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紫宿沒有說活得是，原本，這的確是他最不甘心之事！

但他心裡有了雪靈月之後，這件事，已經挪到了第二！

他此生最不敢信之事，再不是被月迦煉化成陰獸，而是不能伴隨在雪靈月身邊——即便是存在於月肆體內也行！

甚至，他對月迦的恨意，已經沒有那麼濃烈了，因爲若他不是陰獸，若他沒有讓月肆做自己的宿主，他便無法遇見雪靈月！

紫宿話落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繼續道：“月肆，你開始吧。”

然紫宿忘記了，他和月肆如今靈魂已經徹底共通，如今兩人心底的想法，早已心照不宣！

紫宿之不幹，月肆一下就知道了！

月肆沒有答應：“紫宿，既然你想看她成長，那你便呆在我體內好了。你有的是機會能見她成長——雖然我不會將她讓給你，但這個特權，我可以允諾你。”

天知道，能夠讓月肆主動給出這個特權，乃是多麼困難的事！

但，月肆和紫宿，他們早已經在這十幾年的時光裡，被彼此相互影響了。月肆，終究也會捨不得紫宿徹底消失於這天地之間！

哪知，紫宿卻態度堅決：“月肆，若我不滅，你將永遠無法離開這處煉魂淵！

或許，這裡的痛苦並不足以讓你做出這個決定，可是，你捨得讓她等你等一輩子嗎？

抱歉，即便你捨得……我也已經捨不得！

我的名字，是她給我的，我最後想做之事，也只想爲她而做！我希望她距離幸福能夠近一些、更近一些。我希望她所做的事情，並不是永久的等待！

爲此，我可以付出一切！”

紫宿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這份顫抖讓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卻又美妙。

呵，沒想到他這個無實體的怨靈，竟然有朝一日，還能有這樣的情緒。

他是真的不想永遠寂滅下去啊。

他是真的想做她永遠的、藏在月肆裡的紫宿啊……

可……

他也是真的，不得不做出選擇了！

“月肆，你記住，我不是爲你！我是爲她！”

“……紫宿，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嗎？”不得不說，紫宿說的那句‘不希望她永久等待’，讓月肆開始動搖了，他的心情複雜極了，“若她知曉，你消失無蹤，怕是會難過的。”

“她會難過嗎？”紫宿哭了。

原來怨靈也會哭。

原來怨靈並不是永遠身處地獄。

原來怨靈，也有天堂。

“那麼月肆，你就不要讓他難過。今日之事，你永遠也不要告訴她……就讓她以爲，讓她永遠以爲，我活在你的體內就好。”紫宿的聲音哽咽了起來，“月肆，別等了，你我好不容易可以完全契合，既然如此，便別等了。身處在煉魂淵的那靈魂，可不簡單。把時間拖長……或許到時候，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

“可是紫宿，你在哭啊。”

“是啊月肆，我在哭，但我是在高興的哭。我從來沒想過，成爲陰獸，變成怨靈的我，有朝一日竟然會爲別人的幸福而努力。

那個人是你和雪靈月，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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