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可馨明顯已經醉了，站都站不穩。

她擡起頭看着雲畫，眼眸中盡是一片水光。

喝醉了的人都這樣，眼睛中迷濛一片。

雲畫再一次盯着她看，那種奇怪的熟悉感真是揮之不去，可是偏偏，這張臉對她來說卻陌生的很，好像壓根兒就沒有見過一般。

雲畫怎麼都想不起來。

鄭可馨看着雲畫，吐字完全不清楚：“見……見過嗎？”

看她這樣子，雲畫也不指望還能問出什麼來了。

“好了，依依，你先帶她回去。若真的出了事情，你知道你的麻煩會更多。”季衍看着鄭依依，“還有，不是一味的好強就能爭得一切的，退一步未必就會輸。”

鄭依依抿着脣。

季衍又低聲跟她說：“依依，無論如何，你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依仗，別忘了，你還有外公，有舅舅！”

鄭依依抿着脣，輕輕地點頭，“我知道了。”

目送鄭依依和鄭可馨都上車之後，季衍才帶着雲畫還有等在外面的宋辭和唐末一起，回家。

路上，季衍問：“你認識鄭可馨？”

雲畫搖搖頭：“我仔細想了，沒有印象。可是說來也是奇怪，我總覺得鄭可馨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但仔細看她的臉，又覺得完全不認識。”

“說不定人家整容了呢。”季衍笑。

雲畫一愣，但很快她就覺得，季衍說的有道理啊。

整容！

的確，很多整容只是微調，那麼人的大致樣子是不會變化的，可是也有一些整容，那完全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雲畫想了又想，還是沒有辦法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見過鄭可馨，那種熟悉感也來得太奇怪了點。

……

鄭家。

鄭依依到家的時候，父親鄭利安鄭部長也已經在家了，還有急得團團轉的繼母邱蕭蕭。

看到鄭依依進來，鄭利安直接吼了一句：“你跑哪兒野去了，你妹妹呢！”

鄭依依冷冷一笑，“爸，我去哪兒，你關心嗎？”

鄭利安臉色陰沉，盯着鄭依依。

就在這時，司機把爛醉如泥的鄭可馨扶了進來，鄭可馨已經徹底醉了，一張臉全然都是酡紅，完全站不住。

她整個人都被司機抱在懷裡，姿勢……相當不雅觀。

鄭利安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上前去，從司機手中接過了鄭可馨，鄭可馨立刻伸手抱住了鄭利安的脖子：“爸爸……我……我把姐姐，帶回來……了。”

鄭可馨勾着鄭利安的脖子，吃吃地笑着。

醉酒的她，臉蛋紅得嚇人，少女的馨香因爲酒精帶來的熱氣而大量散發。

“鄭依依！”鄭利安看着爛醉如泥的小女兒，回頭衝着鄭依依大聲呵斥，“你把你妹妹怎麼樣了！她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鄭依依看着那父女情深就覺得噁心，她冷笑一聲，直接上樓，回房。

可就在她即將走上二樓的時候，被鄭利安抱着的鄭可馨，迷迷糊糊地開口了：“爸……爸爸，你別怪……別怪姐姐，姐姐說我喝酒她就回家……我把姐姐……帶回來了……”

“鄭依依！”

鄭利安渾身的氣都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上去扇大女兒幾巴掌，可又顧忌着懷裡的小女兒，終究只能是咆哮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