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擎勾了勾脣。

完全不避諱地點點頭，語氣中甚至有那麼一點兒小驕傲：“嗯，我爸肯定喜歡。”

雲畫瞬間無語，這……都扯到哪兒了啊！

薄司擎的爸爸，那位經常出現在7點新聞中的領導人……汗！

顧淮一深吸口氣，看着雲畫：“可你知道，我繼續調查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雲畫沒吭聲。

顧淮一接着說道：“首先嚴洪斌和孔元傑的案子，可能會跟三年前夏沁言和張新錄的案子作併案處理。就算嚴洪斌和孔元傑是三年前夏沁言案的兇手，可如今，他們是受害人。”

“所以不管是誰出於什麼動機對嚴洪斌和孔元傑下手，他都是這個案子的兇手！”

“這意味着，如果這個案子查清楚了，這個兇手就必須要付出法律上的代價。”

顧淮一輕聲說：“我在想，如果這個人真是爲了給夏沁言和張新錄報仇的話，那麼夏沁言和張新錄，是會希望要一個清白的正義呢？還是希望讓這件事就這麼沉寂下去，讓那個爲他們報仇的人，能安然無恙！”

雲畫抿着脣，輕輕地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選擇不要所謂的正義，因爲我人都已經死了，正義還有什麼關係？我更想要讓那個爲我報仇的人，能平安無事。”顧淮一說着就笑了笑，“哎，以前的時候，我爸就說過我不適合當警察，太意氣用事。我總不信，現在……”

顧淮一看向了薄司擎：“薄二，你呢？”

薄司擎瞥了顧淮一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會讓自己落到他們那個下場，這個類比永遠不會在我身上發生。”

“……靠。”顧淮一無語極了，“我當然也不會落到張新錄那種田地啊，就是……就是設身處地想一想嘛！”

薄司擎的眼神很淡，“我說了我永遠不會成爲他們，所以我沒辦法站在他們的角度去考慮。我只能站在我的角度！”

“你的角度？”

“對。站在我的角度，任何觸犯法律的人，都必須嚴懲。”薄司擎靠在沙發上，語氣淡然，“如果人人都私下裡行報復之事，那法律就成了擺設？以正義爲名的報復，永遠不值得提倡。以暴制暴，是社會和法律的倒退，只會讓社會陷入混亂，不會有任何好處。法治，高於人治！”

雲畫輕輕地點頭，偷偷地看了薄司擎一眼，她總覺得他是在說她。當初賀明的事情，他已經教育了她太多，她也從不敢忘記。

是啊，法治高於人治。

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也有衝動的，而法律是冰冷無情的。

但只有冰冷無情的法律，才能在最大限度內，給予所有人儘可能的公平！

……

已經是凌晨六點多了，幾個人都沒睡。

“去吃個早飯，你們回去休息下再過來。”顧淮一說道。

從這邊再回酒店休息就太遠了，也浪費時間。

顧淮一在刑偵大隊旁邊的招待所給兩人開了倆房間，讓他們休息一會兒。昨晚上熬了花衝一夜，今天上午九點鐘開始審問花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