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豪傑簇擁著冰飛揚到了花廳,冰飛揚也沒推辭,直接坐了首位,剛才沒在的英豪們聞訊也紛紛趕來,一睹這位前輩高人,也是一代傳說中的人物。一時間整個花廳里好不熱鬧,冰飛揚此刻非常享受這眾星捧月般的感覺,神采飛揚,就連鳳棲梧在他面前也以晚輩自居,其他人就更別說了。
冰姬把冰飛揚的火蝴蝶和金甲蟲留在養毒蟲的地方大快朵頤,自己帶着歐陽菲跑了回來,一回來就拉着冰飛揚的胳膊,問東問西,噓寒問暖,像個小孩子一樣。
有了冰飛揚來到木河城,每一位英雄豪傑心裏其實都非常高興。冰飛揚,醫毒雙絕,是毒聖也是鬼見愁,有了這麼一個人加入,正義一方的實力絕對大增,一個個都搶著去敬冰飛揚的酒,輩分太低的,輪不到敬酒的,要遙遙的舉著酒杯或者酒碗對着冰飛揚的方向,自己幹了。
「冰前輩,你隱居近二十年,江湖上杳無音訊,您老人家怎麼知道血河門肆虐江湖?」鳳棲梧不卑不亢的問道。
「嗯,這話說來就長了,還不是為了那火蝶,它偷跑了之後,我沿着秦嶺一路追逐,卻因禍得福,收了『暗金碎石噬骨蟲』和『赤陽烈焰火蝶王』,然後我一路返回,結果在半路的小酒館剛好聽到那個叫撫遠鏢局的手下,在強征暴斂,又聽到了江湖風雲突變,血河門崛起,還夜襲了仁和堂,老夫擔心自己的女兒女婿,這才決定重新現身江湖,下山的時候,我順手就把血河門的一個分舵,也就是那個撫遠鏢局,一百多口,我也一個都沒留,全部送他們去見了閻王。」說完,冰飛揚很悠閑地端起了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大口。
舉手之間,滅掉一個鏢局一百多口,所有的英豪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一百多條人命竟然被冰飛揚說的那麼輕描淡寫。剛才救治易百鍊是「翻手為聖救世間」那麼眨眼間滅掉撫遠鏢局一百多口,就是「覆手是雨鬼見愁」了,殺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間,果然是名不虛傳。
「啊,原來最近江湖上紛傳的鬧鬼是前輩所為啊!前輩一出手,就嚇得血河門一眾談鬼色變,真是前輩高人啊,晚輩等佩服至極!」鳳棲梧笑着說。
「鬧鬼??」冰飛揚不解其意,這一路北上,他只顧著趕路,根本沒聽到自己的傑作,已經成了江湖上「鬼」的傳聞,整個血河門根本封鎖不住消息,人人談鬼色變,血河門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的事實,他是一無所知。
「啊,是這樣!」鳳棲梧就把他滅門撫遠鏢局之後,當地鬧鬼的傳說,和血河門派出四大護法前去調查,然後被嚇得率眾而逃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冰飛揚。
「哈哈,沒想到老夫的無意之作,竟然被以訛傳訛,竟然變成了這樣,我無意當鬼,卻被當成了鬼,這真是意料之外啊,還能嚇得血河門談鬼色變,哈哈,這可是真是『有心栽花花未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啊』!」冰飛揚得意的笑了。
「呵呵,前輩對於血河門這一眾宵小來說,比鬼還可怕,聽說這梅蘭竹菊四君子劍,可能因為調查不力,散佈鬼的消息,導致血河門上上下下的恐慌,會丟了四大護法的職位。前輩你可真長了我們的士氣啊,一出手,就讓四大護法丟了職位,真是一鳴驚人啊!」鳳棲梧由衷的說道。
「呵呵,鳳老弟客氣了!」冰飛揚雖然喜歡聽好話,但是此刻還是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前輩,可別這麼稱呼我,您老可不能叫我老弟啊,咱們是一家人,我女兒是您的外孫媳婦,我是您的晚輩,這麼叫就差了輩分啊!」鳳棲梧連忙說道。
「哈哈,這倒也是,那以後我叫你小子吧,和雪晴一樣。對了,這血河門什麼來歷?不會是血河老祖彭去離這王八蛋弄出來的吧!」冰飛揚說道。
「前輩一語中的,就是血河老祖彭去離,還有幽冥鬼爪蘇百地成立的,意在一統江湖,肆虐武林,從而稱霸天下。」鳳棲梧回道。
「我一聽血河,就猜個八九不離十,果然是他們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沒想到這兩個老不死的竟然還在人世,和幾十年前一樣,什麼都干,就是好事兒不幹。」冰飛揚氣憤地說道。
「前輩您和他們相識?」鳳棲梧問道。
「彼此打過幾次交道,那時我們都還年輕,這彭老鬼和蘇老鬼,都是罕見的練武奇才,天賦根骨都是萬里挑一,可惜心術都不正,當年也拉攏過老夫,可是老夫和楓兒的師父是故交,另外我也看不上他們的所作所為,就一直沒有答應。後來楓兒的師父也一直邀請我加入他們正義的一方,可是我那時候,醉心於毒蟲毒草還有醫術的研究,也沒有答應,後來我乾脆隱居山林,不問世事了。這次老夫重出江湖,一定會給這兩個老鬼點兒顏色看看,奶奶的,都欺負到老夫後人的頭上了,簡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冰飛揚對於血河門夜襲仁和堂之事看來是耿耿於懷。
雪晴和冰姬聞言,想起了仁和堂一百多弟子的慘死,眼中飽含淚水的同時,也都隱隱射出憤怒的火焰。這下有了家長撐腰,兩人頓時委屈的像個孩子。
「哼,他們以為老夫不在人世了,就敢欺負我的後人,我要讓他們付出十倍的代價,欺負我冰飛揚的後人,後果很嚴重。」冰飛揚說着,眼中透出一絲寒光,就連鳳棲梧心下都感覺到了一絲涼意,這殺氣也讓在座的眾位英豪不由得一陣膽寒。
「爹,您終於練成了『千奇萬毒黑玉手』了對吧?沒想到您老人家竟然真的集齊了千葯萬毒,終於練成了這傳說中的武功。女兒真為你高興,這下不管天下任何毒蟲毒草,都傷不得你這一雙手,兵器刀劍,更是傷不得你分毫了。」冰姬也為冰飛揚感覺到高興。
「那是,如果不練成這『千奇萬毒黑玉手』還有我那幾個小寶貝,我又怎麼敢和血河老鬼,還有幽冥老鬼叫板?」冰飛揚自豪地說道。
「千奇萬毒黑玉手?」鳳棲梧從沒聽過這樣的武功,好奇的問了一句。
「鳳大俠,那是我爹耗費幾十年才能練成的,千種藥材,萬種毒藥,混在一起,這雙手烏黑之時,就是劇毒,只要被我爹打中,或者被掌風掃到,除了我爹,沒人能救,歹毒至極。如果我爹反轉運功,就是『千奇萬毒白玉手』用來施展游龍金針,針法、內力消耗減半,功效翻倍。運功給受傷之人療傷、渡氣,消耗也是減半,但是功效也翻倍。其實更準確的叫法是『千奇萬毒陰陽手』才對,是我們冰家家傳的至高武學,我爹是我們家四代中人,唯一練成的一個,對吧,爹爹?」冰姬回道。
「好你個鬼丫頭,把我冰家的秘密都說出來了!小心我揍你,哈哈。」冰飛揚笑着說,在他心裏,冰姬還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
「對了,爹,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的老對手毒王戴孝也還在人間,而且也加入了血河門!」冰姬說道。
「嗯?這老不死的還在人世啊,奶奶的,這小子不長記性啊,早知道當年取了他性命就好了,省得這老不死的繼續為虎作倀,禍害江湖了。」冰飛揚說道。
「哼,你還說呢,如果不是你當年心慈手軟,哪裏還有他存在啊,這下好了,你外孫的丈人差點被他害死,至今餘毒未清,如果不是您老出山,以他的毒術,我們恐怕沒有一人是他的敵手,害的我們整日提心弔膽,就怕防不勝防。」冰姬幾乎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嗯,還有這等事情?我當年也是念他一身毒功來之不易,所以才放他一條生路,沒想到他狗改不了吃屎,還在繼續為惡,對了,你說誰中了毒,到現在還沒解?」冰飛揚問道。
「冰前輩,是我,我中了毒王戴孝的『鬼枯』,現在餘毒未清,不過沒有大礙,雪兄已經替我壓制住了。」豐如意小心的回道。
「『鬼枯』?這毒不算什麼啊,看你的氣色,並沒有完全中完鬼枯之毒吧!否則,你早已經內力全失,形同枯柴了。不過既然沒有全中,以雪晴和冰姬所學,應該能解掉才對啊!」冰飛揚問道。
冰姬就將毒王戴孝安排內奸給豐如意下了鬼枯一事,和又用「天命追魂一十三」滅口之事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也把戴孝將方圓幾百里內的「百冰夏枯草」全部采完,因為少了一味製成解藥的主要材料,導致直到現在都沒有清除豐如意體內的鬼枯餘毒一一告知了冰飛揚。
「你們別擔心,毒王那點東西老夫還不放在眼裏,這樣,我先把我外孫老丈人的毒解了吧,雪晴把你的金針給我一枚就行。」
「一枚?」雪晴好奇的問,「不用其他針和材料嗎?」雪晴不解。
「小子,你以為老夫的醫術和你一樣啊,三腳貓嗎?別啰嗦,拿來!」冰飛揚說道。
雪晴不敢搭話,拿出一枚金針遞給了冰飛揚。
「你,過來,把左手的中指伸出來就行!再拿一碗酒來。」冰飛揚對着豐如意說了一句。
豐如意依言伸出了自己左手的中指,端了一碗酒過來。冰飛揚看都不看豐如意,一針就插在了豐如意的中指上,但他自己一雙漆黑無比的手,此刻變得雪白如冰,右手直接貼在了豐如意的丹田之處,一手捻著金針輕輕地轉着,片刻之後,冰飛揚將金針拔了出來,豐如意中指射出一道黑血,落在酒碗裏,一碗酒瞬間變成了黑色。接着冰飛揚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直接彈到了豐如意嘴裏。
「好了,餘毒已清,把這粒葯吃下去,可以修復已經被鬼枯損傷的經脈,還有這碗毒酒,你挖個坑,深埋了,別讓餘毒擴散。」冰飛揚說道。
豐如意如獲大釋,吞下藥丸,急忙稱謝,命手下人將毒酒去埋了。
「好了,有老夫在,你們不用擔心戴孝,等老夫收拾他就是了,來來來,別掃了興緻,我們繼續喝酒,喝酒。」冰飛揚又恢復了那玩世不恭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