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澈繼續道：“既然你犯了大錯，你也承認自己的錯誤，那麼我便會按照逍遙宮的規矩，處罰於你！待回了逍遙宮之後，你便自行進入逍遙宮的無盡輪迴吧！宮毓流，我對你的懲罰，你可有意見？”

“沒有意見。”宮毓流表情仍舊平靜。

但是宮毓流表情這樣平靜，站在周圍的逍遙宮弟子們，眼裡卻充滿了驚訝。

他們不明白，霄雲的死和宮毓流也沒有直接的關係，自家掌門爲什麼要給予他如此可怕的懲罰？

無盡輪迴，乃是逍遙宮最可怕的禁地，一般來說，只有背叛逍遙宮的弟子，或者其他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纔會被丟入其中。

聽聞，沒有一個人走出無盡輪迴。

聽聞，在無盡輪迴裡，你會被裡面的幻境、你所經歷的各種現實和虛幻給弄得七葷八素。

聽聞，在裡面呆的越長，你的記憶就會越短。

最後，呆在裡面的人，會變成一張白紙。一張什麼都不記得的白紙。

宮毓流的平靜，水清澈也很奇怪，但是她並沒有心情去探究他爲什麼這樣平靜。

只要他在衆人面前答應她，願意進入無盡輪迴就好。

到時候就算他想要逃跑，她也有正當理由將他捉回。

宮毓流的處置已經決定完畢，逍遙宮的所有人便也開始踏上了返程的路。

馬車之上，想到剛剛宮毓流的決定，夜殊震驚極了。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宮毓流。

他不敢開口直接問出來，只得靈魂傳音：“少主！您怎麼能答應水清澈那樣的條件？那無盡輪迴！逍遙宮的無盡輪迴，自逍遙宮成立以來，便沒有人從裡面走出來過啊！少主！我們逃吧！”

這一刻的夜殊可謂是後悔到了極點，他真的很後悔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有阻止宮毓流。後悔自己爲什麼要讓宮毓流回來。

“二殿主所說的機會，難道就是這個？少主……這哪裡是什麼機會啊？這根本就是……就是死局！”

面對夜殊，宮毓流只淡淡一笑。

他的笑容雖然淡，但是上面卻染上了決絕，還有一絲瘋狂。

然後，夜殊便聽到宮毓流徐徐回答道：“不，夜殊，你不明白。”

他頓了頓：“我很瞭解我自己的身體情況。二殿主說得對，我即便再想活下來，再想進步，可我的身體，已經早就不堪重負。《無情靈脩》的反噬，哪裡是那麼容易消弭的？

我想要活着。可是我如果離開逍遙宮，直接到靈月身邊去，這卻並不能讓我活着。

我不希望自己陪伴靈月、幫助靈月的時間，只有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或者一兩年。

我要的是，陪伴她到死。做她的流光，一直到她生命的盡頭。

爲了這個目標，我想要拼一拼。

即便那裡是無盡輪迴，我也要拼一拼。”

夜殊的眼睛都紅了：“可是裡面，又有什麼好拼的啊？”

“不，無盡輪迴很可怕，但是卻的確可能成爲我的機遇。”宮毓流道，“那裡面，會洗掉人的記憶，也會重塑人的身體。它不僅僅會讓人的記憶回到白紙，就連人的身體，也會變得清明一片，再無雜質。

而我，缺的就是這樣的身體，這樣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