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飛揚帶領著楓兒一行人來到了天池邊上,大白和小黑不用叫,早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來了。天池四周白雪皚皚,冷的刺骨,但是這天池卻沒有結冰,雖至冷,但卻也至美,冰飛揚不由得感嘆:「老夫在南方多年,已經多年沒到北方了,這北方的冬天還真是冷啊,但是卻也美,尤其這天池真是人間美景啊!」
「外公,這麼說,這二十多年,您老人家一直是隱居在南方嗎?我之前在金陵呆過兩天,再往南就沒去過了,外公,南方的冬天冷不冷啊?」楓兒問道。
「南方的冬天也冷,是濕噠噠的冷,不像是北方的冬天是乾巴巴的冷,當然了,還是北方的冬天更冷一些,等過段時間,外公帶著你們去中原和嶺南好好玩玩。」冰飛揚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貝兒高興地跳了起來,對於自小在關外極北之地長大的貝兒,對於傳說中的南方肯定是充滿了嚮往的。
「嗯,楓兒,你可知道,這『冰睛玄甲六爪龜』也一身是寶,雖說它沒有內丹,但是那玄甲比你那『血冠冰鱗雪花蟒』的鱗片做成的冰鱗甲還要堅韌,你那冰鱗甲只能抵擋一些尋常兵器之類的傷害,但是對於內家高手作用不大,但是如果把這龜甲直接經老夫的手製成一件鎧甲,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寶甲,水火不侵,刀槍難透,還能抵擋住一大部分的內家掌力,等我做好了,就送給你,好不好?」冰飛揚對著楓兒說道。
「楓兒謝過外公,這寶甲如此珍貴,外公自己留著防身不好嗎?」楓兒回道。
「呵呵,老夫這一身毒,就是老夫最好的防身,如果我不願意,進我十步之內的人必死無疑,敢進我五步之內的話,我可以讓他屍骨無存,老夫毒聖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好了,閑話我們以後再敘,我們先釣王八吧。」冰飛揚喊道。
冰飛揚拿出了自己製作的魚竿兒,又從懷中掏出一包粉末狀的東西,撒向了天池。
「徐幫主,你和易百鍊兩個往後站一點,還有貝兒,前面只留我和媚兒楓兒就足夠了。」說完,就把魚竿遠遠的拋進了天池中,這天冰蠶和蟒筋果然是異物,落水無聲,冰飛揚往地上一坐,靜靜的等著玄甲龜上鉤。
「外公,你為什麼要用天冰蠶當餌?它也沒鉤子,怎麼釣的上玄甲龜啊?」楓兒小聲地問道。
「楓兒,以後有時間了,你要好好跟我學習醫術和毒術,這玄甲龜本是屬冰,遇到這天冰蠶,肯定不會放過,它如果能吸收天冰蠶的話,對於它的修為可是極為有利。這是它的本能,這兩個極冰的傢伙遇到一起,肯定會釋放自己的寒冰之力互相攻擊,會緊緊的凍在一起,分都分不開了,但是他們兩個都不能解冰,你說這是不是手到擒來?」冰飛揚也小聲地回道。
「外公,萬一這天冰蠶被玄甲龜吃了呢?您老不就損失大了?」楓兒擔心的問道。
「楓兒,你的擔心是多餘的,雖說這玄甲龜的純冰之力算是厲害了,但是比起天冰蠶來,還是差上不少,這天冰蠶乃是生長在昆崙山萬年冰川中的,從小就是吸收萬年冰川之精長大的,所以它的極冰之力,遠在玄甲龜之上,而且一身寒毒。這玄甲龜不是這小傢伙的對手,這天冰蠶比它厲害的多了去了。如果它真的吞了天冰蠶,這小白求之不得,肯定會把玄甲龜的五腑六臟凍成冰坨,然後慢慢吃掉。不過小白不喜歡內臟,它喜歡的是這玄甲龜的腦髓,如果吃了玄甲龜的腦髓,對它來說可是大補,說不定,它這四節的肥軀可以長出一節,第三對隱翅也會生出,可惜不長到六節,這對翅膀沒什麼作用,只是長出來一截。」冰飛揚回道。
「啊,看來真如您老人家所說,這個玄甲龜可渾身是寶啊!」楓兒有點吃驚的說道。
「那是肯定的啊,別的不說,就他這一身肉,讓你的那兩個寶貝吃掉,大白和小黑皮毛的堅韌程度起碼增加一倍,而力氣也起碼增加一半,速度也是,體質也會更耐寒,這兩個傢伙不請自來,總算沒有白來。」冰飛揚輕輕地笑著說道。
「不是吧,玄甲龜的肉也有那麼大的功效?」楓兒這次吃驚不小。
「當然了,別看這玄甲龜是天生的異種,但它本質上還是個王八,一隻千年的王八,所以王八的本性沒變,每當月圓之時,還是會對月吐納,吸收月之陰精,加上這天池裡的各種異種可能都被它吃了個七七八八,所以,它肯定一身都是寶啊!」冰飛揚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大白和小黑不但是口福,也是福氣啊!」楓兒說道。
「不僅僅是如此,這千年王八肉它們吃了之後,對於它們的靈智也大有益處,以後它們就更能聽得懂你的話,按你的吩咐去做事了。」冰飛揚說道。
冰飛揚的話還未落地,突然蟒筋做成的魚線一陣急速的顫動。「上鉤了?這麼快?」冰飛揚和楓兒對視一眼,都有點吃驚。
冰飛揚急忙運足內力,猛的將蟒骨魚竿兒一立,蟒骨頓時彎成了弓,看來這水下的東西不小,冰飛揚疑惑地看了一下魚線,手下力一松,接著又是一立。魚線頓時又綳得筆直,蟒骨魚竿兒又變成了彎弓。
「外公,是這千年王八咬鉤了嗎?」楓兒站在一邊問道。
「不像啊,感覺沒那麼重,但是這東西力氣也不小,說不定是什麼稀奇東西。別著急,我先折騰它一會兒,讓天冰蠶把它凍結實了再說。」說完繼續放、立,如此這般幾次之後,冰飛揚手中猛的一發力,「呼」的一聲,一條約半丈余的類似蛇形的怪魚被硬生生的拽出了水面。死命的掙扎著,但卻被天冰蠶牢牢地凍結住了,它那嘴裡還含著天冰蠶,但是非但咬不動天冰蠶的皮膚,反而被牢牢的凍住了,連嘴都閉不上。易百鍊和徐鵬飛還有貝兒都趕了過來,紛紛看著這個不知名的,形如蛇的怪魚。
冰飛揚一甩蟒骨竿,把它遠遠的甩在了地上,這東西摔在地上,一雙眼睛透露著兇狠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們。身子不停的扭來扭去,頭也不停的甩來甩去,想擺脫天冰蠶的凍結之力。可是天冰蠶的極冰之力哪裡是那麼容易掙脫的,掙扎了半天,知道掙脫不開,這才不掙扎了。老老實實地趴著不動了。
一眾人也沒見過這個東西,圍成了一圈兒,好奇的看著這蛇形的怪魚。
「這是什麼?」貝兒忍不住問道。
冰飛揚直接用他的千奇萬毒陰陽手把這個蛇形怪魚抓起來,仔細的看了看,立刻手舞足蹈的說道:「呵呵,還真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外公這究竟是什麼啊?看把你老人家高興的。」楓兒問道。
「啊呀,這可是有靈性的好東西啊,這是『天曜九星雀舌鰻』啊,我滴個乖乖,沒想到,連老夫也沒想到啊,這『天曜九星雀舌鰻』竟然會在這天池裡,我年輕時幾乎找遍了關外的大江大河,都沒找到,此刻卻在這裡偶得之,這真是天意,天意啊!哈哈!」冰飛揚高興的有點忘形了。
「這什麼『天曜九星雀舌鰻』是什麼東西,很珍貴嗎?」貝兒看著忘形的冰飛揚,忍不住的問道。
「啊?這『天曜九星雀舌鰻』極其罕見,除了一身劇毒之外,還能識毒辨毒,把它放在水源里,就不怕任何人下毒,它被放下的水中有毒,會立刻開心的尖叫,因為吸毒是它的最愛,然後會把水源中的毒全部吸食乾淨。還真是一個難得的寶貝啊」冰飛揚說道,「關外的水域中有一種七星子,你們都知道吧,就是七星雀舌鰻,那是很普通的,而這九星的,是它們中王者中的王者。」冰飛揚說道。
「那它和那『冰睛玄甲六爪龜』哪個更厲害?」就連媚兒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這麼說吧,他們兩個都是這天池中的霸王,九星鰻喜陽,所以它白天稱霸天池,是這天池中白天的霸王,玄甲龜喜陰,晚上才出來吸食月之精華,是天池中的晚上的霸王。」冰飛揚解釋道,「老夫岸上的珍奇毒蟲不少,這水中的老夫可是一個沒有啊,這下好了,抓回去,老夫岸上水下都齊了,哈哈」
「外公,我問你兩個問題啊,一個是它們兩個不打架嗎?還有你為什麼要殺了玄甲龜,而要把這個九星鰻當寶養起來啊?」楓兒問道。
「楓兒,凡是稍微有點靈性的異種,彼此都深知對方的根底,彼此知根知底,知道誰都奈何不了誰,所以它們一直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在這天池裡,各自稱霸夜晚和白天。至於為什麼不把玄甲龜當寶貝養起來嘛,這玄甲龜雖然名字帶個龜字,但卻不是龜一類的,而是王八一類的,王八這東西,心眼極小,人都知道,只要被王八咬一口,就是把它的頭剁下來,都不會鬆口的,這玄甲龜無論你怎麼養它,它也是個白眼狼,一有時機就會逃掉,弄不好還會反噬主人,因此留不得,必須殺之取其寶。你們前面也見識過了,這玄甲龜睚眥必報,從水下一直追到岸上,也要致人於死地,留它後患無窮啊!」冰飛揚回道。
想起被「冰睛玄甲六爪龜」追殺的一幕,易百鍊和徐鵬飛都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好了,徐幫主,把你的鯊皮魚護拿出來,我要收了這小傢伙。」冰飛揚吩咐道。
徐鵬飛轉身去拿出了自己的鯊皮魚護,去天池中裝滿了水,然後交給了冰飛揚。
冰飛揚蹲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針,穿上了一根絲線,將這「天曜九星雀舌鰻」九個星星,也就是九個腮,用這銀線穿了個遍,然後化去天冰蠶的冰凍,用漆黑的手指伸進了九星鰻的口中,但這九星鰻似乎是怕極了冰飛揚,連咬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哼哼,小傢伙,還挺識趣的嘛,告訴你,跟著老夫好處多多,知道嗎?」說完,一把就把它抓起來,丟進了鯊皮魚護里。「楓兒,回去之後,把它交給你母親,讓她把這九星鰻放在如意坊最重要的泉眼水井中,這樣就不怕任何人下毒了,這事兒就限於我們幾個人還有楓兒母親知道,如果誰走漏了風聲兒,別怪老夫無情。」冰飛揚說道,「好了,我們繼續釣王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