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夜玄做出來的最大讓步。

如果十七還是不答應他留下來，夜玄想，他可能要帶着人離開了。

十七也知道夜玄說出來的這些是最大的讓步了。

他不在意夜玄能不能保護東櫻雪，只要他保證接下來不會傷害姐姐便可。

“你真的保證不會傷害姐姐？”十七再次問道。

夜玄聞言，聲音帶了幾分嚴肅：“自然。”

他好歹也是魔族殿下，說出的話自然要算數。

“既然如此，你留到一年的時間滿了爲止吧。”

“嗯。”聽到十七鬆口，夜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十七看似溫柔善良，實則一旦生氣便很難哄。

以前他不是沒有惹他生氣過，正因爲如此，他才更加清楚十七的性子。

兩人沉默着，都沒有再說些什麼。

風二帶着風九前來的時候，屋子裡面一片安靜。

進入房間，看到被褥大片大片的血漬和十七的樣子之後，風九立刻前，詢問道：“事情我都聽二哥說了，十七，你現在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說話間，風九的手指搭在了雲凰的脈搏。

確定雲凰只是單純的睡着了之後，風九才移開了手指，看向了十七。

十七聞言，搖搖頭：“我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小九你不用擔心，姐姐怎麼樣？”

“雲凰只是睡着了。”

“姐姐沒事好。”十七鬆了一口氣，用模糊的視線看向幾人：“小九，將姐姐帶出去，我要換一身衣服，順便沐浴一下。”

身都是血液的味道，聞着有些不舒服。

十七這麼想着的時候，臉露出了和以往不一樣的表情。

像是純白的紙張，沾染了墨色。

帶着幾分邪氣，不再幹淨如初。

風九和風二看着十七的表情一怔，都有些錯愕。

夜玄看着十七的樣子皺起了眉，這樣的表情，只有那樣的十七纔會露出來。

可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情，現在的十七還沒有恢復。

既然沒有恢復，爲何會變化？

“我們先帶雲凰走了。”風九和風二回過神來之後，帶着雲凰離開了十七的屋子。

三人離開之後，十七低聲道：“你還不離開嗎？”

夜玄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擡步朝着十七走了過去。

等走到十七的面前之後，夜玄看着十七說道：“十七，不要變化。”

這樣，這樣乾乾淨淨，如初雪。

一旦變化了，回不去了。

“嗯？”十七挑眉，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發，毫不在意的站起身：“什麼變化？”

夜玄看着十七，想要伸出手撫摸一下他柔軟黑亮的發，可此時總感覺有什麼橫在兩人之間。

沒有擡起手，夜玄眼眸微斂，低聲道：“沒事。”

十七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既然沒事，那可以出去了，我先換一下衣服，等換了衣服過去。”

“我在外面等你。”夜玄說完，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十七看了一眼漸漸走遠的人影，擡步朝着櫃子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