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往哪兒退？平壤城，已經是高句麗最後的尊嚴了.......

“大人若是對於在下所說的心有疑惑的話，或許不出兩天，唐軍就能讓大人看到結果了。”老黑說道：“到時候大人若是沒了主意，不妨再來找在下，接下來，在下要去替自己準備一番了，順便，也爲大人您，準備一番，在下告退。”

老黑向泉男生行了一禮之後，便離開了後院兒，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老黑走了之後，泉男生在後院裡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有些事兒，他想明白了，有些事兒，他還沒有想明白。

真如老黑所言，或許過兩天，唐軍行動的消息傳到平壤城，泉男生會想明白，會做出取捨的。

玄世璟帶領着軍隊繼續往南出發，一路上一邊劫掠高句麗的百姓一邊朝着平壤城進軍，這樣一來，在軍需補給方面省了不少功夫，至於高句麗的百姓，留下一口活命的糧食就夠了，畢竟打下來的地方是要歸大唐管理的，要是真將這些百姓逼的狠了，以後大唐在高句麗設縣府管理這些人，可就更費工夫了。

這算是玄世璟對高句麗百姓的一點兒小小的仁慈吧。

一路向南，玄世璟帶領的軍隊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有力的抵抗，離着平壤城還有不足兩百里，玄世璟暫且在一座城池之中駐兵，連續打了幾天，也得讓士兵歇息一番。

而玄世璟帶兵開始南下的消息也傳到了平壤城。

唐軍離着平壤城還有不過兩百里地，打到平壤城，也不過是中間幾座城池的事兒。

泉男生府中，泉男生再次找到了老黑。

“被你說中了，在任武到達長安之前，大唐的軍隊就能打到平壤城下，百濟那邊自身難保，被蘇定方和劉伯英打到了都城外，用不了幾天，這世上，再無百濟，過不了一兩個月，這世上再無高句麗啊。”泉男生說道。

“大人終於認清結果了？”老黑問道。

泉男生點點頭：“認清楚了，高句麗現在是一將難求，即便有兵，那些個領兵的，誰能打過薛仁貴？誰能打過玄世璟，等蘇定方從百濟回軍，平壤城就算再堅固，那又能怎麼樣？”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高句麗就已經處在劣勢了。”老黑說道：“自三年前唐皇親征高句麗，三年之間，遼東軍不斷在高句麗的土地上侵擾劫掠，高句麗已經是連續三年各地饑荒，大行城被拿下，北方再無門戶，沒有山川地勢之險阻，一馬平川，如何抵擋唐軍。”

“不甘心吶。”泉男生嘆息。

“沒什麼不甘心的，如同做生意一樣，有的賺的盆滿鉢滿，有的賠的血本無歸，而無疑這次，高句麗與大唐之間的較量，高句麗是血本無歸的一方，若是在當初唐軍在遼東調度軍隊的時候，朝中便派遣使節入長安，那結果也不一定是現在這個樣子。”

老黑說這話也不過是在場面上能讓泉男生過的去而已，若是大唐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滅了高句麗，將高句麗的土地納入大唐的版圖，那別說派遣一個使者了，就是高藏或者泉蓋蘇文親自到長安去面見李二陛下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過去的就不要再說了，說說以後吧，公子以後有什麼打算？”泉男生說道：“將來若是平壤城破，即便是我，也護不得公子周全了。”泉男生說道。

“大人爲何不想想如何面對唐軍呢？”老黑說道：“如今大人在平壤城內，無論是軍事還是政事，在王上與泉男建大人的夾擊之中舉步維艱，大人還想要繼續在這種環境下待下去？”

“不然呢？”泉男生反問道。

“這眼見着泉男建大人對於大人您的逼迫是越來越緊，再往後，別說這高句麗的朝堂大人待不下去了，便是平壤城，都沒有了大人的立足之地。”老黑說道：“大人何不想想，降唐如何？”

“降唐？”泉男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黑。

“大人無需驚訝，一個提議而已，不過是早晚的事。”老黑說道：“既然大人都清楚，平壤城已經保不住了，高句麗已經保不住了，等唐軍兵臨城下的時候，破了平壤城的時候，城中的勳貴仍舊會投降，王上爲了保命也會投降，大人爲何投降不得？‘

至於高藏作爲王族是否會以身殉國，大家心裡都清楚，高藏要是有這骨氣，當年怎麼會成爲泉蓋蘇文的傀儡？而如今高藏開始收攏權利，進行的順利，無非是泉家的兩個兄弟內鬥，二來這是現在的高句麗形勢不好，衆人需要一個挑大樑背鍋的，而高藏作爲高句麗的王，這個身份用來背鍋再合適不過了。

現在的高藏也是見泉蓋蘇文去世之後開始挑軟柿子捏了，泉蓋蘇文或活着的時候，哪怕是病重在躺在牀上，高藏也是大氣兒不敢出一個，不然泉蓋蘇文的心腹官員也不能將泉蓋蘇文不省人事的消息瞞的這麼嚴實，瞞了這麼久。

“這.......”泉男生沉吟了起來。

“這個時候投降於大唐，大人多少還是能獲取些好處的。”老黑見泉男生開始遲疑了，繼續說道：“早降於唐，大唐不會虧待於大人，因爲畢竟大人是降將，若是唐軍對大人不好，那將來唐軍往平壤城打，打到平壤城底下，朝中的人可敢開城門投降？還不是殊死抵抗，這樣一來，大唐攻打平壤城的損失，可就不是一點兒兩點了，他們需要善待大人，對平壤城內的人釋放一個信號，釋放一個十分友善的信號。”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是我繼承了父親的位子，身爲高句麗的莫離支，自顧自的率先投降，這......”

“大人降唐，怎麼想都是泉男建大人和王上的逼迫吧。”老黑給出了一個很好的名頭。

一邊是莫離支的位子，身爲高句麗人的身份。

另一邊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如何取捨，就要看在泉男生心中，什麼比較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