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雲凰說的話，十七沉默着沒有說話。

姐說的他都明白。

可他總覺得每個人的生命都來之不易，該珍惜。

所以即便是毒那一次，他醒來之後都覺得沒事。

他沒有死，總該給那些人一個悔過的機會。

那一次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可他知道，如果這麼說了，他唯一的姐姐只怕會離他而去。

如同能夠感應到墨塵不同一樣，他感應到了姐的不同。

姐的身有着不屬於人類的氣息，有一種很特殊的氣息，他也在姐的身感覺到了死亡之氣。

那是一種戾氣。

是殺人之後，無形聚集起來的。

姐殺過很多人。

一開始他感應到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的靠近她了。

他在她的身邊感覺到了溫暖，一種只有在親人身邊纔會有的溫暖。

而她也沒有像別人那樣瞧不起他，欺負他，而是用特殊的方式在保護着他。

她說話或許冷漠直接，聽着讓人難受，可細想之下，會發現，她說的其實都是爲他好的話。

儘管直接了一點，卻不會像別人那樣虛僞的對待他。

所以毒醒來的那一次，他沒有跟姐說放過那些人。

可醒來之後從六公主那裡知道姐抓了趙天一家人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跑過去了。

他知道，那一次，他再次讓姐失望了。

可他做不到讓和這件事情無關的人死掉。

他已經......不能再讓姐失望了！

沉默許久，十七動了動脣瓣，輕聲呢喃道：“姐，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雲凰看着十七，那雙靈動雙眸平靜如鏡子，即便是聽到十七說了這麼一句話，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你自己記着好。”雲凰淡漠的應了一聲，偏頭看向了馬車的窗外。

她並不是想逼十七，她只是想讓十七明白，他對人善良，人不一定會對他善良。

帝墨塵看着雲凰，俊眉微蹙。

儘管雲凰臉色平靜如常，看去沒有什麼不同。

可帝墨塵卻清楚的感覺到了雲凰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小凰兒，到將軍府之後需要我出手幫忙嗎？”

聽到帝墨塵的聲音，原本心情有些煩躁的雲凰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回頭看着身邊的帝墨塵，雲凰淡漠道：“不需要。”

她要親手殺了雲天良。

“好，我做你的後盾。”帝墨塵勾脣一下笑：“小凰兒，無需一個人揹負太多，偶爾也可以依靠一下我。”

許是想到這句話太過特別，帝墨塵擡手揉了揉雲凰的發，輕聲道：“畢竟我是你的老師。”

雲凰看了帝墨塵一眼，煩躁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沉默着沒有說話。

麒麟馬車的速度很快，雲凰爲了給雲天良一個驚喜，讓麒麟馬車停在了離將軍府還有一點距離的地方。

出了馬車，雲凰本想自己下馬車走路的。

奈何還沒有下馬車，整個人被帝墨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了懷。

帝墨塵身形一躍，輕鬆下了馬車。

雲凰擡頭看着帝墨塵，秀眉輕蹙：“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