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委屈瞧得月肆又心軟了，他臉色緩和了一下，聲音還是很嚴厲的：“你還說你沒有？我以前便同你說過，讓你自己照看好你自己，可你倒好……我不在你身邊你胡鬧便也罷了，今日我在你身邊，你竟也如此胡鬧。

雪靈月，你怎得這麼無法無天？”

“……額我不會讓自己死的。”雪靈月其實早就覺得自己這事沒做對，所以月肆這麼說，她也沒多做反駁，半晌只憋出來這一句話。

“那我問你，一瞬地獄是不是可怕的毒藥？”

“額，是吧？”

“什麼叫是吧？”

雪靈月摸了摸鼻子：“這毒，應該是我這些年遇到過的，最可怕的毒藥了。”

“很好。”月肆臉又是一青，“在你知道這是一瞬地獄之前，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遇到自己都無法解的毒？”

“這個……還沒空想呢。”

如此‘思考短淺’的雪靈月，讓月肆忍不住都咬牙切齒了：“很好很好，我再問你，你有幾成把握解這毒？”

“額，八成？哦不……大概比八成多一點點？”

“真好真好，雪靈月你簡直棒棒噠！”月肆點頭，“八成多一點竟然還敢耽擱這麼多時間，雪靈月，你現在還不準備給自己解毒？”

雪靈月還是第一次被月肆批評這麼久呢。

終於忍不住反駁了一句：“這個……不是你在耽擱我的時間嘛？”

“所以，錯的是我了？”

“不是不是……是我是我……”雪靈月發誓，她再也不會因爲衝動，做出以身試毒的蠢事了。

得罪月肆簡直是太恐怖了。

以前月肆將自己的小心眼用在別人身上，她還不覺得如何，今日被月肆這麼一懟，她才知道月肆究竟有多麼可怕！

月肆的聲音，終於在這裡徹底放緩了：“好了，丫頭，我應該做什麼？”

緩和是緩和了，但是他聲音裡，卻有抑制不住的顫抖。

是的，他在害怕。

八成的解毒把握，也就是說，除了這八成外，還有兩成，無法解毒成功對吧？

雪靈月看了月肆一眼。

半晌她才認真道：“映雪，我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因爲我是如此捨不得你。”

“好。”月肆這才微微勾脣，“我信你。”

反正，如果真的有事，他就去陪她！

“這一瞬地獄的毒，其實如果是我給別人解的話，我有十成把我可以解毒。只是因爲這種毒會帶給人睏倦的感覺，便是我，也不能逃離這種睏倦，因爲其在第兩炷香的時候，睏倦感會最爲強烈。

所以這最初的治療，是需要映雪你來做的。”

也就是說，成敗其實在月肆身上。

月肆畢竟不是醫者，雪靈月這纔會扣掉那兩成把握。

至於剩下的八成，大部分都來自於雪靈月對月肆的信心。

“我會告訴你五十個穴道。這些穴道的順序你必須記好，待會兒你便挨着順序在這些穴道上施政。”雪靈月徐徐道，“你聽好了，這些穴道分別是頭維穴、髮際穴、陽白穴、印堂穴、百會穴、後頂穴、風府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