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兄弟！”
一聽文青終於叫自己爲大哥了，父親格外高興，一邊輕拍着文青的肩膀，一邊笑着說道：“走，文吉兄弟，咱們一起出門幹活吧！”
“好！”
文青很是無語地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而是跟着父親走了出去。
上世紀九十年代，華夏的經濟處於轉型期，國企改革，引發大量工人面臨下崗失業困局。只不過在這種經濟大潮之中，農村受影響較小，對於父親這樣憑手藝吃飯的人來說，更是沒有什麼影響。
父親初中剛畢業之後，就跟着師傅學做泥水匠。在外邊做了幾年之後，因爲家裡放不開，便回村攬活，日子雖然過得並不富裕，倒也是自得其樂。
他這次接到的活，是去村東頭老王家裡修新豬圈。
早在二十年前，老王家就是村裡的養豬大戶了。只不過他家的豬，喂的可不是飼料，走得也不是養殖場的路線，而是全部採取傳統的餵養方式。
這樣養出來的豬，肉質纔會鮮美，在週近市場上也很暢銷。
如果老王家裡就這樣一直養豬，而且還能走上豬場化的發展模式，恐怕文青的豬場也就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而實際上，早在幾年之前，老王家就搬到外地去了。
文青與父親一路邊走邊談，便來到了老王家中。
“啊呀，文師傅來啦！”
兩人剛進屋，老王便迎上前來，笑呵呵地將兩人接進屋來。
當時民風純樸，特別是對手藝人，更是極爲尊敬。文青與父親進屋後，還沒有坐定，老王媳婦便端上來兩杯熱茶，幾盤點心出來。
“文師傅，這位是……”
老王一邊忙着給父親與文青每人遞了一根紅梅煙，一邊看着文青問道。
對於文青，他從沒有見過，卻是覺得他與父親兩人長得很相，所以這纔好奇地問了一句。
“哦，他叫文吉，是我的兄弟！”
父親喝了一口茶，看了文青一眼，爲其介紹道。
他現在赫然已經是真心實意地將文青視着自己的兄弟一般，介紹起來自然也是不帶猶豫。
“原來是哥倆啊，難怪長得這樣像了！”
一聽父親的解釋，老王也就釋然，難怪兩人長得這樣像，原來是兄弟倆。只不過，他與父親也是同村，怎麼就沒聽說過這小子何時有了個兄弟？
三人坐着閒聊了一會，文青便與父親投入了正式的工作之中。
文青雖說從沒有做過泥水匠的工作，卻也是見過小工怎麼和泥。因爲心中有底子，再加上有父親從旁幫忙，即使是第一次做起來，倒也是得心應手。
修豬圈可不比建住房那般精雕細刻，外觀就算是弄得粗糙一些也沒什麼關係，只要牢固，能夠爲豬兒們遮風擋雨，讓它們住得舒適就行了。
父子兩人忙了大半個上午，眼看着到了飯點，老王便過來叫他們去吃飯。
他們做得是點工，中午是要包吃的，而且農民樸實，做的酒菜都是最豐盛的。
餐桌之上，老王一家都把父子倆人當成了貴客，頻頻勸酒，邊吃邊聊。
吃過了午飯，幾人稍作休息，正在聊天之間，卻見一個收破爛的上門，詢問家裡是否有破爛要賣掉。
老王想了想，覺得家裡的破爛玩意兒還真多，便讓老婆拾掇一下，全部撿出來賣掉，免得堆在家裡顯得亂。
他老婆聞言，答應了一聲後，便從裡屋搬出了一堆破銅爛鐵來。
話說老王家的破爛玩意兒還真多，舊書舊報，鏽跡斑斑的鐵製用具，搬出來時還真有一大堆。
收破爛的是個戴着破草帽的小老頭，老王老婆把東西搬出來之後，他便取來繩索和秤桿，就在院裡收拾起來。
人家賣破爛，文青本來是沒有多在意的。不過，當他的目光無意中從那一堆鐵製用具中掃過之時，卻是被其中一道隱露出來的古樸氣息打打動。
此時雖說是穿越回到二十年前，但文青的神眼銅鏡依然存在。一觸及到這種古樸氣息，文青便覺得心神一顫，知道在這堆破爛之中，定然藏有價值不菲的古物！
想到這裡，文青心中更是激動不已。
他不再多想，便趕緊站起身來，裝着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蹲到了那堆破爛面前。
循着那堆古物的氣息，文青在那堆破爛裡翻找了幾下，終於找出了一個看上去黑不溜秋的青銅盤。
文青不是考古家，這個青銅盤到底是什麼，文青自然是辯認不出來。不過，看到其上佈滿銅鏽的樣子，便可以看出，這玩意兒的製造年月，可是距今相當久遠了。
“這些都是從老屋裡翻出來的破爛，再不賣掉恐怕就要爛光了。”
九十年代，人們對於古董還沒有什麼意識，更不知道這些古物其實很值錢。看到文青捧着一個破銅盤看了半天，老王很是疑惑，當下便一邊用扯牙一邊笑着對他說道：“文小兄弟，看樣子你很喜歡這盤子啊，你要是想要就拿去玩吧，反正這東西放在我家裡也沒用，賣了也值不了幾個錢。”
“這……”
透過這個青銅盤中所透發出來的古樸氣息來看，文青雖然不能判斷出其真正價值，卻知道此種古物一定大有來頭。
他正在憂慮怎麼才能得到此物，現在猛一聽老王竟然如此大方地將之送給自己，當下便覺心神一震。
不過，如此古物，自己如果真的白拿了老王的，實在過意不去。文青本來想着要補償老王一些錢，可想到自己身上並沒有帶錢，便決定先拿了此物，等稍後再補償給他。
“王叔，你真的願意把這個給我嗎？”
文青捧着青銅盤，目露欣喜地看向老王。
“當然了，一個破盤子，你要就儘管拿去好了，跟我還客氣什麼！”
在老王的眼裡，這個青銅盤就是個破爛，就算是當破爛賣掉，也值不了個幾分一毛，與其賣掉，倒不如送給文青還能賣個人情，何樂而不爲？
“好，好，謝謝王叔！”
一聽老王的話，文青心中更是激動不已，當下便點頭說道：“我真的很喜歡這盤子。不過，王叔，我不會白要你的東西，準備買下來，只是……我現在沒有帶錢，以後會補給你的。”
“嗨，一個破爛玩意而已，你拿去就是，還給什麼錢啊！”
老王根本就看不中這個破盤子，急着送掉賺人情呢，哪裡肯要文青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