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留守旻天晶石礦的北海劍門劍修們放聲大喊,氣氛一下子緊張激烈起來。
但很快,他們反應過來,緊張個鎚子?隔天大陣已經啟動,不僅把敵人隔絕在外,也把他們鎖在了裏面,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來,來,師弟們,賭一下,你們猜猜這是哪方勢力?」在想明白后,北海劍門的劍修開始鬆弛下來。
「應該是巨鯨派吧。」
「不對,就巨鯨派那些傻大個能集結出如此力量?我看是風雨化雲門。」
「我看兩者都不是。」
……
「天氣和煦,微風輕拂,我帶着修轉委大軍來至旻天晶石礦,旻天晶石乃我和安城戰略性資源,卻被北海劍門無端佔領,我修轉委奉城主令討伐賊子,此戰定當大勝,揚我修轉委之威,宣我和安城之名。」林仙兒刷刷地寫着日記。
她身旁的幾名副委員長嘆了口氣道,「委員長,這個時候就先別寫日記了,正事要緊。」
林仙兒白了說話的副委員長一眼,「寫日記不是正事嗎?我還指望着寫日記證道呢。」
幾名副委員長抬頭望天,我看你寫日記是吹牛皮,整天天一點小事寫的跌宕起伏,風起浪涌的,最關鍵的還往外傳閱,被人傳閱的日記還叫日記嗎?
「委員長,這是北海劍門的隔天大陣,防禦無雙,極難打破。」片刻后,一名副委員長開口,面色凝重,「而我們必須要速戰速決,現在暗中窺探的勢力多不可數,若是我們與北海劍門陷入持久作戰,那到時候不知道會生出什麼枝節。」
「是啊,委員長,別寫日記了,寫日記是寫不死的北海劍門的。」
……
對於眾人的話,林仙兒充耳不聞,她繼續寫道,「修轉委大軍壓境,北海劍門拒不投降,性質惡劣至極。我現在以修轉委委員長身份,一令隔天大陣崩壞,二令北海劍門棄劍,此令天地可聞,大道皆認。」
隨着最後一個句號落下,有一股奇特的氣息如海潮般向著四周洶湧澎湃而去,直接讓周圍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委員長!」見此,那些副委員長驚呼道。
林仙兒沒有言語,只不過臉上的光芒卻一下子熾盛。
此時,原本如山嶽穩固的隔天大陣忽然搖晃起來,所引發的波動讓空間如水,大浪滔天,隔天大陣裏面的北海劍門劍修此時滿目駭然,「怎麼回事?隔天大陣出問題了嗎?怎會如此?」
「我們是不是遭到了攻擊?」
「我們眼觀六路,哪有什麼攻擊?難道是陣法自身出現了問題?」
「這不可能!這是重邊等長老在臨走前親自佈下的陣法,這才多久?哪能這麼快出問題?」
「那你說現在怎麼回事?!」
……
北海劍門亂作一團,而修轉委上下也有些蒙圈,倒是離林仙兒較近的副委員長們回過神來,林委員長真的要日記證道?
他們看向林仙兒的目光有些複雜,沒想到真被她折騰出了點什麼。
良久,有一副委員長幽幽道,「林委員長怕要已經窺探到聖者門徑。」
……
「聖人?那是啥駕駛?」春和一臉蒙圈地看向張大發。
「城主,聖人、聖者、聖……這不是啥駕駛,這是一種境界。」張大發解釋道。
「這是哪個修行法門的境界?很厲害嗎?」春和疑惑道。
「是所有修行法門的境界。」張大發應道。
「我怎麼不知道?」春和直接就震驚了,同時他看向周圍的一眾高層,從城主府的總管長琴、侍衛統領無虞再到各個委辦的委員長和主任,還有一些坊的坊主,想從他們那獲得點答案,因為關於修行境界的問題春和不是沒有了解過,但他了解的都是各個修行法門千差萬別,所以境界也各有不同,但現在卻蹦出來一個聖境,還是所有修行法門都通用的,這讓春和無法理解,合著之前所有人都在給他演?
聽到春和的話,張大發很想說一句,你不知道的太多了,你知道什麼?但他不敢說,怕被惱羞成怒的春和直接弄死。
於是他更加細緻地解釋道,「城主,這樣的,各個修行法門都有自己的境界劃分,不同的修行法門之間的境界的確很難放到天平上去對比。」
春和頷首,表示這點自己理解。
張大發繼續道,「所有的修行法門修鍊到一定境界,就會有一個巨大如深淵般的天塹,而只要跨過這個天塹就能……」
「破碎虛空,舉霞飛升?」春和試探著道。
張大發連連點頭,「我看過城主寫的小說,明白破碎虛空和舉霞飛升代表的意思,所以城主說的很貼和實際,城主不愧是城主,一針見血,一語中的,不像我吭哧半天不知道如何準備地解釋。」
眾人看向張大發,眼神中只有一種色彩,好不要麵皮!
張大發彷彿沒有看到,「只要他們突破了那道坎,整個人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生命層次都跟着升華,一旦成聖,聖境以下皆為螻蟻,就算是對上修行法門相剋的敵手,聖者也會碾壓般的獲勝,因為兩者已經不在一個水平線。」
春和咀嚼著張大發的話,漸漸有些了解,不就是條條大道皆為仙,一旦飛升仙凡別嘛。成了仙,就算凡人再厲害又能如何?一棍子敲死!
想明白后,春和看着張大發,「這個時候你給說這些做什麼?北海劍門有聖人?」
張大發搖頭,「怎麼可能?若是北海劍門有聖人的話,那哪有我們和安城的活路?被說北海劍門沒有聖人,就連清霜劍派都沒有聖人!只有那種超級的龐大勢力才可能有聖人坐鎮。」
「那就好,那就好。」春和輕鬆一口氣,「咱們這次和安城全軍壓上,可不是來送人頭的,沒有聖人好啊。」
「但他們有半聖。」張大發道。
春和差點沒有一口氣被逆死,「半聖?」
張大發點頭。
春和沉默片刻,看向隊伍中的某人,「啟明。」
啟明一頭霧水,不知道春和為何在這個時候叫自己,但身體卻沒有絲毫遲疑,連忙來到春和跟前,「城主。」
「你們永安坊有棺材鋪嗎?」春和面無表情地問道。
啟明下意識道,「有,最近還在搞活動,買一送一。」
春和皮笑肉不笑,「你們想法挺別緻啊,還買一送一。」
啟明剛想解釋,就聽春和道,「我訂一副,記得,要用最好的材質,畢竟我要在裏面待很多年。」
「啊?」啟明一時沒有壓抑住情緒,反應過來後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眾人,大哥大姐們,都整兩句吧,城主又犯病了。
「城主,何出此言啊?」推廣辦的魂暗主任直接現身道。
啟明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他感激地看向魂暗,好人……不,好魂啊!
「死了要什麼棺材?我把你轉換成魂族多好?若是魂族也當不下去,死了一下子就消散天地,絕對沒有任何殘留,絕對的生態環保!用棺材土葬實在是佔用土地資源,而且還容易被人掘墳戮屍。」魂暗道。
啟明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然後悄悄地拉開了與魂暗的距離,這魂暗主任最近是不是在做什麼節能環保的系統?怎麼變成了這樣子?
「魂暗主任,你這樣說我就不樂意了,什麼叫土葬不行?你聽過一個詞叫『入土為安』嗎?」魂暗說完,當即有人蹦出來反對。
還未等魂暗反駁,其他人就開始吵鬧起來,「土葬?的確不行!當然,魂族直接消散天地也是垃圾!只有火葬,在烈火中焚燒軀體,方能得到永生!」
「你是在開玩笑嗎?想要靈魂得到救贖,天葬是最好的方式!」
「可拉倒吧,狗屁的天葬,讓凶獸凶禽吞掉屍體,還靈魂救贖,被拉出來的概率更大。所以大家可以考慮一下崖葬。」
……
「我覺得現在大家最應該關心的是城主為何想買棺材?」見眾人因為下葬方式的事情吵作一團,張大發忍不住吼道。
一群分不清輕重的玩意,城主都特么要準備後事了,你們竟然討論……
哦,你們這是搶著為城主的生後事忙碌?
事事都有回應,城主一說買棺材,你們連墓地都給選好。
這尼瑪,什麼時候行政機構的辦事效率這麼高?
……
被張大發一喊,眾人反應過來,紛紛對着春和道,「城主,何出此言啊?好好活着不好嗎?你不是教育我們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希望嗎?」
「是啊,城主,哪有過不去的坎?過不去,咱們就飛過去啊!我們科進委研究的滑翔機已經能夠迎風飛翔,城主要不要試試!」
「科進委這麼不要碧蓮嗎?這個時候都不忘打廣告。」
「別瞎說,我們只是在關心城主。」
……
面對眾人的嘈嘈切切,春和長嘆一口氣,「唉,我真羨慕你們。」
眾人不解,「羨慕我們什麼?」
「羨慕你們沒心沒肺。」春和沒好氣道,「北海劍門有半聖啊,咱們這是去送死啊!你們竟然還嘻嘻哈哈,咋,還勸我好好活着,你們都活夠了?」
「沒有啊。」魂暗道,「我覺得我還能給城主效命一萬年!」
「我要效命十萬年!」
「我只要不死,就一直給城主效命!」
「我也是,這輩子,不,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要給城主效命!」
……
見一群人在這裏大表忠心,春和直接給氣樂了,「都拉倒吧,活一輩子還不夠嗎?我看不想生生世世看見你們這群傢伙,一個讓我省心的都沒有。」
說着他指著魂暗,「我說魂暗主任,你下次再開發系統,就不能開發點靠譜點的?不要動不動就帝王系統、雄霸系統的……你知道有多人給我反應掃大街的態度太差嗎?」
魂暗梗著脖子反駁道,「城主,誰說的掃大街不能做帝王?捨得一身剮敢把城主拉下馬!這不是你教給我的嗎?」
頓時,魂暗感知到無數道危險的氣息。
於是,他立即散去身形,消散在天地間,只是聲音裊裊,「城主,我推廣辦最近在開發城主系統,有時間您給指導指導啊。」
春和仰天長嘆,「我好難。」
「城主莫慌!」張大發這時候抱拳道。
春和看向他,嘆道,「半聖都出來了,我能不慌嗎?」
張大發昂首,不屑道,「半聖有什麼了不起的?」
春和精神大震,「你是半聖?」
張大發搖頭。
春和再問,「你將要突破半聖?」
張大發繼續搖頭。
「和安城有半聖?」
張大發接着搖頭。
「和安城有將要突破半聖的?」
張大發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春和都擔心他把頭給搖斷了。
「張委員長啊,我問你,如果你的前女友和現女友同時掉進水中……」
張大發打斷春和,斬釘截鐵道,「先救現女友!」
「不,我的意思是,我能離你個衰仔遠點嗎?」春和幽幽道。
張大發目瞪口呆,其他人則是哄然大笑,但沒笑多久,他們就被春和指著鼻子罵,「你看看你們這群瓜慫,還好意思笑?!萬道花都快被你們當飯吃了,結果連個半聖都沒有,羞不羞?」
說到這,春和忍不住悲上心頭,「結果我還要跟你們這群憨貨死在一起,我怎麼這麼倒霉?我還沒有做小霸王呢,我還沒有迎著夕陽去調戲小姑娘呢,我可慘……」
「城主……」
「嗚嗚,你不要打斷我!讓我難過會。」
「城主!」
「幹什麼?幹什麼?!」春和憤怒道,「都要死了,還不允許我難過會嗎?連這個情緒都要給我剝奪嗎?」
一直喊春和的張大發很是無奈,他只得用雷霆般響亮的聲音壓住春和的話,「城主,誰給您說的咱們要死?」
「這不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嘛。」春和道,「人家有半聖,咱們連根聖毛都沒有,這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要是早點告訴我……」
「就不來了?」
春和愣住片刻,大哭,「還是得來啊!不來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覺,那群傢伙天天在我的腦海中晃悠,讓我為他們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