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寒長風漆黑的目光，這目光深邃一片，裡面有無數複雜的情感，唯獨沒有貪婪。

雪靈月幾乎是毫不猶豫：“是的，師傅。”

面對雪靈月的坦蕩，寒長風有些意外：“未曾料到，你竟回答得這樣乾脆——月兒，你可知，便是你欺我騙我，我也不會覺得有絲毫不妥。至尊神裝，是風雷宗風雷閣最大的秘密，知道它的人寥寥無幾！

當初若非我那大師兄踏上了第五層，得到了自尊盛裝，風甚也不會知其存在！

但，也正因爲它珍貴，所以，它會讓人變得瘋狂，變得貪婪，變得不惜一切，變得迷失本性！

你用欺騙我的方式，來保護你自己，這種行爲，我完全能理解！”

“可是……”雪靈月微微頓了頓，“可是，你是我的師傅啊！”

這話說得寒長風微微一愣。

他看着雪靈月，她的眸光那樣清澈明亮，漆黑得沒有一點雜質，那裡面裝載的，是對他完完全全的信任！

寒長風心裡感動之餘，面上卻問道：“可風甚，也是他的師傅，到頭來，還不是利益大過於一切？月兒，你就不怕我？”

“不怕。”雪靈月道，“若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師傅，如果爲了還沒發生的可能，而喪失對你的信任，那我又何必拜你爲師？若是這樣，我這一生，豈不是會活得畏畏縮縮？

師傅，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雪靈月這話，讓寒長風頓時瞳孔一縮，他俊美的面容之上，浮現了一抹微愣之色，緊接着，他陡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月兒，你說得好！人活着一生，爲什麼要爲了可能發生的背叛，可能出現的危機，可能出現的裂痕，去放棄此刻的感情？

若是如此，這人的一生，一定狹義至極，悲哀至極！月兒，師傅受教了！”

在寒長風話落下之後，雪靈月驚訝的發現，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寒長風，和剛纔完全不同了。

準確的說，寒長風還是那個寒長風，但是籠罩在他身上的氣息，卻完全變了。

以前的寒長風，剛硬俊美，狂妄不羈。

然此刻的寒長風，雖然還是那樣狂妄不羈，但他的狂妄之下，又已多出了幾分超脫而淡然！

“師傅你？”雪靈月有些驚訝。

一個靈脩者的氣質變化，絕對不是小事。

氣質變化，說明心境變化，而心境對於任何靈脩者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尤其是成長到靈王之後的高手。

偶爾機遇出現，心境變化，可能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晉級。

看到雪靈月的驚訝，寒長風勾脣一笑：“月兒，爲師可要謝謝你，一直困擾着爲師十幾年的迷霧終於解開。正如你所說，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更何況，我沒有必要因爲別人做下的錯事，而造成自己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