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景的話，月迦這次是真的怕了。

他怎麼能不怕呢？他爲了得到陰獸的力量，爲了成爲更加強大的人上之人，付出了上千年的努力，可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當然怕！

比起這個，他更怕的是，這一刻的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可笑！

月迦扭曲着臉，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終於，他嘶吼出了聲——

“月迦啊月迦，枉你機關算盡！可到頭來！竟不過如此！”

在月迦的嘶吼聲中，雲景已經帶着月迦往上騰空了。

與此同時，一股可怕的力量，在雲景體內，徐徐釋放而出！

感受到這股力量，雪靈月的臉色微微一變。

“雲景他，是真的打算靈魂自爆了！”

雪靈月的眼神很複雜，她知道死亡，是雲景所希望的，可是她本就覺得有些對不住月伽嵐，畢竟在月伽嵐生前，自己對他的誤會那麼深。

如今，她真的做不到平靜的，看着雲景這位月伽嵐的師傅，在她面前死去！

正這樣想着，月肆已經來到了雪靈月身邊，然後伸出手，握住了雪靈月的五指。

“丫頭，莫要覺得遺憾。雲景不覺得遺憾，便好——爲太子哥哥報仇，是他所願。他便是永遠離開，也會高興。”

月肆的話，讓雪靈月情不自禁嘆息了一聲。

“哎，是啊……他自然是會高興的，那天在煉魂淵旁，我便知道，他早已沒有了活着的心思。”

“對，雲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活下來。我們，即便想要阻止他，也是做不到的，一個把死當做歸屬的人，誰又能阻止呢？”

月肆擡手，輕輕摸着雪靈月頭頂的發：“丫頭，莫要難過，對於雲景來說，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不是任何人，都和月迦一樣，想要永垂不朽，想要生命永恆。

我也同樣如此……生命有多長不重要。”

月肆偏頭看向了身旁的雪靈月：“你明白的，我只在乎，能陪你的時間有多長。”

月肆話才落，在他們頭頂上方千米之外處，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赫然炸響！

“砰！”

在這巨大的聲音裡，還有云景的聲音，在徐徐飄蕩——

“我雲景一生，只愛一人，戀一人，癡一人，迷一人。

我雲景一生，未辜負任何人，發誓不做遺憾之事，然到頭來，卻辜負了自己，卻還是做了一件，讓自己永生永世都遺憾之事……若有來生……若真的有來生……若能夠有來生……

便是萬人鄙視，我也，再不會藏着……”

雲景得聲音像雲一般淺淡，卻像是石頭一般砸在了雪靈月和月肆的心頭。

雪靈月忍不住偏頭，輕輕將頭擱在了月肆的肩頭：“其實，連雲景很清楚，他們……都不會有輪迴的，對吧？”

月肆沒有回答，他只是將握着雪靈月的手，緊了緊。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兩人都很清楚。

靈魂自爆，是沒有輪迴，沒有來生的。

這也是爲什麼，雲景強調的是……若真的有來生……

若——只是他的希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