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月咬了咬牙，然後她想也沒想，就朝着眼前的深淵，跳了下去。

原本她以爲，迎接她的會是急速地墜落。

哪裡知道，她一跳，竟然沒有踏空，而是像是踩在了一塊鋼板上一樣——雖然看上去，她和凌空站立，沒什麼區別。

雲景繼續道：“雪靈月，難道你以爲，雲宗真正的禁地，是那樣容易進入的地方嗎？”

“是結界！”雪靈月很快就明白了，她又退了回來，重新站到了懸崖邊。

“那你打開結界！”雪靈月像是命令一般的語氣，“雲景，你不是恨我入骨，總認爲是我和月肆聯手殺了月伽嵐嗎？！那麼，你就讓我下去！”

“你要下去？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無論這裡是什麼地方！我都要下去！因爲他在！”

“這裡，是煉魂淵，因爲這裡，是煉魂之地，煉的，都是極致的陰魂。我曾經說，這裡是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可是一點都不假的。因爲裡面的怪物，不會讓人立刻死去，而是會先啃食他的血肉，再啃食他的靈魂。

之前林菀菀說，月肆已經死了，大概也是事實。

實際上，剛剛我在這懸崖邊緣往下看了好一會兒……也的確沒有發現月肆的蹤影！大概，他和無數陰魂一樣，已經魂飛魄散，化爲白骨了！”

“你……混蛋！”雪靈月的眼圈都紅了，之前林菀菀說的時候，她還怎麼都不信，可不知道怎麼的，現在聽到雲景這麼說，她卻是真的怕了。

但是再怕，她還是那樣倔強的人：“就算這樣，我也要下去！雲景，你讓我下去！若他化成了白骨，那我也要化作白骨，在裡面陪他！”

“你真的……很想下去？”雲景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閃了閃，他看着雪靈月良久，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話。

“嗯，我真的要下去。”

“那好。”雲景想了想道，“雪靈月，當日在月迦皇宮，你所說之事，是否是真的？雲嵐他……真的不是被月肆所殺？”

“是真的。”雪靈月微微偏頭，“你可知爲什麼，即便你這樣對待我的映雪，我還是無法對你恨之入骨嗎？因爲你的一切目的，乃是爲了月伽嵐報仇。

月伽嵐……也是我很喜歡的人妖哥哥。

他真的很好。

你如此爲他報仇，其實我很開心，因爲這說明他在雲宗的時候，你對他很好。

你不知道，他實在是太孤單了，我們所有人，都誤解了他……直到他死後，真相才浮出水面，但卻那樣殘忍。”

雪靈月說到這裡，手腕一翻，在她的手掌心中，突然多出了一張紙條。

這紙條已經泛黃了，說明其已經經歷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但是即便這樣，雲景一看到上面的字，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紙條上的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字和月伽嵐這個人一樣，烙印在他的心中，他將永遠不會忘懷。

只見上面寫着——

“小丫頭，別怕，天只會黑一小會兒。很快，你的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