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不就是死嗎？”塵妖的表情出人意料的平靜，“呵，我倒是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來這一招。不過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勝者爲王！今日我死在你們手裡，我一句怨言都不會有！”

沒錯，塵妖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意見。

說雪靈月和月肆奸詐嗎？

錯了。

他們就算是奸詐又如何？最開始綁架雪靈月，威脅雪靈月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自己不是善人，那麼對方用惡人的方法來對付自己，自己又有什麼好埋怨的？

他塵妖可不是那些個噁心的傢伙，只准自己防火，不許他人點燈！

“你有沒有怨言，又與我何干？”月肆冷笑。

沒錯，塵妖有沒有怨言，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他有怨言，他也要殺了他！因爲他摟了自家小娘子的小腰腰……當然最重要的是綁架了自家小娘子。

“你只需要知道，你註定下地獄，就可以了！”

月肆冷笑，他徐徐擡起了手，掌心之中，是屬於翦煬的黑色霧氣。

看到這黑色霧氣，塵妖又愣了愣，隨即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月肆道：“怪不得，怪不得你竟然有信心殺了我！”

塵妖真的會是安安靜靜等死的人嗎？

當然不可能是。

他剛纔說那些，可一點都不代表他在等死。那不過是讓月肆放鬆警惕罷了。

很顯然，月肆也知道這一點。

聖光教唐唐的右使大人，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又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而無論這些後手是什麼，他都不願意去試一試。他要的，是將塵妖一擊致命，不留後患！所以，他便直接向翦煬借用了翦煬的黑暗之力！

這樣濃郁的黑暗之力，再加上月肆本身的力量，以及此刻的塵妖正處在一個疲勞期，他不死，都難！

“你動手吧。”塵妖看着這黑暗之力，竟然不想躲了，“有這力量，我逃不掉！成王敗寇，本就如此！”

雪靈月倒是沒想到，塵妖在生死方面，竟然是說不清的灑脫。

並且，這樣的灑脫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因爲塵妖的目光裡，真的沒有一丁點對生機的嚮往之色，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似乎死亡對他而言，和吃飯一樣簡單。

眼看月肆的手即將落下去，雪靈月還是伸出了手：“映雪，別殺他。”

有關於這件事，雪靈月其實還是掙扎了一些的，到了這個點，她終究還是做了決定。

塵妖納悶了，他看着雪靈月冷笑：“不殺我？雪靈月，我可不覺得你是這麼善良的人啊。”

“的確。”雪靈月道，“只是，我也的確不想殺你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你和我之間倒還有些類似。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我，而我從一開始就打算殺你！

但是，對我們而言，生死都不過一瞬之間的事！

方纔你說。你要留着我的命，看看我和月肆到底能走多遠！

那麼現在我要對你說，我也要留着你的命！讓你看看，我和我的月肆的一生一世，到底有多長！”

塵妖愣了愣之後，突然風情萬種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玩好玩真好玩，雪靈月，那麼我決定，我永遠都不殺你了，我就等着看，看月肆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