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委保安重重點頭。
春和更加驚詫,「這到底是誰啊?我一個異世界的奪舍之人在和安除了你們沒有熟人啊,難道是春和之前認識的狐朋狗友?」
治安委保安默默地不說話。
很快,兩人抵達派出所,派出所所長正在門口等著,見到春和就一臉笑容都要溢出來的模樣,「城……終於把您盼過來了啊!」
由於門口人多眼雜,他沒有把城主喊出,但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
不過春和並沒有感到任何被鄭重相待的喜悅,畢竟誰被叫來派出所也不會開心。
「走吧,帶我去見見那人。」春和道。
所長連忙道,「好的,我這就帶您去。」
此時的派出所人滿為患,大廳裏面滿滿當當,辦案的保安往來穿梭,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派出所的生意好成這樣嗎?」春和有些吃驚,雖然治安委的高層多次向他彙報,說這段時間和安城的治安有些惡劣,但他一直沒有直觀的感受。
「這幾日不是嚴打嘛。」所長苦笑道,「幾個委辦聯合抓人,嫌犯數量早就突破天際,興化坊那邊都表示,再往他們送人,他們就要改造民居打造監獄了。」
「這些人都怎麼處理?」春和問道。
所長道,「看他們犯事大小,小的警告一番再罰點錢就放了,大的直接關起來或者處決,當然也要罰錢。」
「千萬不要有冤假錯案,不要因為嫌犯多,你們就囫圇而過。」春和道。
所長拍著胸脯,道,「城主,您請放心,我們所審判的每一個案件都有紀檢委複核,在審判過程中,我們使用了包括但不限於讀心術、真言丹、夢境海……手段,反覆詢問,交叉探底,絕對不會有錯。到現在為止,對於我們的處罰,沒有人會在處罰原因上叫屈,都是在處罰結果上喊冤。」
「啊?」
「那些外來者,覺得我們的處罰莫名其妙,也就是說他們承認自己做的事,但不接受我們的處罰。」
「哼,來到和安就要遵守我們的和安的法律,對於這樣的人不要在意,狠狠地給我罰。」春和道。
「喏。」
在他們說話間,已經來到派出所的里部,周圍已經沒人,這也是所長敢直接稱呼春和城主的原因。
「城主,就在前面那個關押室。」等穿過一處走廊后,所長抬手直著一間掛着『關押室』牌子的房間道。
春和點頭,「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傢伙。」
……
「是你?」春和詫異地看着帶着腳鐐手銬坐在椅子上的嫌疑犯,這不是之前在明月樓大肆打賞他的山神體系的修士嗎?
此時這名山神體系的修士形容枯槁,兩眼無神,彷彿整個人被抽去了精氣神,整個人攤在椅子上,聽到春和的聲音,他抬頭,「來了?」
春和一愣,「我們很熟嗎?」
山神體系的修士沉悶着聲音,「不熟,但和安城我只認識你,你要你能把我保釋出去,我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春和問道,「誰告訴你以你犯下的罪行可以被保釋?」
山神體系的修士一愣,「不可以嗎?」
春和搖頭,「大概率是不可以的,你公然衝擊和安城的執法機構,意圖劫人,這是大罪。待到最後判刑,就算你不被處死,估計也得在監獄中度過很漫長一段時間。」
山神體系的修士臉上有了變化,他震驚道,「是嗎?」
「是。」
山神體系的修士一下子愣住,就像他周圍的空間被凍結一般,雙目因春和到來也閃爍的些許微光徹底熄滅,只有嘴中的聲音喃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看着山神體系的修士如此,春和有些不忍又有些好奇,「你為什麼要去劫那血族?」
山神體系的修士一時沒有說話。
見此,春和就準備離開,他不會因為幾塊靈石的消費就去干擾治安委的正常工作,他春某人還沒有這麼廉價。
見春和要走,那山神體系的修士緩緩開口,「不是劫,是救。」
春和停下腳步,「嗯?」
「我說我是去救那火族。」山神體系的修士道。
還未等春和接話,他的情緒忽然變得狂暴起來,「我明明是去救他,為什麼他要打我?!啊?你說為什麼?」
山神體系的修士猛地站起,掙動着鐐銬,言語咆哮,唾沫橫飛,「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明明已經打敗了那些治安委的保安,要帶着他離開,結果他上去對着我就是一拳。」
「我當時就懵了,完全不敢相信,我要救的人竟然打我!」
「他不僅打我,他還接連呼喊治安委的援兵。你說,他還是個人嗎?」
……
春和看着張牙舞爪的山神體系的修士,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同情的情緒,聽到山神體系修士的質問,他忍不住開口,「他的確不是人,他是血族。」
山神體系的修士一愣,繼而咆哮的聲音更加龐大,「難道血族就可以這麼不要麵皮嗎?難道血族就可以違背人間道義嗎?」
說着說着,山神體系修士的聲音慢慢地弱了下去,就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他再次癱在座椅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顯然那血族的行為對他的精神造成了極大打擊。
春和看着有些不忍,但還是準備再次離開。
在離開前,他決定問問這名山神體系修士的名字,於是他就這樣做了。
山神體系修士看了一眼春和,有氣無力道,「我叫庚明。」
「庚明大師?」春和下意識驚呼。
而聽到春和『大師』的稱呼,山神體系修士眼底深處有光芒一閃而過,但面上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他漠然道,「大師?你是在叫我嗎?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稱呼。」
春和看着自稱庚明的山神體系的修士,一時沒有言語。
良久,春和開口道,「庚明道友,我可以把你保釋出去。」
庚明身子一動,急切道,「真的可以嗎?」
春和點頭,「自然是可以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把道友你保釋出去,我能落到什麼好處?」
庚明問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春和道,「我想要幾把趁手的法器。」
「我打……買給你。」庚明連忙道。
春和一笑,然後拍著關押室的鐵欄桿說好。
很快,春和離開,去找剛剛帶他來的所長,說明來意,所長自然沒有任何問題,這符合緊急處理條例,當有重大事情突發,作為和安最高領袖的城主春和有權採用特殊手段進行處置,不過事後必須要向政府和民眾做報告。
帶着保釋書,春和把庚明帶了出來,當看着派出所外面的燈火璀璨,庚明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唉……」他嘆了一口氣。
春和看着有些心灰意冷的庚明,道,「庚明道友,為何如此唉聲嘆氣,難道是今夜的燈光不夠明亮嗎?」
庚明看向春和,然後從須彌戒中拿出一個手掌可握的明珠,他道,「道友,你拿着這顆明珠掛在派出所的門口,我要派出所光耀四方!我要它比任何地方都光亮!我要所有出來派出所的同都有一個好心情。」
春和連連擺手。
庚明有些惱怒,但見春和態度堅決,庚明也不再說二話,直接一個縱身跳到派出所前面的一棵大樹上,把明珠放在上面,然後嘴中念念有詞,頓時,那明珠光芒大作,澎湃浩瀚的光亮如潮水般向著四周涌去,所過之處,天地清亮,好如白日。
春和扭頭就走。
庚明不解,「道友,你幹什麼去?」
春和擺了擺手,「去走保釋程序。」
「啊?」
……
「同……同志,我沒有任何想要報復派出所的想法,我真的是覺得派出所周圍的燈光太暗,所以我就想着給咱照耀一番,真沒有別的意思。況且我那明珠是明月潭出水的寶物,帶有神性,珍貴異常,我絕不會拿這樣的寶物胡來的。」庚明一臉大汗地對着派出所的保安解釋道。
派出所保安做着筆錄道,「擅自發光,經由相關部門同意了嗎?」
「啊?」
「啊什麼啊?也就是說沒有任何部門批准,就擅自增添光源……」
沒等保安說完,庚明就忍不住反駁道,「那可是有神性的明珠,神說,要有光。」
做筆錄的保安抬頭看了庚明一眼,然後接着寫筆錄,同時語氣淡淡道,「未經和安有關部門批准,不允許有光。」
庚明有些怒氣,「在和安城我連發個光的權利都沒有嗎?」
治安委保安淡淡道,「沒有。」
庚明更加惱怒,但心中的火還沒有發出來,春和就走完了手續,硬拉着庚明離開,一邊走還一邊對着辦案的保安道歉,「對不住啊,同志,他腦袋有點問題,你莫要與他一般見識,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地教育他。」
……
出了派出所,庚明看上去仍舊氣猶難平,他沖着春和嚷嚷,「這和安城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里裏外外都透露著一股邪性?」
「《和安出行寶典》沒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