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喝口水慢慢說。”
唐賈軍上去拍了拍老丈的背，把水端過去輕聲說道。
老人擺了擺手，咳嗽着說道。
“起初我還覺得他有禮貌，可後面發現，他就是一個畜牲，咳咳，咳咳。”
“他知道虎子死了後，前兩天還好，後來有一次趁我不在家直接搬了進來，強佔了所有虎子留下了給妞妞的靈果。
怎麼趕都趕不走，每個月虎子的撫卹金一發下來就被他霸佔，動不動就拳打腳踢。
還用妞妞威脅我，說我要是敢去報官，他就把妞妞掐死，每次快到發撫卹金的時候他就抱着妞妞藏在內屋，他...他....。”
這一刻，老人的臉色無比猙獰，方凡臉上淡漠，眼神凝成一豎，對其熟悉無比的唐賈軍心中咯噔一聲，頓時明白主公此刻澎湃的殺機。
“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人咳嗽的喘不過氣來，唐賈軍輕輕拍着老人的背。
“老人家放心，主公一定會爲你主持公道的。”
“肖媛，去查清楚。”
“是。”
方凡臉色冰冷，淡漠喝道，話音剛落，身後戰車的陰影中就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
“老丈坐，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主持公道的，以後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你可以放心的生活，把妞妞培養成才。”
方凡臉色溫和下來，幾聲安撫之後老人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也就拉着老人在戰車的車架上坐下。
“本來是不想給城主大人添麻煩的，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也不敢去捕頭那裡，我之前還看見他和捕頭說說笑笑，我真的不敢。”
“放心，這次事情有牽連的我通通都會處置。”
方凡鄭重許諾，說完便將視線移向小女孩。
“小女孩大名叫什麼。”
“陸雲香，還是虎子給改的名字，他媽媽就叫李香。”
“嗯，很好的名字，等以後長大了一定是個俊俏的姑娘，長的一身好本領。”
方凡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
“生活上還有沒有什麼困難？在我這裡儘管放心的說。”
“還有工作上呢，聽你說在做小工？”
老人的情緒也漸漸緩和、穩定下來，在方凡的引導下，兩人就坐在馬路中間聊了起來。
而方凡的路過本就聚集了很多了，現在出了事停在着，頓時就引起圍觀，人羣越來越大。
還好有聞訊趕來的捕頭和差役維持秩序，所以並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方凡和老人聊的越發興起，肖媛還未趕來，李巖、李墨兩人就滿頭大汗的從人羣中開路過來，走到方凡旁邊，齊聲叫道。
“主公。”
“嗯，有什麼事嗎？”
方凡禮貌的讓老丈稍等，然後回頭看向兩人。
“主公，要不我們回去處理吧，這樣堵在這裡也不是事。
整條道的交通都被圍觀的羣衆給癱瘓了，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在趕過來，我怕會出什麼亂子。”
方凡聞言搖頭。
“今天這事在這起，在這結，至於道路癱瘓、人羣太多引起亂子那不是我要管的。
這一次的事情比這些都重要。”
方凡的語氣很平淡，但李墨、李巖都可以從中聽出其中蘊含的堅定，互視一眼，苦笑着退後，當即開始調動人手維持秩序。
方凡重新和老人交流，直到耳邊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
“主公，一切如實，犯人已經帶過來了。
他叫孔小虎，一開始本只是想交好陸虎，後發現陸虎死亡，家裡只有老父和女兒，又得知他家藏的靈果和每個月的撫卹金。
於是剛剛被陸虎救回寧安，還沒有工作、房子的他鋌而走險，霸佔房子，奪取撫卹金。”
方凡微微點頭，兩個士兵壓着一個人從人羣中擠出來。
這個人胖胖的，挺着個大肚子，笑起來像是和彌勒佛，不過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人會幹出這種腌臢事。
而他一出來老人就死死盯住他，頓時讓方凡明白，就是他了。
“那那個捕快呢？”
“暫時並未發現勾結的事情，兩人之前並不相識，也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只是孔小虎找了各種渠道，花大價錢請他喝酒，然後特意帶到老人面前給他看的。”
聞言方凡臉色頓時變得緩和下來。
不是官員有人亂伸手動撫卹金就好，要真是方凡之前想的那種，那說不定他就要舉起屠刀，殺他個血流成河了。
“你叫.....算了，在城門口弄個杆子掛上去，鞭三天，死了之後當場分屍喂狗。”
方凡忽然失去了和主公孔小虎說話的興趣，直接朝旁邊的唐賈軍說道。
李巖、李墨聞言臉色微微一便。
“主公，這樣會不會有些影響不好？”
“影響不好？說我殘暴？亂世用重典。
無論是欺負烈士家屬還是侵佔撫卹金都夠他死回八回的了。
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敢動烈士家屬、敢動撫卹金，無論是誰都掛上去活活打死，死了之後都只能分屍喂狗！”
方凡面若寒霜的冷喝道。
“賈軍，讓軍隊選人執行，把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報仇，維護自己戰友的家屬、維護自己的權益。
另外，派人不間斷宣讀他的罪行。”
“是。”
唐賈軍離去，李巖、李墨也就沒說什麼，默默退後，方凡這纔看向老人。
“讓你受苦了。”
“沒事沒事，多謝城主大人爲我們主持公道，多謝城主大人，下輩子一定給城主大人做牛做馬。”
老人淚流滿面，拉着妞妞就要給方凡下跪，方凡連忙扶住，安撫。
至於已經嚇的尿褲子的孔小虎顯然沒有一個人搭理他，憤怒的士兵聞訊趕來，向方凡行禮後直接拉着孔小虎朝着城門趕去。
這時方凡才起身，站到蟠龍戰車之上，環顧四周，宏大的聲音緩緩迴盪。
“烈士家屬不容任何屈辱，膽敢侵犯者——殺！！！”
“殺！殺！殺！”
一部分被調過來維持秩序的軍隊高聲大吼，殺氣衝破雲霄，久久迴盪在所有人的心頭。
話音落下，龍象邁動腳步，車輪軲轆轉動，緩緩前進，李巖、李墨被方凡留下，在戰車上一起巡視。
而這裡發生的事卻在最短的時間內以各種渠道傳遍全城，那方凡的煞氣、軍隊的煞氣也久久縈繞在寧安上空。
烈士——不容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