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的,我看三當家的撐不了多久的,現在這女娃逗著三當家在玩,你還是趁三當家沒落敗之前,出手阻止吧,這樣還可以為三當家挽回點顏面,否則,真輸了,學那啥叫,不但是三當家丟不起那人,我們整個祁家也丟不起那個人啊,如果傳到江湖上去,我們起碼三五年都抬不起頭啊!」一個祁姓的高手說道。
「這個,不是我不出手,一是我出手難道就不丟人了嗎?這樣,不但老三的臉丟沒了,而且我的臉也沒了。第二,我觀兩人的爭鬥,即使我出手,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救出我三弟啊!」祁天鈺不愧是笑面花佛,果然是工於心計。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三當家的落敗?然後去學那啥叫?」祁姓高手滿臉著急的說道。
「陳前輩,你看,是不是您老人家出手,來制止場中的爭鬥?」祁天鈺轉身問陳不二。
「祁老弟,你不能出手?我就能出手了嗎?你的面子不能丟,我的面子不值錢是吧?」陳不二一臉不悅的說道。
「陳前輩,我不是那意思……」
還沒等祁天鈺把話說完,陳不二打斷了他:「你不能出手,難道還不能出嘴嗎?」陳不二一言驚醒了祁天鈺,祁天鈺往前走了一步,打算出言制止。
楓兒和媚兒見狀也往前走了一步。
祁天鈺見狀只好停住腳步,急忙向場中喊道:「這位姑娘且請住手,我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三弟是按我的意思,來請三位少俠前往我處做客的,怎麼就動起手來了?」
「請我們做客?你們真有心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們屋頂上,來請我們做客,你們請客的方式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長安城不愧是千年古都,真是卧虎藏龍啊,連請客的方式都是那麼的特別啊!」貝兒一邊繼續加大壓力緊逼著祁天鈺,一邊回道。
「姑娘,我們兄弟也是愛才之人,也有心結交三位少俠,本來打算明天一早來請三位,可能是我三弟過於心急,所以連夜就來了,也可能是怕三位已經休息了,就沒有直接敲門,這才上了屋頂探查,姑娘千萬不要多心啊!」祁天鈺狡辯道。
楓兒和媚兒對視了一眼,心道:這祁家兄弟果然臉皮厚的可以啊,都能狡辯成這樣。
「是嗎?你們兄弟請客的方式好特別啊,不過晚了,我和你們祁三爺賭約已成,有什麼話還是等我們打完再說吧!」貝兒說完之後,不再有戲謔之心,一心想戰勝祁天駒,存心給他難堪。掌上發力,逼的祁天駒步步後退。
祁天駒頓時感覺到如山的壓力撲面而來,即便是步步後退,但是被貝兒凌厲的掌風逼的幾乎窒息了,這和剛才完全不同,貝兒是動了真格,一心想聽聽祁天駒學狗叫。
祁天鈺好話說盡,奈何貝兒絲毫不為所動,只能著急的看著場中,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前輩,這怎麼辦?」祁天鈺也沒了主意。
「小姑娘,聽老夫一言,就此住手吧!祁家兄弟的確心存招攬之意!老夫作保,你們三人會成為座上賓,可好?給老夫一個面子吧!」說完,陳不二往前走了兩步。
陳不二跨出兩步之後,別說貝兒頓時感覺一股強大的壓力,幾乎讓自己窒息。就連後面的楓兒和媚兒也是非常的不舒服,那種王者一般的人所散發出的殺氣和壓力,絕非一般高手所能擁有的。楓兒甚至覺得這位老者帶給他的壓力比紫電刀徐不傲還要多不少。
貝兒知道,再不擊敗祁天駒就沒機會了,於是運足了十成的內力,將「分影百花掌」自己所能領悟的全部運用上了。祁天駒只覺得眼前一花,貝兒的影子變得虛實相間了,一時間分辨不出真假,心下大驚,一雙肉掌劃出一個個的圓圈,將自己周身緊緊的護住。
「女娃大膽。」說完,場中的人幾乎沒人看到陳不二是怎麼拔劍的,也幾乎沒有人看到陳不二是怎麼出劍的,一股森然、大氣磅礴的劍氣直接將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溝,直接沖著貝兒而去。
「不好!」媚兒大喊一聲,抽出劍,直接連人帶劍擋在了貝兒面前,「有魂無魄」出手了,這一招是「追魂飄渺劍」中的守勢中的精髓,即使敵人武功高過自己,但是有魂無魄,也能接下,使自己不會受傷,因為無魄的意思就是,將劍氣卸去一部分,表面是有魂是硬接,而無魄的含義卻是卸力。
那股磅礴劍氣與媚兒的劍招相交,一股強大的激蕩之力,向四周涌去,貝兒原地凌空而起,一掌拍向了正在出神的祁天駒……
媚兒硬接了陳不二的劍氣之後,連退了兩步,臉色有點蒼白,畢竟是一點準備也沒有,倉促出劍,差點沒接住這一道磅礴的劍氣。楓兒見狀急忙一把扶住了她。
陳不二也是一陣搖晃之後,終於還是退了一步,滿臉也是震驚的神色。這個比場中的那個更厲害,竟然能接住自己那麼凌厲磅礴的劍氣,雖然只是自己隨意的一劍,但是足以讓他感覺到內心的震撼。多少年了,他浸淫劍道如痴如魔如醉,對於劍道的確讓他引以為豪。但是今天一個差不多二十歲的小姑娘竟然接住了他的劍氣,他如何不吃驚,又如何不震撼。
祁天駒本來以為陳不二出手了,就放鬆了,也大意了,誰知道貝兒這個鬼機靈知道媚兒和楓兒不會坐視不管的,不顧危險,凌空而起,單掌拍向自己,慌亂中急忙揮掌相迎,但是卻沒料到,貝兒是全力施為,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想退都沒來得及,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摜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雖然沒受什麼傷,但卻一時大窘,滿臉通紅,羞憤難當,竟然忘記起身。
「咯咯咯,咯咯咯,有人要學狗叫了,有人要學狗叫了。」貝兒一臉壞笑的看著祁天駒說道。
「你,你……」坐在地上的祁天駒指著貝兒,又氣又急,氣血上涌,連話都說不出來。
祁天鈺上去一把將他拉起來,祁天駒低著頭,直接就往後面的人群走去。
「哎,別走啊,祁三爺,你這狗叫還沒學呢?」貝兒得理不饒人。
「娃娃,得饒人處且饒人,便宜也佔了,差不多行了啊,不管怎麼說,祁兄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給他一點面子吧!」陳不二說道。
「你是哪路神仙?有你什麼事兒啊?我饒了他?你知道他一上來就污言穢語,打賭也是他提出來的,他說他贏了,讓我在他被窩裡學貓叫,你說的這麼輕鬆,早知道我就故意輸給他,讓你替我去他被窩裡學貓叫,不知道老人家肯否?咯咯咯,我倒是非常想聽聽老人家學貓叫,咯咯咯。」貝兒一想到這糟老頭子學貓叫的樣子,自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娃娃無禮!」陳不二有點發火了。但是心裡卻是很喜歡這個女娃娃,他漂泊一生,無兒無女亦無徒,多少年來,一直想收個女徒。剛才覺得媚兒能接下自己的劍氣,已然有了收徒之意,眼下一見貝兒,頓時覺得這個女娃古靈精怪,甚合自己的心意,而且剛才接自己一劍的那個女娃,劍法也不弱,而眼前的這個女娃更適合做自己的徒弟。
「哎呀,前輩你還生氣了啊,難道你想祁三爺食言而肥?從此退出江湖?」貝兒問道。
「這……」陳不二也無言以對。轉身看著祁天鈺和祁天駒兄弟。
「陳老,這樣吧,我們對這三位少俠也存結交收攬之意,說不定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們折中而行,可好?」祁天鈺滿臉帶著笑說。
楓兒正待說話,卻被媚兒一把抓住,順便遞了個眼色給他,示意他將計就計。楓兒心領神會,不再言語。
貝兒悄悄的把媚兒和楓兒的舉動看在眼裡,心裡明鏡兒似的,也領會了媚兒的意思。這一段時間,三人結伴而行,早已經心靈相通,默契無比了。
「那好吧!既然祁二爺如此看的起我們三人,我們也不好意思拒人以千里之外,我們本來遊歷天下,到了長安,也沒打算與祁家為敵,如果不是你家的看家狗和三爺見色起意,我們也不會出手傷人,更不會讓祁三爺下不來台的,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知道祁二爺說的折中而行是怎樣啊?」貝兒藉機說道。
祁天鈺狠狠的看了祁天駒一眼,立刻滿臉堆笑說道:「這樣吧,畢竟是我兄弟無禮在先,又學藝不精,所以有此一辱,也是活該,但是家弟畢竟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學那個什麼叫,也太難看了,以後也無臉見人了,我們都是西北的豪傑,西北多狼之地,就讓他學兩聲狼嚎,一會兒酒席上,我再讓他自罰三杯,向三位賠罪,姑娘覺得可好?」祁天鈺笑著問道。
「學狼嚎??」祁天駒看著自己的親二哥,眼中寫滿了質疑,這和學狗叫有什麼區別啊,我的親二哥,你想什麼呢?「二哥,你……」
「你什麼你,就這麼定了吧,姑娘同意了嗎?」祁天鈺瞪了祁天駒一眼。祁天駒不敢再說了。
「學狼嚎?咯咯咯,這主意不錯,就依祁二爺所言吧!」貝兒快笑彎了腰。
「老三,過來,履行諾言吧!」祁天鈺對著祁天駒喊道。
祁天駒知道今天是栽了,但是畢竟江湖中人,一諾千金,哪怕是江湖邪派,也絕不會食言而肥。再說了,學狼嚎總好過學狗叫,於是走了過來「嗷,嗷,嗷……」扯著嗓子學起了狼嚎……
媚兒強憋著笑小聲對著楓兒說了一句:「笑死我了,這根本沒什麼區別,換湯沒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