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樊知道塵妖說得有理，但他又沒法全然漠視這一切！

塵妖繼續道：“更何況，雪靈月此行前來，並不是爲的殺掉聖光教所有人！你若去了，指不定將時間拉得更長，死得人還更多！”

黎樊明白塵妖的意思，頭頂那一個穿着金色袍子的少年，以及那黑袍的男人，他們即使是殺戮，那所用的時間也絕對不會太長。但如果自己衝出去，惹惱了他們，或許他們會延長這個時間。

“得。”黎樊咬了咬牙，“我聽你的。但我絕對不是怕死。”

“我知道。”

“只是，你爲何要阻攔我？”黎樊有些詫異，他和塵妖一直不對盤，沒想到塵妖竟然會開口阻止他。

“呵，誰又知道呢。大抵是覺得你這無趣之人若是死了，聖光教的發展會勝過從前吧。”

黎樊：……這是什麼爛道理？

不過，有了塵妖的話，其餘幾位倖存的特使也沒有一人動作。開玩笑，連左右兩位使者都不敢動，他們還跑去送死嗎？

默默瞧着這一幕，黎樊的心裡忍不住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他知道，今日他和特使們的選擇並沒有錯誤。只是，這樣一來，聖光教必定會不復從前——這倒不是說聖光教的實力會大打折扣到什麼地步。只是以往，聖光教成員對特使、對使者、對殿主，都有一種盲目的崇拜，這種盲目的崇拜讓聖光教有一種特殊的凝聚力。可是今日，他們崇拜之人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瞧着他們死去？這事情一旦傳出，聖光教即使表面上不變，凝聚力，也會大不如從前！

都說，一個勢力無法永遠存在下去，到達巔峰之後，趨於平穩之後，總會開始落敗！

那麼現在，聖光教的落敗，是開始了嗎？！

黎樊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那高空中的少女。

一個勢力落敗的開始，又向來象徵着另一個新勢力的崛起，這少女，會成爲一股新勢力的引領者？

……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塵妖說得很正確，無論是鐮戨還是翦煬，他們都沒有興趣沉浸在這樣單方面毫無抵抗的屠殺之中。

兩位很快就收回了手。

現在的冰窟囚獄已經是一片狼藉。

現場還有一些健康活着的成員，這裡面除了翦煬、塵妖，還有幾位聖光教特使之外，就是一些運氣好沒有被翦煬和鐮戨選中的普通聖光教成員了。

鐮戨和翦煬纔沒興趣繼續從他們當中挑選人來屠殺，翦煬擺了擺手，直接就回到了月肆的身體裡。

而鐮戨，也來到了雪靈月身邊！

“我們也走吧！”雪靈月笑着道。

哎，和自己本命契約的鐮戨，這手段也真的是太粗暴了，瞧瞧下面這些個，一個個嚇得臉色都變了！

“走吧！”

話落，雪靈月、月肆和鐮戨三人，直接沖天而起，朝着宮毓流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着三人離開的背影，下方的冰窟囚獄沉默許久，纔有一位特使問黎樊！

“左使大人，追嗎？”

“如何追？”黎樊這三個字，問得對方啞口無言！

是啊，怎麼追？你留住人家的本事都沒有，還能追上人家？

黎樊又道：“將各位成員的屍體理一下好好安葬吧！今日……是我無本事，護不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