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韓父跪在了地上，半天動彈不得。
雲畫看着他：“現在清醒了嗎？”
韓父怎麼可能還不清醒？
縱然身體被酒精麻痹了很難控制，可他大腦還是可以思考的。
他剛纔是有些迷糊，可是這會兒真清醒的。
在看到雲畫的時候，韓父渾身一個激靈，本就被冷水潑溼的衣服，這會兒變得更冷了。
是……是這個女生！
韓父幾乎是立刻，就有些瑟縮。
眼前這個女生是誰，他可明白的很。
他之所以被那麼多賭場給拒之門外，誰都不肯借給他一分錢，也絕對不敢拉着他一起玩，他一開始還鬧事，可人家直接打他一頓丟出來，說是大小姐吩咐，誰敢接納他，那他們都別想再在江溪市混下去了！
韓父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這個女生竟然被秦啓親口認爲妹妹，成爲了他們溪川商會的大小姐！
在江溪市道上，這位大小姐說一句話，威力就跟啓哥是一樣的！
韓父慫了。
他眼神閃躲地縮了起來。
雲畫壓根兒沒理他。
又問韓雨諾：“諾諾好點了嗎？”
韓雨諾點頭，“沒事了姐姐。”
“阿姨呢？”雲畫又問。
“我媽……剛纔……咯血了，她的病情本來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的……”韓雨諾哭得不行。
雲畫看着韓家。
屋裡能砸的東西都被韓父給砸了。
這樣的場景看着，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諾諾，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先送你.媽媽去醫院。”雲畫直接說道。
韓雨諾愣了一下，然後就抿着脣，搖頭：“畫姐姐，還是不要了吧。我們現在走出門去……都有人往我們身上丟東西，醫院怎麼可能會收我們……”
這麼嚴重嗎！
雲畫深吸口氣，立刻說道：“現在立刻去收拾東西，其他事情我來安排。”
雲畫打給了凌南，他在江溪市當了這幾年的大隊長，人脈關係還是有的。
讓凌南找人在醫院開了一間病房，因爲考慮到韓媽媽身份的關係，給她弄的是單獨病房。
凌南讓人過來接他們。
雲畫不放心，親自把韓媽媽和韓雨諾送到了醫院，安置好，這纔回去局裡。
……
“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周生北謙說，“你讓凌南調查的那些東西，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的。”
雲畫抿着脣，沒有吭聲，繼續翻看卷宗。
周生北謙很是無奈，給雲畫弄了一杯熱奶茶。
雲畫一邊喝着奶茶，一邊繼續看卷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雲畫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卷宗。
就在她頭昏腦漲的時候，凌南迴來了。
“那一帶並沒有監控攝像。不過那個時間差不多是在中午，有目擊者。”凌南飛快地說，“因爲葉傾夢長得很漂亮，又是在哭着攔車的，目擊者正好出來倒洗菜水，多看了一眼。”
“出租車司機，很像是三個死者中胖胖的那個。但是出租車沒找到，並不能確定是不是。”
“葉媽媽的朋友也查到了，她不光是葉媽媽的朋友，還是葉傾夢的乾媽，這位乾媽的確在市醫院上班，是護士長！”
“我們問了她情況，她說葉傾夢是肺炎，但是不願意來醫院，就開藥回家打針。也找到了相應的醫療記錄，病歷和處方都對的上。”
“另外，我們讓女警去走訪了葉傾夢的同學和老師，他們都表示沒覺得葉傾夢有潔癖或者是強迫症之類的。說她以前秋遊的時候，葉傾夢玩起來也很瘋，席地而坐也不見她有什麼不適應的。”
“還有葉姑姑，也並不在帝都生活，而是在G省！”
凌南的語氣不是很好。
雲畫咬了咬脣，輕聲說道：“我在葉傾夢房間的時候，她的房間簡直……就像是電視上那種無菌實驗室一般。牆壁、窗簾、牀上用品……全部一切都是白的，纖塵不染，白得過分！”
“我還注意到，葉傾夢有一個習慣的搓胳膊，和抱胳膊的動作。還有一點就是，她雖然看起來非常冷靜，可我卻能感覺到她很不安，任何一點點細小的驚動，都能嚇到她。”
雲畫的聲音很輕很輕。
凌南、周生北謙以及剛進來沒有打斷雲畫的顧淮一和董裡裡，都沉默着。
房間裡一片靜默。
片刻之後，還是凌南最先開口：“那你……有沒有……”
“沒有。”雲畫直到凌南要說什麼，問她有沒有觸碰葉傾夢，有沒有從葉傾夢的身上感覺到什麼。
“我沒有觸碰她，因爲她對人的觸碰和近距離接觸非常抗拒！”雲畫說道，“我走近她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很不安，腿不斷地抖動，幾乎是立刻就要退後，跟我拉開距離。我覺得，如果我觸碰她一下的話，她可能瞬間就要尖叫起來了。”
董裡裡忍不住說：“可是這樣的話，你就沒辦法知道她是不是有殺人嫌疑了啊！”
雲畫對兇手的情緒感應能力，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董裡裡跟顧淮一的關係似乎更進一步，再加上也沒人刻意瞞着她，又有先前左檸沈漾和夏沁言的案子，董裡裡對雲畫的這項能力，也真是非常羨慕的！
面對董裡裡的問題，雲畫直接搖頭。
“不用觸碰她，我就已經能夠完全捕捉到她的情緒了。”雲畫輕聲說道，“她不是歐陽牧，把殺人當成樂趣，她只是一個未滿16週歲的花季少女……心思單純，心靈純淨……她本該像花朵一樣綻放……”
在場的人，都不是不諳世事的普通人，他們見過的惡性案件數不勝數。
每一次都難過，每一次都痛心。
可，生活需要繼續，案件也需要偵破，受害者和兇手，都需要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董裡裡有些糾結，“你們……你們都覺得是葉傾夢殺了那三個人嗎？怎麼可能！她是個女生哎！她的力氣，你覺得能控制得了那三個死者嗎？”
顧淮一伸手捋了一把董裡裡的頭髮：“傻。”
“我怎麼傻了！”董裡裡崩潰了。
這種別人都懂，就她不懂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顧淮一輕咳一聲，“我來捋一捋吧，有什麼遺漏的或者是錯誤的，你們再補充。”
“葉傾夢跟韓方舟吵架，賭氣一個人跑出來準備回家，可是卻坐上了一輛罪惡的出租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