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爲林承恩求情，顧暠霆就越生氣。

她不是救林承恩，是害林承恩。

霍薇舞調整了情緒，眼眸閃爍着，放輕了口氣，“我想和你單獨聊下。”

顧暠霆冷眼睨着她，“上車。”

霍薇舞坐到了他的旁邊。

尚中校關上了車門。

顧暠霆緊抿着嘴巴，不說話，氣壓低的讓霍薇舞心驚膽寒。

“我可以解釋。”霍薇舞開口道。

顧暠霆看都不看她一眼，薄涼一個字，“說。”

“我只是讓承恩帶我出去散散心。”霍薇舞心虛的說道。

顧暠霆睨向霍薇舞。

那目光，好像x射線一般。

眼神之中全是不信任。

“散心？”顧暠霆嗤笑一聲，“霍薇舞，你覺得耍着我很好玩？還是覺得我智商低的可以被你碾壓？”

霍薇舞竟然無言以對，跟顧暠霆撒謊並不明智。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林承恩？”霍薇舞無奈的說道。

“是不是我要你怎樣你就怎樣？”顧暠霆厲聲道，迸出來的目光多了幾分危險。

“我想息事寧人。”霍薇舞委婉的說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顧暠霆放下窗戶。

尚中校面有難色的把幾份證件遞給顧暠霆。

他看到了霍薇舞的假身份證，假護照，假證書。

眼中腥紅如血。

握着證件的指甲都泛白。

鋒芒聚集。

猜想她可能要逃走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才發現，不僅僅是生氣，還有不期然的心痛，牽扯着神經。

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爆炸。

霍薇舞也看到了他手中的證件，百口莫辯，握緊了衣襬，等着顧暠霆的最終審判。

他沉默着，沉默着。

沉默到，霍薇舞會覺得是天荒地老。

他的眼中褪去了全部的熱量，涼颼颼是的看向她。

霍薇舞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霍薇舞，我給你兩個選擇，一，讓林承恩去狼堡，我們結婚，我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只要你不再逃，我也不會再追究，第二，我放你們走，從此以後，我和你，路歸路，橋歸橋，再沒有瓜葛，你選吧。”他鎖着她說道。

目中是決絕，是冷然，透着骨子裡的寒。

霍薇舞頓了頓，眼眸閃爍的看着顧暠霆。

她應該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二種的。

可是，心被擰着，好像被藤蔓纏住，越收越緊。

她感覺到了疼痛。

理不清，道不明，腦子有很亂。

“我數到三，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選了第一種。”顧暠霆蕭冷的說道。

“一。”

“二。”

他每喊一聲，她就亂一分。

“你真的願意放我們走？”霍薇舞開口道。

顧暠霆腥紅的望着霍薇舞，眼眸最深處，劃過一道傷痕，沒有給任何人看到，就匯入了他如旋渦一般的幽暗中。

霍薇舞心虛的低下了頭。

顧暠霆別過臉，什麼都沒有跟霍薇舞說。

他推開車門下來，對着尚中校乾脆利落的命令道：“送霍薇舞，林承恩一干人等離開，婚禮取消，馬爾代夫之行取消，與德國斯密斯醫生的約見取消。”

霍薇舞低着頭，眼淚滾落在手背上。

斯密斯醫生，是她少女時代學術上的偶像。

原來，他默默的爲她做了那麼多。

可惜，他們相知太晚，註定，沒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