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飛禽撲食獵物般,鞠下冢的身形猛然朝幾個女子落去,光是一身的氣勢便已足夠駭人了。
月無雙的眼力要遠遜於其他三位,後知後覺,反而是最“鎮定”的,直到被曦妃仙一把扯到了身後才反應過來。
“又是你這個漂亮的小女娃兒…”鞠下冢表面笑嘻嘻,心裡其實還記著那驚天一劍的仇,早已恨得不行,當即伸出一隻大手朝曦妃仙按去。
他的笑容越發猙獰,咧著嘴怪笑道:“買一贈三,還都是極品的貨色,老夫運氣可真不錯。”
四人當中也只有曦妃仙有能力擋上一兩招,她退不得也避不得,便架起了長劍勾回,正打算使一招“霜沉雪”時,卻發覺自己的身子很是沉重,光是舉劍便已經有些吃力了。
四人都是覺得身周的空氣突然變得越發渾濁溼漉,還有些燙人,便如置身於蒸籠之中,連呼吸都是逐漸變得困難。
即便知道這又是鞠下冢搞出來的水道方術,但沒有破解之法,曦妃仙只能用盡力氣將勾回豎起,接在在劍身之上凝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寒冷的劍氣隨即往下沉去,護在了四人的身周。
然而重水屬附著於四人身上,無所不在,終究還是如負了千斤重一般,很難動彈,只有令人難受的黏 膩感稍有緩解,聊勝於無而已。
鞠下冢徑直握在了勾回鋒利的劍身上,輕易便奪了過去,手掌竟是毫髮無損。
他接著輕輕一拋,將勾回與那把被水牢卷在半空中的兌月並在一起,隨即砸著嘴嘆道:“連寶劍都是成雙入對的,真是羨煞老夫也。”
上一回鞠下冢顯然是沒料到大宋國的破法境實力會如此強悍,還能將寶物生生地從自己的手中給搶了回去,這一次他便做足了準備,饒是曦妃仙再怎麼掙扎也都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勾回被他奪走。
收完了寶劍,鞠下冢便伸手朝曦妃仙的肩膀扣去,正要得手時,卻忽覺一陣勁風從背後襲來,一股隱隱的血腥味令他頓生警覺,終究還是放棄了眼前的四位美人,收回爪子,轉身拍了出去。
這一回頭,他才發現一張血盆大口正朝自己咬來,兩根碩大的獠牙煞是晃眼,竟是一條巨蟒,想必血腥味就是透過那大口中的黝黑孔洞,從蟒腹中傳來的,也不知食了多少人血,若是被吞下去,就算是法外境只怕也活不成。
鞠下冢反應倒是很快,當機立斷縮回拍出去的一掌,身形一陣扭動便化作一灘水消失不見。
曦妃仙四人也是如釋重負,大口地喘著氣,身子如沒了骨頭般發軟。
見那白髮老頭一溜煙便跑得沒影,伏綾也不追擊,化作人形擋在了四人身前,冷笑道:“蘇異還真是沒說錯,你的確是個不害臊的老東西,未戰先逃,看來你也只能欺負欺負年輕後輩和弱女子了。”
鞠下冢的身影隨即出現在遠處,懷裡兀自兜著兩把長劍,臉上隱隱有些怒氣,質問道:“護法閣下為何要突然對老夫出手?”
伏綾卻是嗤笑一聲,反問道:“我為何不能對你出手?”
鞠下冢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般答覆,便是咬牙切齒接著說道:“你我雙方可是有過約定的,該一起對付太鄢山才是,難不成你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