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你父親也並非是喜歡到處炫耀之輩，只是那個時候他對風甚乃是全心信任，因此在回到驚雷閣之後，風甚問他，他纔會毫無保留的給他看了至尊神裝。

這一切，也是之後所有悲劇的源泉！”

說到這裡，寒長風嘆息了一聲：“我寒長風這一生最後悔之事，便是沒有在你父親被風雷宗所有人指責時，站出來幫他——那個時候，寒沁的死，對我打擊也很大。

那樣美好的女子……沒有人不喜歡的。

後來我悔了，卻也晚了。”

寒長風臉上的悲切是實實在在的。雪靈月清楚，以寒長風的性格，他不介懷這件事情，那絕對是相當不容易的。

雪靈月擡手拍了拍寒長風的手背，她的目光清澈又明亮：“師傅，連我父親都不怪你了，你又爲什麼要怪你自己？我在想，以我父親的性格，那個時候，他定會很慶幸你沒有出來幫他，如若不然，連你都會陷入痛苦之地！”

“這，你還真的說對了。”寒長風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後來我向你父親道歉，他竟然真的如此說。他說‘長風，你是我的師弟，你是怎樣的人我很瞭解。你沒有幫我我也不介意，不然當時的情形，恐怕我們兩人都走不了！’

你父親就是如此，他若對誰好，一定是全心全意的。後來我捫心自問，若我是他，恐怕都做不到如此坦然和大度——這，大概就是爲何，他能成爲天才的緣故。”

雪靈月明白寒長風話裡的意思。

因爲天才，不僅僅需要天賦，還需要胸襟，他才能在靈脩之路上走得更遠。

狹小的心，永遠是無法在靈脩之路上登頂的。

心不開闊，又如何永無止境去進步？！

接下來，寒長風又說了一些他和雪燁的往事，這些事，都是一些好玩的小事了。什麼雪燁帶着他去後山烤地瓜，什麼他們甚至還烤過靈獸，總之各種野味……

這些細碎的往事，顯然對於寒長風而言，是一場美麗至極的夢。美好到連任何一絲回憶他都不願意忘記，所以不知不覺，他已經說到了天黑……再到了天明。

當天空的黑暗，被天際一絲明亮的光徐徐驅除暗色之時，寒長風這才驚醒，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得，若繼續說下去，我恐怕真的可以說幾天幾夜了。無極身上還有傷，我可不能讓他繼續陪着我熬夜了。

還有月兒，經歷了那一場戰鬥，你的情況也好不了哪裡去。你們都各自回房歇着吧。”

看着寒長風，雪靈月突然有些遺憾，她真的很想繼續聽下去。

彷彿聽得越多，她就距離那個應該被她叫做父親的男人，越來越近似的。

只是……寒長風說的也是實話。

雪靈月只能抱着最後的希望道：“那師傅，你可知道，我母親是怎樣的人？”

對於母親，雪靈月的記憶幾乎爲零，哪怕是爺爺雪融天，都沒有在她面前提及過。

寒長風聽到雪靈月的問題，也不由得愣了愣，然後他才表情溫和的看向雪靈月：“你的母親，我並沒有見過。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能夠被你父親那樣深愛之人，一定是很好的女人，更是很好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