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雪靈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身影，徹底離開宮毓流的視線之後，宮毓流再也忍不住，嘴一張，猛地噴出了一大口血來！

他蒼白的臉上綴着一抹絕望的慘笑！

“靈月……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

當夜殊匆匆趕到現場時，他都驚呆了。

他還沒有靠近宮毓流，他還站在宮毓流的身後十米開外的位置。

然即便這樣，他還是清楚的看到了……自家少主的肩頭在劇烈顫抖。

自家少主……在哭？

夜殊的鼻子也跟着一酸，他趕緊來到宮毓流前方，這一看，又是嚇了一大跳：“少主您，您怎麼又吐”

話未說完，就被宮毓流打斷了。

宮毓流的確在哭。

夜殊還從來沒見到宮毓流這樣哭過，即便他忍受雙腿劇痛時，他也從未流過一滴眼淚，可現在他卻哭得像個孩子，那張如月輝般明亮的臉上，滿是無措。

“夜殊……我竟傷了她。

夜殊，從來不曾傷過她的流光，竟然傷了她！

夜殊，從來不捨得讓她受一點傷的流光……竟然傷了她！

夜殊……我真的很想告訴她，無論是宮毓流，還是流光，都只是她一個人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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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殊被宮毓流的樣子嚇壞了，他總覺得宮毓流繼續這樣下去，斷然會出事。

畢竟《無情靈脩》最忌諱的便是用情，這兩年宮毓流雖然思念雪靈月，可他因爲他的修爲已經提升了很多的緣故，他其實已經能夠壓制一些自己的情緒了，然沒想到，今日宮毓流竟出現了這種情況！

天，到底是怎麼回事，讓自家少主，完全不能剋制自己？

夜殊也跟着一起哭了：“少主，您可別嚇我，我去叫姑娘來，您當面給她說好不好？我剛纔看見姑娘……姑娘的表情也很難過，您好好和她說……她一定，她一定會明白您的心意！”

“不……”宮毓流在這件事情上，卻堅持到執拗，“不能，她不能知道。”

宮毓流的聲音，已經接近虛脫了。

就在夜殊以爲，宮毓流要說，他不想破壞他們兩人的感情時，便聽到宮毓流道——

“我……怎捨得她，比此刻更難過。

她若知道《無情靈脩》……一定，會比此刻更難過！”

他了解雪靈月，他剛纔那話，的確會傷了她的心，但雪靈月不是氣度狹小之人，只要她知道，她在自己心中有份量，她終究能想明白。

可是，若她知道，自己是因爲她變成的這幅模樣……她一定會永遠活在自責和難過裡。

他是流光，她的流光啊……他怎會捨得她，那樣難過呢？

宮毓流這最後一句話落下，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夜殊趕緊伸手打算抱起宮毓流，也就在此事，不遠處的位置，一道曼妙身影，陡然徐徐降落。

她不算漂亮，但氣質卻極好，一襲白衣襯得她冷若冰霜，好比雪中仙子。

看到她，夜殊趕緊行了一禮：“二殿主。”

逍遙宮共三位殿主，這位便是二殿主水止蔓，也是當初帶宮毓流前來浩雲大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