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宮毓流瞧着雪靈月臉上可愛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或許靈月自己都沒發現，有這個男人在場時，她的表情會變得格外豐富……他很喜歡這樣表情豐富的靈月，即使這一切都不是因爲自己。

宮毓流站起了身：“靈月，我回去等你。”

接下來的時間，已經不屬於他了，待雪靈月點頭後，他立刻擡起了長腿，邁着步子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去。頭頂的月亮已不知何時又露了出來，清輝月華灑在他純白無暇的白衣上，讓他看上去格外清冷高潔，又染上了一絲孤獨寂寥的無限華光。

月映雪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宮毓流的背影上，他的眼裡，醋意早已不知何時散去，有的，是更加深沉的複雜。

因爲他發現，他根本沒有吃宮毓流醋的資格。

他們的前世今生，是如斯牢固，牢固到……無人可破。

等宮毓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簾，月映雪這纔看着雪靈月，回答了剛纔的問題：“說真的丫頭，你剛纔說的話，還真的嚇到我了。”

“可雪哥哥你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像被嚇到了的啊！”雪靈月偏頭，表情可愛至極，“雪哥哥，你的接受能力可真強。”

“……”他的接受能力哪裡強啊？他還不想接受呢，但是不接受，又能改變這斬釘截鐵、奇妙至極的現實嗎？

月映雪頓了頓，這才道：“不過，比起驚嚇，我更多的心情，卻是羨慕嫉妒……還有害怕。”

“羨慕嫉妒什麼？”這一點，雪靈月倒是明知故問了，沒辦法嘛，她很喜歡看雪哥哥嫉妒的樣子。

“羨慕嫉妒，他認識了你這麼久。但我……才認識你多久啊！”

“那雪哥哥，你又在害怕什麼呢？”這一點，雪靈月卻是不知道了。會害怕的雪哥哥？她還真的有些不敢想象。

月映雪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夜空，月兒高掛，繁星點點，這夜裡的光輝實在是太淡薄了，以至於根本無法驅逐他內心的怯意。

他苦澀一笑：“丫頭，我一直認爲前世今生……不過就是個傳說。然我沒想到，人竟真的有前世今生。丫頭，我在害怕，你的前世沒有遇到我，你的再來世……也一定不會有我。”

前世他也就不想了，但沒有丫頭的來世，只是想一想，他都覺得心驚膽戰到莫名。

宮毓流這小子運氣怎麼會這麼好呢？前世今生隔着這麼長一條長河，他也能再和丫頭遇到？

聽着月映雪的話，雪靈月一愣：“雪哥哥，你擔心來世做什麼？”自家雪哥哥可不像會擔心這個的人啊！

“……沒辦法，我的丫頭太可愛了，如果來世，我遇不到這麼可愛的丫頭，那可怎麼辦？而且就算真的有來世，我必然也失去了這一世的記憶，畢竟哪裡每個人都像你和宮家小子一樣，記得前世今生——想不起今生的我，實在是太讓我生氣了。”

月映雪顯然真的很生氣，漆黑眸子裡竟淬上了寒光。

如果有那樣的來世，他倒不如不要了，這一世過完，就魂飛湮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