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嚇唬他們做什麼?都挺不容易的。」長琴在廣場上一陣威風,其實春和並不知曉,還是事後才被人告知。
看着春和一臉感嘆,長琴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升騰,最後她強壓下去,化成淚水漣漣,」他們不容易,難道城主您就容易嗎?城主府庫乾淨明堂,一眼望去,猶如白地!您現在想吃的好點廚房都做不到,那些本該用來做葯膳的靈植都被你分了下去,有時候饞了還要賈姑娘帶你入夢!」
說着說着,長琴的哭聲越來越大,」其他且不說,就說那成海的萬道花,這些難道不是城主封神的契機嗎?您都沒有捨得用萬道花恢復修為,把所有機會都分給了大傢伙,我說他們幾句,對他們要求嚴格點怎麼了?」
看着長琴淚水漣漣,春和有些失措又有些尷尬,解釋道,」我不是沒有嘗試使用萬道花恢復修為,但不是沒有用嘛,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浪費如此珍貴的東西?沒必要的。」
」若是把這些萬道花全部用到您身上,難道就沒有一定幾率使您修為恢復並更上一層樓嗎?」長琴認真道。
這個問題讓春和有些遲疑,因為若是真把一個海的萬道花全部堆積在他的身上,那他身上的大道傷痕應該能好吧?
可現在和安境況,哪能堵這個幾率?
見春和不說話,長琴更加認真,」若是放到其他勢力首領身上,若是有對自己有幫助的寶物,他們連一丁點都不會放出!就拿萬道花為例,他們別說全部分發下去,他們一朵,不,一個花瓣都不會讓出!」
春和啞口無言。
」城主,您就是對大傢伙太好了!」
看着長琴一副神色莫名的樣子,春和驚疑道,」難道對你們好,不好嗎?」
」城主是不是忘記自己說過什麼?」長琴問。
「升米恩斗米仇。」頓了頓,長琴緩緩道。
春和一愣,良久方道,「可有時候我不是覺得大難將至,只要不太過分,大家能歡喜點就歡喜點嘛。」
「城主這是不相信我們和安城能浴火重生?」長琴盯着春和的眼睛。
春和竟然一時不敢回視,顧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氣不錯哈,廚房做得什麼?我好像有些餓了。」
然後不等長琴回應,春和就徑直離開,只不過那匆匆的步伐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幹嘛這樣逼城主?」見春和走遠,無虞皺着眉頭道。
長琴瞬間又開始流淚,「我這是逼城主嗎?我這是為城主不值!以往城主過的什麼日子,現在城主過得什麼日子?」
「我覺得現在城主挺好的啊。」無虞撓著腦袋道。
「哼!」長琴白了他一眼,不打算和這個憨大個多說,轉身就走。不過剛走幾步,長琴就重新回過頭來,對着無虞道,「你帶着城主府侍衛,並抽調治安委、防禦委的人馬,去趟興化坊。」
「去興化坊做什麼?」無虞不解。
長琴道,「去找關樓,告訴他,讓他去各個高層府邸去進行人口普查,凡是沒有註冊身份證的一律按黑戶處理!」
「這樣做會不會太過激進?」無虞擔憂道。
長琴白了無虞一眼,「這也叫激進?你不好奇我讓你點齊三方人馬做什麼嗎?」
「對啊,做什麼?」
「你好歹也是城主府統領,你就不能動動腦子?」長琴看着無虞恨鐵不成鋼道。
無虞一臉正色,「若是我動腦袋,怎麼能顯示出你的聰明才幹?」
長琴一愣,繼而狐疑地看着無虞,「這是你能說出的話?」
無虞重重點頭,「自然!」
接着,他解釋道,「城主語錄這批書真的不錯,我從裏面學到了很多有用東西,考試的時候,蝦作弊被抓,老師質問蝦說,你抄誰的?蝦很誠實,說,我抄蚌的(我超棒的)!老師大怒,棒你麻痹!」
長琴以手扶額,「以後少看這些。」
「不能不看啊,侍衛隊還指望着販賣城主語錄掙錢的,再說,掙的錢不還有你一份的嗎?」無虞有些委屈道。
看着無虞如此,長琴真想把無虞的腦袋給劈開,他發現這次無虞突破后,腦袋似乎還沒有以前好使。
「算了算了,隨你吧。」長琴有氣無力道,說完,她停頓了片刻,對着無虞道,「我讓你點齊三方人馬是讓你把其他坊沒有註冊身份證的高層子弟全部遷到興化坊,畫地為牢,將他們圈禁!」
說到這,長琴有些殺氣騰騰,「我決不允許有任何破壞和安穩定的因素存在!」
「如果那群高層回來?」無虞遲疑道。
「我會讓修轉委的人在入口處佈置一層迷宮或者結界,就算那群高層明天出來,也要困住他們一些時日!而在這些時日中,若是有着萬道花的幫助,和安居民還不能擁有掀翻那些舊高層的力量,那還談什麼新和安?毀滅得了!」長琴冷冷道。
「好!」無虞點頭,不過應下后,他並沒有着急走,而是看着長琴道,「長琴,我說得不是這意思,這群高層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不用居民們出手,單是跟隨城主返回的那些傢伙,聯手就能團滅他們。」
「那你想說的是什麼?」長琴有些意外道。
「我想說的是能不能主動去滅殺這群高層,然後把他們的家族全部抄了,讓所謂的舊高層灰飛煙滅。」無虞忽地殺機凌冽,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度數。
長琴用詫異的眼光看了無虞一樣,當然,只是一眼,無虞能擔任城主府侍衛統領,要是沒有點狠勁,怎麼能鎮得住底下的那群驕兵悍將?
長琴開始很認真地思索無虞計劃的可行性,若是真能一勞永逸地解決舊高層勢力,她絕不會手軟。
不過想了一會,她還是暫時壓下這個念頭,「暫時不用,既然城主沒有對舊高層趕盡殺絕,那我們也不好搶著動手,尤其是那些舊高層帶着家族真正的天驕離開,剩下的這些雖然有很多中堅,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都是被拋棄的人。你且帶人過去,他們不敢反抗的。」
「若是他們反抗呢?」
「難道你已經提不動刀,握不住劍了?」
……
隨後的幾日,和安城發生了很多事情,所有沒有註冊辦理身份證的高層子弟全部被集中押往興化坊,由興化坊坊主關樓親自劃分了一塊地方集中安置,防禦委在這塊區域駐紮了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而治安委則一口氣在周邊安置了六個派出所。
除此外,一些興化坊的居民每日都在這塊地方溜達,有些甚至把家安在了附近。
這種行為讓興化坊、防禦委和治安委都如臨大敵,紛紛發出各種警示,不允許挑逗這些黑戶,違者重罰!
要知道現在和安居民都憋著一肚子氣,要為城主爭光,不辜負城主的大撒幣!
但現在和安城哪有這麼能夠報答城主的事情?所以當城主府決定對高層子弟黑戶動手時,和安居民只覺得春天都要來了,他們無比盼望着這些高層子弟能奮起反抗,就如同在廣場上那樣。
但不知是一眾高層子弟被嚇到了,還是學聰明了,面對城主府侍衛、治安委和防禦委保安聯合組成的執法隊伍,都保持了剋制。
這讓很多和安居民忍不住破口大罵,罵這些高層子弟沒有骨氣,面對暴政忍氣吞聲,簡直丟自己篳路藍縷創下諾大家業先輩的臉!是無能的懦夫!
這些咒罵讓一些高層子弟氣的肝膽欲裂,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於是……
他們就回罵!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打死都不會!
現在各箇舊高層家族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他們現在很是懷疑自家的扛鼎們已經被春和一行坑死,永遠留在了秘境。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沒有升起過這個令人驚悸的念頭,但隨着那成海的萬道花,以及挖煤的第七赫出現,他們就忽地有種預感,自家的扛鼎們,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哪裏還敢反抗?
況且,城主府又不是真正的抄家,只是讓一群沒有辦理身份證的人去集中居住而已。
算了,忍。
但這群高層子弟沒想到的是,咬牙忍得了城主府的官方行為,還要忍受一群沙雕居民的私人行為。
干!
……
挑逗高層子弟黑戶的行為被嚴令禁止后,興化坊漸漸變得安靜。不,也不能說變得安靜,所有的坊民都開始瘋狂地修鍊。
不僅是興化坊的坊民,其他坊的坊民也是如此,都陷入瘋狂中。
長琴的那番話,對於他們其中很多人都是黃鐘大呂!而有些人就算不以為然,但在整個和安大修鍊的浪潮下,也身不由己,紛紛閉關苦練。
而萬道花不愧是在整個羅生大陸上都排的上的寶物,在它的加持下,很多武者修士紛紛突破,和安城每時每刻都有突破所引發的異像,上午紫氣東來三千里,下午就是日月垂照九重天,晚上又來了遍地金蓮清泉涌動。
而春和,心中還是只有那句話,熱鬧都是他們的,自己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