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菊劍和十二幽冥衛吃好,喝好,拿好,還能睡好,心中前面對柳三千的不滿漸漸地都拋之腦後了,酒醉飯飽之後,各自抱著柳三千為他們準備的黃花處子,一番雲雨之後,又趕了一天的路,昏昏沉沉的睡去。
就在他們酒酣耳熱之際,金陵城燕子磯懸崖之下,孔小通已經悄悄的聯繫上了楓兒一行,趁著夜色,乘坐著徐鵬飛為他們準備的小船,悄悄的駛向了江中的大寨。楓兒他們到達金陵城只比殘菊劍一行人晚了不到一個時辰。
不小片刻,小船到達了大寨門口,而徐鵬飛和易百鍊等接到了塔樓的報告,早就在門口迎接了,下了船,大家一陣寒暄,走進了寨中最大的一所房子,這也是徐鵬飛住的地方。
徐鵬飛和易百鍊將金陵的現狀說與楓兒他們,孔小通也將殘菊劍帶著十二幽冥衛前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雪少俠,情況你都知道了,你有什麼計劃?」徐鵬飛不認識陳不二,也沒聽過此人,因此還是問向楓兒。
「啊,我?這個還是問陳前輩吧,他老人家闖蕩江湖多年,又熟悉血河門的情況,我們還是聽從陳前輩的安排吧!」楓兒聽到徐鵬飛問自己,慌忙回道。
易百鍊父親去世的時候,他還小,因此也不認識這位父親的故交,於是轉頭問道:「陳前輩,您說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辦,還請前輩示下!」
「哈哈,你就是小百鍊?」陳不二笑道。
「前輩認識在下?」易百鍊不解的問道。陳不二年紀起碼有八九十歲了,所以叫他一聲小百鍊,也是合情合理。
陳不二笑笑沒說話,抽出了自己的「花斑隕鐵劍」遞給了易百鍊。「認識這把劍嗎?」易百鍊接劍之後,陳不二才問道。
「啊?這這,這把劍應該是家父所鑄,因為劍上有我煉鐵幫的印記,但是這把隕鐵劍,除了家父無人能鍛造成功,就是我現在的技藝,鑄造此劍也難上加難,所以這絕不可能是煉鐵幫一般弟子所為,因為除了家父和我,沒人能鑄造此劍。」易百鍊拿著劍仔細看了之後說道。
「呵呵,不愧是易鐵之子,家傳的技藝一眼就能看出,可喜可嘆,故人之後如今也是江湖上第一鑄劍師了。虎父無犬子,此話不假。」陳不二笑著說。
「您和家父是故交?」易百鍊驚問。
「那是當然,當年我和你父易鐵相交莫逆,否則你父怎麼會耗費心力,為我鑄造這把『花斑隕鐵劍』?如果不是你這次有難,老夫又怎麼千里迢迢來金陵?故人之後有難,老夫豈能袖手旁觀?要知道,老夫就是在血河門中,地位還在三大供奉之上。雖然老夫也看不慣血河門所作所為,但是就算老夫棄暗投明,對於其他的事情,我暗中相助也就罷了,不到萬不得已,也絕對不會親自前來相救。正是因為我和你父親不是一般的交情,所以我怕你有個什麼意外,九泉之下沒臉見你父親,這才一同前來,解你之危。」陳不二鄭重地說道。
易百鍊聞言,往地上單膝一跪,「晚輩正式拜見前輩,前輩大恩,百鍊終生不忘。」
「起來吧,你父和我如同親兄弟,老夫受你一跪倒也受得,你小子百歲時,我還喝過你的百歲酒,如今你都為人父了,你的女兒都長成大姑娘了,呵呵,真是歲月不饒人了啊。」陳不二笑著說。
易千紅正在好奇的打量著楓兒,媚兒和貝兒,突然聽到陳不二提到自己,不覺得臉上微微一紅。
「千紅,來,拜見你陳爺爺。」易百鍊說道。
「拜見陳爺爺!」易千紅可是雙膝跪地,還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好孩子,起來吧!」陳不二高興地扶起了易千紅。「老夫未曾婚配,也無子女,今天一見千紅這孩子,別說我還真挺喜歡的,既然喊我爺爺,我就收了千紅做孫女吧!」陳不二高興地說,「你父親和你煉鐵鑄造,那是天下稱雄,我老頭子一身劍法也算不弱,可惜沒有傳人,本來想收貝兒做個弟子,奈何貝兒已經拜了鳳棲梧大俠做師父,所以除了孫女之外,千紅就給我當個關門弟子吧,既是開門弟子也是關門弟子,哈哈!」
「那可不行,陳前輩,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的劍法我可是見過了,你也要教我,我也要學你的劍法,就一起教我和千紅姐姐吧!」貝兒撅著小嘴說道。
「好,好,一起教,老夫一起教就是!」陳不二開懷大笑。
「多謝陳前輩成全!」易百鍊激動地說道,有這麼一個奇人,還是父親的故交能親自傳授自己女兒劍法,易百鍊如何不激動?
「好了,既然都成一家人了,你就別客氣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教劍法可以,當打手也行,但是如何安排,老夫可是不行,還是你們自己拿主意吧!」陳不二說道。
「前輩,您就別客氣了,怎麼守住大寨,守多久還得您拿主意啊!」徐鵬飛說道。
「這個還真不是老夫所長,老夫沒事舞舞劍還可以,這種廢腦子的事情,媚兒,你還不說話,非要老夫請你嗎?還是要這兩個前輩請你呢?」陳不二看著媚兒說道。
「晚輩不敢,陳前輩說笑了,我哪裡敢勞您大駕請我啊,既然前輩讓我說,那我說兩句?呵呵,我還是不說了,這一路來,楓兒弟弟成長了不少,我也和他說起過不少兵法典故,要不楓兒弟弟說說?」媚兒笑著說道。
「我?」楓兒說道。
「對啊,就你啊,你來說說吧,形勢和對方的援兵你不是也清楚了嗎?都是老熟人,也是你我手下敗將,我的意思你懂了嗎?」媚兒一邊對楓兒擠著眼睛一邊說道。
「媚兒姐姐,你的意思是不守?對嗎?」楓兒心領會神的問道。
「楓兒弟弟果然聰明,對,不守!」媚兒肯定的說道。
「不守??!!」易百鍊和徐鵬飛吃驚地問。
「對,不守,既然早晚守不住,為什麼要守?」媚兒高深莫測的說道。
「你們兩個打的什麼啞謎?快別賣關子了!你們兩個想急死我們啊!」徐鵬飛百思不得其解。
「徐總瓢把子,我知道這『十三連環塢』大寨,是你多年經營心血,但是我們早晚還是守不住的吧,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守了,我們攻!」楓兒說道。
「攻???!!?」這下不但是徐鵬飛,易百鍊懵了,連陳不二也懵了。紛紛抬起頭看著楓兒和媚兒,等著他們的答案。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本就想依靠大寨給血河門以最大的痛擊和殺傷對吧?」楓兒問道。
「沒錯,我們正是這樣打算的。」易百鍊和徐鵬飛同時說道。
「這樣雖然能殺傷不少敵人,但是一旦我們不棄寨,一旦血河門真正的高手前來,恐怕那時想撤都撤不掉了,就算是能撤掉,怕傷亡也是不小。這是我說的不守,接下來我說說攻。
目前的金陵城,就是柳三千和殘菊劍幾人而已,實話說,力量不算強。不管我還是媚兒姐姐贏他都不是問題。如果他敢死戰,那麼解決他也不是難題。貝兒妹妹接住柳三千也不在話下。那麼你和易叔叔解決柳三千手下的幾個高手,還是沒問題吧,如果陳前輩蒙面殺入,解決那所謂的十二幽冥衛,肯定是小菜一碟,然後我們再放把火,燒掉雲柳山莊和你們以前的府邸,留給他們的是一座毫無意義的金陵城。你們算算,這戰果比依靠水寨殺傷敵人的戰果,哪個更大,更划算一些?做完這一切,我們從容撤退,等血河門高手到了,我們早已經在千里之外了,況且我岳父和父親安排接應的人那時恐怕早已經等候多時了。」楓兒娓娓道來。
楓兒一番話,把個徐鵬飛和易百鍊差點說走了神兒。
「是啊,既然我們實力目前強過他們,為什麼還等著別人來打我們,而我們不去打別人呢?這個實在是沒想到!」徐鵬飛喃喃的說道。
「是啊,你們想不到,那麼他們就更想不到了,他們一直以為你們是案板上的肉,就等著他們宰割了,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他們誰能想到呢?所謂猛虎猶豫,不如蜜蜂一蟄。我們不如蟄上他一蟄,兩位前輩以為如何?」楓兒說道。
「好主意,這哪裡是蟄上一蟄?這簡直是要了柳三千的老命,也徹底打破了血河門的如意算盤,高,實在是高啊,雪少俠,媚兒姑娘,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在下佩服!」徐鵬飛心悅誠服。
「高是高,但是我們得手之後,北上,肯定會被血河門大批高手攔截狙殺吧,因為北上肯定要經過洛陽河南一帶啊,要知道洛陽可是血河門的大本營啊!」易百鍊擔憂的說道。
「不,我們西行,到山西,取道漠北再去關外,我們都安排好了,到了山西有人接應我們!」媚兒笑著說道。
徐鵬飛和易百鍊這下徹底服了,這兩人年紀不大,但是這計謀和算計,比起他們這兩個老江湖來,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好,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我們一切聽你們兩位的。」徐鵬飛信心百倍的問。
「就在今夜。」楓兒斬釘截鐵的說道。
「今夜?」易百鍊和徐鵬飛驚問,今晚楓兒和媚兒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對,就在今夜,一會兒我們吃好,喝好,三更出發,四更動手,這時候動手,他們睡的正香,我們出其不意,必有收穫,血河門一向喜歡夜襲,今天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我想肯定會收奇效。出發前,徐前輩帶上一些好手,帶足放火之物,讓他們分頭行事,把以前的易府和你以前的府邸燒掉。我們呢,和他們同時動手,直撲雲柳山莊。我們負責解決他們的高手,你手下的人負責到處放火就行。出發前,你把其他人等悉數化整為零,就地解散。分別隱藏於江南各地,留下秘密聯絡方式。以後我們反攻血河門時,這都是我們的消息來源啊。今晚得手之後,他們倉皇逃命,我們瀟洒撤退,這不是大家皆大歡喜嗎?哈哈!」楓兒笑著說。
「好,就這麼定了,我們先吃飯,吃好之後,我立刻準備!」徐鵬飛整個人幾乎都變了,好像一下年輕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