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這怎麼了？”正在祁堇域得意中，雪融天已經大步衝了出去，他趕緊脫下了自己的外裳，將雪靈月緊緊包裹了起來。

他雖然清楚，雪靈月已經是一名靈士，這樣的溫度，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但他還是瞧着心疼，甚至有些後悔，不該讓她獨自涉險！

雪靈月暗中偷偷摸了摸雪融天的手，以示意自己無事，面上卻悲傷地嚎啕大哭道：“爺爺，無光，無光他是不是死了啊……嗚嗚，他掉進湖裡了嗚嗚……”

聽着雪靈月的哭聲，守在祁無光身旁的祁胤霆眼裡，頓時浮現一抹濃濃的自責來，都怪他，若他沒有離開，便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而一旁的祁堇域，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說話。

但他第一件事不是去關心祁無光是否還活着，而是看着雪靈月沉聲質問道：“掉入湖裡？五皇子好好的，怎會掉入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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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他，他……我也不知道……咳咳咳……”雪靈月哭得肝腸寸斷，末了，還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你不知道？”祁堇域看向了祁胤霆，“阿霆，你說！五皇子是如何掉入湖裡的？！”

被祁堇域點名，祁胤霆全身一顫，他低着頭，半晌沒有擡起頭來——事到如今，他當然知道父皇想做什麼，他是想借此機會，嫁禍雪靈月，然後壓制元帥府啊！

但，他又怎能撒那樣的謊？！

瞧着祁胤霆不言，祁堇域的聲音頓時染上了嚴厲：“阿霆！說！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朕不希望你欺瞞朕，不希望你讓朕失望！”

失望？

他若不說謊，便會讓父皇失望嗎？

祁胤霆心裡慘笑。

可若他說了謊，他只會讓自己失望！

沉默了半晌，祁胤霆這才擡起頭來。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是……雪靈月不小心將無光，推入了湖裡……”

祁胤霆不敢去看雪靈月，他那雙漆黑眸子裡的明亮光輝，也隨着這一句話，慢慢暗淡了下來。從此以後，他將再不是從前那個祁胤霆。

他已失去了所有驕傲的資本。

“哦？”祁堇域眼裡劃過一抹滿意之色，他看向了雪靈月，“月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雪靈月當然沒話說，便是有話，她也絕對不會在這裡說。

被皇家冤枉……若是以前，她必會極其鬱悶，可現在，她卻覺得爽歪歪！

如此皇室，不要也罷！

這是一個遠離皇室的絕佳機會，她爲何不把握？！

“我……我忘了……”雪靈月往雪融天懷裡縮了縮，“爺爺，我怕……”

“月兒，你可知道，誤殺皇子，是何罪名？便是朕想替你開脫，也難啊！”

雪融天趕緊道：“陛下，我可就這麼一個孫女，我們雪家就這麼一個血脈，您不能斬斷我這條血脈啊！陛下，我願代自家孫女受罰！”

“這……”祁堇域皺眉，似乎很是兩難。

一旁的季鐸趕緊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計。”

“且說。”

“雪家靈月誤殺皇族血脈，這可是大罪，若您放任其不管，天下衆口難平。但若讓雪老頂罪……雪老年紀已高，體罰、刑罰當然不行，償命更是萬萬不可，不如，暫且讓雪老交出兵權，由陛下看管，待此事風聲一過，便還給雪老，可好？”季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