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飛揚邊說邊走到了易百鍊的身旁,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說道:「雪晴,就這點小傷,你也束手無策嗎?唉,我白傳你一身醫術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祛除不了他奇經八脈里的純冰之力,才打算一直為他金針渡氣熬下去啊?」
「小婿我才疏學淺,沒有把您老人家的本事學到手,還請岳父大人指點。」雪晴在自己這個老丈人面前,非常乖,看的出也非常怕,「我正是這樣打算的。」
「嗯,如果常規的療法,一是找火屬的內力修為極高之人,運用深厚的內力,幫他運行大周天,逼出體內的純冰之力。二是施展『挪一步四海游龍,出兩手九天驚鳳』針法,幫他解開凍結的奇經八脈,然後再輔以金針渡氣,將他治癒。但是你就沒想過有其他的辦法嗎?你從拜我為師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告誡於你,醫術之道如同武學一道,都是浩渺如海,切不可拘泥於某一種方法或者理論,你都忘記了嗎?」冰飛揚說道。
「小婿愚鈍,還請岳父大人指點一二。」雪晴恭敬的說道。
「唉,難道純冰之力就必須烈火之力相抗嗎?難道毒術就不能醫人了嗎?我走的時候,將一身醫術和游龍驚鳳針法傳給了你,將一身毒術傳給了冰姬,我相信這麼多年了,我女兒早把毒術的理論和一些知識,下毒、解毒的方法都傳給了你吧?天下的毒物,奇珍異草想必你也知曉了吧,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安於現狀,除了當年我留給你們的那幾樣,自己沒有出去捕過任何毒蟲異獸了吧,也沒有出遠門採集過任何奇花異草吧?你們要知道,無論是醫術和毒術,都如同武學一樣,不進則退啊!」冰飛揚有點生氣的說。
「岳父你的意思是?」雪晴一頭霧水。
「笨蛋,純冰之力固然厲害,但你是想到用烈火之力祛除,為什麼就沒想想除了逼出它之外,就不能把他引導出來?為什麼非要逼呢?」冰飛揚說道。
「引導?」冰姬和雪晴同時問道。
「對啊,如果你們有『天冰蠶』的話,你們想想,以天冰蠶對於寒冰,或者是純冰的喜愛,會不會把這人身上的純冰之力吸走啊?」冰飛揚說道。
「天冰蠶?爹,你老人家開什麼玩笑,別說這等天下罕見的寶貝我們沒有,就是有,那天冰蠶除了一身寒冰之力,還有一身劇毒,它一旦接觸易大俠,就是解了純冰之力,不是又中了千年寒毒嗎?再說了,易大俠胳膊上的傷口,早就結成厚冰,如果不化解掉,他體內的純冰之力就生生不息,反之祛除不了體內丹田的純冰之力,傷口永遠是凍結的,就是天冰蠶恐怕也無能無力吧?」冰姬說道。
「晴兒,姬兒,你們要知道,學武之人,需要藉助兵器才能將自己的本事發揮到最大,而醫術和毒術,也同樣需要藉助外力,才能將本身的本事發揮到最大,醫理毒理你們也許學的差不多了,但在老夫看來,你們就是一名劍客,劍法雖然不錯,但是卻無神兵在手,平時尚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不好說了。老夫不是責怪你們,而是埋怨你們安於現狀,一直在仁和堂,過著自在的日子,沒有出去跋山涉水,尋找到真正的天下奇珍異草,和毒蟲凶獸,要知道,尤其是毒之一道,如果沒有這些,就等於自廢武功啊!」冰飛揚語重心長的說道。
雪晴和冰姬被冰飛揚一番話說的,慚愧的低下了頭。是啊,多少年了,夫妻兩個都安於現狀,別說沒有跋山涉水,去尋找真正的天材地寶,就連山東也沒出去過,還是依仗當年冰飛揚留給他們的一些花花草草,瓶瓶罐罐,周而復始的種植冰飛揚留下來的藥草,就是小紫、小花它們也是當年冰飛揚留下來的。
「好了,你們知錯就好,不過我希望你們夫妻引以為戒,別把我的外孫教壞了,從今天起,楓兒由老夫親自教導,不准你們再教他任何醫術和毒術。我看我這外孫,根骨和天賦比你們兩個強多了,我必須親自教導,把我的醫術和毒術發揚光大,不然真可惜了老夫這一身本領。你們聽到了嗎?」冰飛揚說道。
「我們謹遵父親大人之命。」雪晴和冰姬說道,「楓兒,還不謝過你外公?有你外公教你,比我和你母親可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了。」
楓兒一聽,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一是今天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至親,傳說中的外公,二是外公竟然要親自教導自己,真是雙喜臨門啊,屁顛屁顛的跑到冰飛揚面前,往地上一跪:「楓兒謝過外公,外公你放心,楓兒一定好好學習,把您老人家一身本事發揚光大。」
「起來吧,好孩子,等我把這個老頭先救好,我們休息幾日,就先去把那『冰睛玄甲六爪龜』收拾了,然後你跟我出去闖蕩個三四個月,等血河門快要開宗立派時,我們再回來。有這三個月的時間,外公可以至少給你添上三分本領。」說完用手輕輕的摸了摸楓兒的頭,順勢把楓兒拽了起來,舔犢之情,溢於言表。
「爹,您老人家也知道血河門?」冰姬問道。
「廢話,如果不是血河門肆虐江湖,我無意間聽到仁和堂出事,我擔心你們出事,又怎麼可能出山?我老頭子在山中的日子過的多舒坦,還不是挂念你們啊,我才急忙下山,來找你們,哼,我這把老骨頭,非要被你們折騰散架不可。」冰飛揚假裝生氣的說,但對雪晴和冰姬的挂念和擔心全寫在了臉上。
「爹……」冰姬滿臉淚水,都說不出話了,雪晴也是眼含熱淚。人啊,不管多大,受了委屈之後,大人出面了,心中總是暖暖的。
「楓兒,是你用烈火神功才讓他堅持到現在吧,龍老鬼的內功的確精妙,可惜你還沒練到第五重,否則就不用老夫出手了。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外公的本事。哈哈。」冰飛揚笑著說道。
易千紅看著眼前的老者如此自信,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想想前面自己說過的,只要能救活易百鍊,她就以身相許的話來,臉上悄悄的飛起兩朵紅暈。
冰飛揚將自己的九寶葫蘆,先是打開了一層,兩隻渾身如火的蝴蝶飛了出來。
「這,這,這是,『赤陽烈焰火蝴蝶』啊??那隻竟然是『赤陽烈焰火蝶王』?我的天哪,爹爹,你是從哪裡找到的,這,一找還是一對啊!」冰姬瞪大了雙眼,驚奇地問道。
「呵呵,還有讓你驚奇的呢。」說完,冰飛揚把九寶葫蘆的另外一層也打開了,飛出一隻閃著暗金色的甲蟲。
「啊,這是『暗金碎石噬骨蟲』??」冰姬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冰飛揚也不搭話,順手又打開了一層九寶葫蘆,一隻渾身晶瑩剔透的肥蟲子,渾身有六節,扇動著兩對翅膀,笨拙的飛在空中和金甲蟲圍著冰飛揚轉著圈兒。
「啊!!」冰姬這次驚呼出聲了,「這,竟然是『六節四翅天冰蠶』??爹,您老人家是怎麼抓到的啊?還能馴服它?」這下冰姬徹底傻眼了,他這個爹本身就太神秘了,今天這一手,可是更顯得神秘至極。「怎麼樣,丫頭,傻眼了吧,好了,我們先救人吧,你和晴兒給我看好了,好好學著點兒。」冰飛揚說道。
說完,冰飛揚先是指揮著兩隻火蝶,直接停在了易百鍊的傷口之上,一邊指揮,一邊說道:「拿一壇上好的酒過來。」豐如意聞言,親自去了,沒一會兒工夫,就拿了一壇百年杏花村過來。
冰飛揚拍開泥封,自己先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口,然後雙手捏開易百鍊的下巴,直接給易百鍊灌進去至少三分之一,才停手。「好酒,好酒,百年杏花村,好酒好酒。」
此刻,兩隻火蝶在易百鍊的傷口上,不停的吸吮著,沒一會兒工夫,易百鍊傷口的厚冰,竟然悄悄的化去了,而兩隻火蝶本來火紅的身上竟然起了一絲絲的白霧,蒸騰而起。
「嚯,這『冰睛玄甲六爪龜』的純冰之力,果然夠純的啊,還好我是一對寶貝,否則還真有點危險呢。」話音未落,眾人看到易百鍊傷口上的冰已經蕩然無存,就像被普通的王八咬了一口無異。
「好了,這傷口不會再結冰了,小白,該你了,看你大顯身手了。」冰飛揚對著天冰蠶說道。
這肥蟲子直接遊走到離易百鍊傷口約寸許的地方,趴了下來,小嘴隔空吸了起來,一絲絲的純冰之氣,被它從易百鍊的體內緩緩的吸了出來,進了它自己的嘴巴,而且看起來它非常享受的樣子,約一盞茶的工夫之後,躺在地上的易百鍊,臉色不再蒼白,而且恢復了先前的紅潤之色,嘴唇也逐漸有了血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而天冰蠶,可能吸的太足,吃撐了,竟然身子一歪,呼呼大睡起來。
「哈哈,小白吃撐了吧,這下對你極為有利,睡吧,老夫把你放回九寶葫蘆里吧,這下你起碼睡個三天三夜。」冰飛揚說完,伸出自己那漆黑無比,卻如玉晶瑩的左掌,一把抓起天冰蠶,放進了九寶葫蘆。
冰姬一看冰飛揚竟然用手去抓天冰蠶,嚇得大叫一聲,結果看到了冰飛揚那漆黑無比的手,驚問:「『千奇萬毒黑玉手』??爹,你竟然練成了??」
「呵呵,那是,否則我怎麼對得起毒聖的名號。」冰飛揚自豪地說道。
易百鍊掙扎著坐了起來,知道自己是被眼前的這個邋遢老頭所救,說道:「晚輩謝過前輩救命之恩,恕晚輩不能起身,大恩容后再報!」
「好了,少說廢話,趕緊運功吧,告訴你,你是因禍得福了,運完功之後,你會發現,你的功力至少能漲三成,這都是我火蝶和天冰蠶之功。」冰飛揚說道。
易百鍊聞言大喜,慌忙閉上眼,進入無我之境,運起功來。
「姬兒,一路長途跋涉,我的火蝴蝶和小金子都餓了,你帶他們去吃點好的吧!」說完又對著一對火蝶和金色甲蟲說道:「跟我女兒去吧,她是你們的小主人,跟著她去,有好吃的。」這三個傢伙聽得懂人話,立刻圍著冰姬轉起了圈兒,跟著冰姬出去了。
冰飛揚搬起酒罈,把剩餘的酒喝了不少,說道:「老許頭,老石頭呢?」
許三奇和石四怪越眾而出,雙雙跪在地上:「老奴在,請老主人吩咐。」
「你們兩個去熬一點固本培元的葯來,一會兒讓他喝下,老夫也餓了。」冰飛揚說道。
三奇四怪領命而去,一行人哈哈大笑,簇擁著冰飛揚朝著花廳走去,原來豐如意去拿酒的時候早就吩咐備下了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