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月看着席耀華愈發疑惑的眼神，繼續道：“你一定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對吧？

星宇之所以這樣做——乃是因爲他想要用他的命，換你的命！”

席耀華終於開口了：“他……這，這怎麼可能？”

實際上，比起不敢置信，席耀華更多的情緒，乃是震驚。

她雖說着不可能，但心裡，卻隱隱約約，想到了前因後果。

雪靈月則冷笑：“不可能？爲什麼不可能？星宇可是月肆的人，這些年他跟着月肆，不知道出生入死了多少次，他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用得着爲了一個女人自殺？而且還是一個，在我看來，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優點的女人！

星宇非常明白，月肆要你死，那你最後的命運，只有死路一條，若由他動手，一劍下去，你或許還能少些痛楚，若換成其他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終究還是捨不得讓你死，所以給了你故意刺偏的一劍，又給了他自己一劍。若他死了，我敢說，最高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月肆會讓你活着！”

雪靈月很瞭解月肆，這人，你別看他暴戾無情，可心底，卻實實在在有柔軟的一處。

星宇六人對月肆來說，可不是普通存在，他早就認可了他們，若星宇死了，他還真的有可能，會留席耀華一條命。

席耀華的目光再度看向了星宇，她眼裡終究還是浮現出了一抹感動，她忍不住喃喃：“……他這樣做，值得嗎？”

“我們沒人覺得，他這樣做值得。”雪靈月的聲音很無情，“若是讓我或者月肆出手，給你的懲罰，絕對比大卸八塊還要可怕。

席耀華，就如我剛纔所說，你這人沒一點可取之處，你的腦袋裡，除了裝着你自己，還裝了什麼？

只不過，縱使我們左右人都覺得你一無是處，星宇他不覺得，我們也奈何不了他。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便是人的感情，栽了，就是栽了。”

雪靈月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她繼續道：“當然，我可沒興趣和你廢話。說這麼多，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喜歡的人，究竟是月迦邪帝，還是以前扮成月肆的星宇？你究竟是喜歡帝后的位置？還是喜歡星宇這個人？！”

席耀華苦笑了一下：“這個問題，在星宇走向我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其實你說得對，我這個人真的糟糕透了，直到我爺爺受傷時，我才後悔至極。

以前我總覺得我高高在上，月迦帝后之位理所當然屬於我，所以當真正的月肆歸來之後，我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反差。我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報仇。

可現在想想……這裡面，其實壓根就沒有‘仇’在，有的，只有我自己的虛榮心。

我果真自私至極，便是萬劫不復也理所應當！”

聽着席耀華的話，雪靈月點了點頭：“很好，我很慶幸你領悟了。因爲你可以節約一點我的毒藥。”

席耀華看着雪靈月的眼神，不由得心頭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