勢互補。 若是嬴政身上不止顓帝一門傳承,還有其余四位帝王的法脈在身,潛力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 以年青一代來說,恐怕少有能與他爭鋒的存在。 等他日後成就真仙之位,並將五帝法補全,誓必要鎮壓一個時代。 此時代可稱為:仙秦時代。 另一邊。 華柔帶著白昊,在鹹陽城內溜達起來。 白昊這些年一直跟在柳神身邊修法,小時候則在白村內養傷。 對外界一知半解。 如今來到了繁華的鹹陽城,猶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麽都稀奇。 “這個給你。” 華柔買了兩串糖葫蘆。 自己一串,給了白昊一串:“叫姐姐。” “姐姐。” 白昊憨厚的應下,一口一個糖葫蘆,含糊道:“姐姐,這東西真好吃。” “你沒吃過?”華柔一臉意外。 白昊搖頭:“我小時候在村裡養傷,幾乎沒見過外人,後來隨師父在海島修行,島上只有我跟師父,吃的最多的是烤魚。” 聽到白昊的話。 華柔的目光越發柔和,心想道:“難怪看著憨憨的,這是個苦孩子呀。” 轉念又想道:“不過天賦是真的強,比我義兄趙易還厲害,光是金色天賦就有三個,不複製過來,簡直對不起我的複製天賦。” “閃開,快閃開。” 正想著,人群中突然傳來慌亂。 華柔抬眼一看,只見幾名騎兵開路,後面跟著一輛四馬大車。 車上掛著幡旗,上書一個‘白’字。 “白!” 白昊以冷冽取代憨厚之色,靜靜的看著馬車。 華柔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欲言又止。 白昊察覺到華柔的神色,解釋道:“姐姐,車上那人便是挖走我仙骨的仇人,白毅。” 華柔再向馬車看去。 入眼,馬車內的人好似心有感應,掀開車簾往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 看到站在路邊的華柔,白毅瞬間想到這是恆古齋內,那位隱士仙人的後輩,於是含笑點頭表示善意。 隨後目光後移。 看了眼華柔身邊的白昊。 這一看不要緊,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 “不可能!” 感受著身上隱隱作痛的仙骨。 白毅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愣愣的看著白昊,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白昊也靜靜的看著他。 二人都沒有其他動作,可宿命已經在此時交織。 “白昊!” 馬車並未停頓,一直向前駛去。 當再也看不到了,白毅癱坐在軟座上,依然久久難以回神。 作為白家嫡子,天下有數的青年才俊。 白毅一直有個心魔。 他身上的仙骨,並不是自己的,而是奪自於自己的族弟。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同。 對於這件事,白毅這些年來從未沾沾自喜,反而深為遺憾。 重瞳本事無敵路,何須再借他人骨。 仙骨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他這個所謂的天驕,其實只是個小偷。 “小侯爺,太子東宮到了。” 馬車停靠在太子府前。 白毅都仿若未覺,腦海中滿是白昊的身影。 “到了?” 白毅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走進東宮。 不多時,來到一間大殿,殿內香煙繚繞,有名身穿黑色華服的少年人,正披頭散發的盤坐在大殿中央。 “白毅,參見殿下。” 在外界。 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白毅,在這名黑衣少年面前卻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了下去。 “出什麽事了?” 少年看著十五六歲,面色幼嫩卻有威嚴:“你的心亂了。” 白毅不敢隱瞞,開口道:“臣在宮外,遇到了我的族弟白昊。” “白昊?” 少年人睜開雙目。 瞬間,大殿內好似有遠古凶獸覺醒,氣息之沉重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白毅低著頭。 不敢去看少年的眼睛。 只是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皇室中不是沒人修習五帝法,可修到身如大帝,神如大帝者,數萬年來恐怕也找不出幾個吧。” 再聯想到太子殿下的年紀,白毅滿心苦澀。 很多人說,他是秦國第一天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跟眼前這位太子殿下相比,天驕二字實在是名不副實。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他的無敵路,是武將無敵路,不是霸者無敵。 太子是他要效忠的未來國君,不然待在太子身邊,恐怕就要折損他的道心了。 “有點意思。” 嬴政重新閉上眼睛,低語道:“這些年來,言語殺人,你過不了自己心中那關,白昊已然成為你的心魔。” “他出現也好,不破不立,白昊是你的劫,何嘗又不是你的緣。” “料想這一路上,你已經有想法了吧?” 白毅沉聲道:“要是臣所料不錯,白昊這次來鹹陽,應該是與臣了斷因果來的。” “臣已經想過了,不管他如何出招,我都接著便是,等他輸的甘心,輸的絕望時,臣會將仙骨送還,破開心魔之厄。” 嬴政語氣幽幽:“你輸呢?” 白毅斬釘截鐵的說道:“輸了便是技不如人,他想要,這條命給他就是了,力戰興,奮戰亡,本就是我的宿命。” “好好好...” 嬴政看起來很高興:“不愧是我未來的神武大將軍, 果然好氣魄。” 說完。 嬴政再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人,既然你大敵當前,我便傳你一招拳法吧,此拳名為:黑帝鎮世拳。” “趙高!” 一聲呼喚。 在白毅的目光下,一名小太監從殿外跑了進來。 他噗通一下跪在太子面前,恭恭敬敬的,從懷裡取出一雙皮靴。 白毅楞了一下。 善於阿諛奉承的內監他見的多了。 但是將太子的鞋藏在懷裡溫暖,以免鞋內冰涼,如此懂事的內監還是第一次見。 “趙高!” 趙易在心底念道一聲。 他有感覺,這位叫趙高的內監,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