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一股無形的漩渦籠罩在燕京的天空。
身為刑隊隊長的曾文唉唉的嘆了口氣,這一刻他無比的頭疼。
一尊這樣的的大人物,說請就請回去。
恐怕,到時請神容易,送神難。
張飛虎業務能力確實出色,很快就帶領着一眾開始有條不紊的處理現場。
這邊的曾文,卻是憂心忡忡,轉頭望了眼身後那威嚴肅殺的軍隊。
他知道,今日註定不會平靜。
「這邊請。」曾文主動伸手,言行恭敬,示意林霄先行。
林霄負手而立,神態古井無波,宛如一尊無上帝王親臨。
這,更是讓曾文認定了,這年輕人肯定不簡單。
「我是與你們一同,還是?」林霄把玩了一番無名指的戒指,詢問道。
言行舉止得體,宛如翩翩公子。
一旁的貝貝都看在眼中,雖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
但,這也同時更加確定了,此人是靠着父輩時蔭陰的二世祖。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整天紙金迷醉,養尊處優,處處囂張跋扈,養成一股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氣概。
哼!
想到這裏,她冷哼一聲,把頭瞥了過去,不再打量林霄。
長的再好看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靠着父輩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作福作威的二世祖。
「那個」
曾文被突然一問,正準備回話,可卻又不知道名諱,話到嘴邊,卻有些為難,明顯有些窘迫。
林霄微微一笑,主動圓場,「我姓林,你稱呼我林先生便可。」
林先生?
名字都不願意告知了嗎?
真的以前家族內,有着滔天權勢,就可以視人命為草芥,隻手遮天了嗎?
一邊的貝貝聽到林霄名字都不願告知,可謂是越想越氣,越看越覺得這傢伙怎麼也不順眼。
最後索性,加快步伐,不與他們一同。
至於曾文,他對林霄觀感很好。
不管是不是二世祖,或者是軍部的某位大人物,但最起碼為人和和氣氣,完全沒有一點架子。
見林霄主動報上名諱,笑道:「林先生,您如果願意,可與我同座,不過我那車人或許有些多,會打擾您清靜,我建議您還是坐自己車。」
曾文混跡這麼多年,不管這位年輕人是何身份。
但能夠讓張飛虎這尊大首領都畏懼的人物,他不敢拿捏架子,盡量放尊重,一切把事情交給上頭便好。
可,不遠處的貝貝見卻氣是不打一處來。
她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自己頭兒,平時正義感強大,也不愛去巴結人。
怎麼,如今遇見這個二世祖,怎滴就如此掐媚?
果然,在權勢面前,不管你是正義感多強,也無法自持身份,還是會被腐蝕掉。
「哼,一群只知道攀附權勢的偽君子!」
貝貝憤憤不平的抱怨道,心中那叫一個氣,自顧自的鑽進車內,不去理會他們,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曾文恭恭敬敬的把林霄安排妥當后,這才鑽進自己車內。
整個人,也沒來由的鬆了口氣,彷彿頭頂的那座大山終於挪開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卻是實打實的。
在面對那年輕人時,雖那年輕人什麼都沒做,對人對物,也溫文儒雅,可他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大,只覺得步步驚心。
「頭兒,你真是讓我失望!」
一直在生氣的貝貝,見曾文上車,一語不發,頓時就來氣了,憤憤不平的指責道。
曾文一語不發,眉頭緊鎖,拿出一包燕京不太常見的玉溪,緩緩掏出一根,放在煙盒上輕輕敲擊,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頭兒,那個年輕人就是個二世祖而已,你怕什麼?」貝貝依舊在喋喋不休的進行指責。
啪!
曾文點燃煙,狠狠的吸了口氣,靠在背椅后,閉目養神,不在搭理憤憤不平的貝貝。
一個剛出象牙塔的孩子,又怎能知道,各方勢力的爾虞我詐,驚心動魄?
「不要抽了,我問你話呢。」貝貝見頭兒一直不說話,伸出手一把把他叼在嘴裏的煙槍了過來,仍出窗外,滿臉氣憤。
可想而知,此刻她內心是何等的生氣。
「哎」
曾文嘆了口氣,坐直身子,無奈道:「貝貝啊,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的行為,給了我多大的壓力,也給了上頭多大的壓力?」
「你還小,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很無奈,貝貝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在剛正不阿,做事情來,也不經過腦子。
胸大無腦,這句話用在她身上也確實合適。
「怎麼,我們合法的抓人,難道還錯了嗎?」
貝貝是個不服輸的性子,很倔強,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幾頭牛也拉不回來的那種,憤憤不平的說道:「那人明擺着就是跟靠着祖輩在軍部有大權勢,作福作威的二世祖而已。」
「就這樣一個人,看看你,把你嚇成什麼樣了?」
「你是真的讓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說話間,她眼神黯然,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曾文再度掏出跟煙來,不過並沒有點燃,搖頭道:「你還小,那位林先生,並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許多事情,他沒法跟這個剛出象牙塔的孩子講。
林霄那股自身散發的氣焰,不是身多年摸爬打滾的人,很難察覺。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那林先生願意,他這個隊長,隨時都可以被撤職,甚至很有可能還會牽累到上頭。
「那是怎樣?」
貝貝步步緊逼,倔強的追問道。
「到時,你就會知道了。」
曾文懶得跟她多說,說了也是對牛彈琴,索性不去搭理,背過身,把車窗打開,點燃煙,自顧自的抽著。
「哼,算了,你不說拉倒。」
「一個二世祖而已,我還不信,他殺了人還能逃掉。」貝貝瞥過頭,惡狠狠的說道。
曾文輕輕搖頭,對這貝貝徹底的無語。
一個孩子,什麼本事也沒有,除了有一腔熱血,就只知道添亂。
如果,不是勤快,肯吃苦,他真想調離她,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在另一頭,商務車內。
林霄做到後座,雙腿疊放,雙手放在大腿上,詢問道:「事情辦好了嗎?」
「已經辦好了,那邊估計很快就會收到資料。」徐昊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嚴明的光芒,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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