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一個機會,重新換一杯奶茶。」春和看着織金族店員認真道。
「最近我們店裏面搞促銷,檸檬水最便宜。」織金族店員認真回道。
春和一下子就怒了,「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像缺錢的人?」
織金族店員上下打量著春和,那意味不言而喻。
春和更加大怒,邊掏口袋邊道,「把你們店裏面最貴的奶茶給我拿出來,要三杯!全糖多冰!」
「你確定?」織金族店員看着春和遲疑道。
春和堅定點頭,「確……」
話未說完,就卡在喉嚨,春和臉上憤憤的神色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鋪天蓋地的尷尬,出城主府前,他把資源都交給了長琴,現在他真·一貧如洗。
「呵呵……」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織金族店員卻早有預料,「檸檬水很好喝的,現在買二送一哦,超優惠超划算。」
春和還是笑。
織金族店員卻有些震驚了,「連杯檸檬水都喝不起?」
春和抬頭望天。
「唉,算了,算了,一路走來,咱們聊的還算盡興,這三杯檸檬水我請了。」織金族店員做出三杯檸檬水。
「那怎麼好意思?」春和擺手道。
「拿着吧。」織金族店員道,「不過不是我說你們,你們有手有腳的,又正值壯年,哪裏不能找個工作混口飯吃?莫要如此不求上進,否則你們對得起城主嗎?甚至對得起自己嗎?」
春和連連點頭,口稱,「受教受教。」
鶴歸和夜叔也尷尬地點頭,天見可憐,剛剛他們是準備掏錢的,但見春和一直沒有暗示他們,他們也不好意思喧賓奪主。
「尤其是你們,兩個精靈,若不是和安城的好政策,你們現在要麼在陰溝里苟延,要麼在貴族府上殘喘,哪能像現在這般光明正大走在街上,還能來喝杯奶茶?你們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努力修行,努力掙錢,為和安城的繁榮昌盛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織金族店員又格外對着鶴歸和夜叔道。
這讓鶴歸和夜叔更加尷尬。
這事鬧的!
「喝了這杯檸檬水,你們就趕緊去掙錢吧。咱們加個道信,我把你們拉到兼職群,兼職群每天都會發佈新的兼職信息,你們平時多留意,遇到合適的就趕緊聯繫。」奶茶店現在還不忙,織金族店員做好三杯檸檬水后,起了樂意助人的心思。
「謝謝,謝謝,不過我們情況有些特殊,暫時不需要。」春和一邊道謝,一邊拒絕,開玩笑,要是被這織金族店員發現自己城主的身份,那自己在和安城還不得社會性死亡?
而鶴歸和夜叔是壓根沒有道信。
但春和的拒絕卻讓織金族店員誤會,他一下子變了神色,「是不是因為拉不下臉面?哼,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想必在舊時和安有些身份,在改革的浪潮中一時轉變不了思路,想要掙錢,又拉不下臉面,靠着所謂『架子』來維繫所謂的光鮮,而在我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不知所謂!」
「這兩個精靈是你之前的奴隸吧?倒是心懷舊主,還跟着你混。但也不看看現在什麼光景?真以為還是舊時豐亨豫大?」
「你們兩個也是,都新時代了,為何還跟着這個頑固之徒?是幫扶委沒有給你們幫扶,還是康專委沒有給你們治療?我就不明白了,有好好地日子不過,你們這是要幹嗎?這傢伙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織金族店員越說越氣,一把奪過春和他們手中的檸檬水,「還想喝檸檬水?你們喝勞資的口水去吧!」
「立馬給勞資滾!勞資不想看到你們!」
「再在我面前出現,我就打報告給治安委!」
……
春和想跟這織金族店員解釋解釋,但見織金族店員一副冷眼冷麵的模樣,就悻悻地閉了嘴,然後拉着鶴歸和夜叔離開。
等他們走了很遠,還能聽到織金族店員吐唾沫的聲音,以及,「隨地吐痰,罰款!」
「大媽,我是第一次,給次機會啊。」
……
「讓兩位見笑了。」春和對着鶴歸跟夜叔略帶尷尬道。
但鶴歸和夜叔卻沒有一絲想笑春和的意思,夜叔道,「春和城主,此事並沒有見笑的地方,反而讓我們看到了和安城蘊含的龐大力量,一旦這股力量成熟,足以焚山煮海,改天換地,春和城主有大志向,大魄力啊!」
鶴歸頷首不停,顯然很認可夜叔的話。
春和卻是搖頭,「實不相瞞,我就是想求活而已,哪想過那麼多?若不是十八城聯軍攻城,我也想做個混吃等死的逍遙城主,但現實它不允許啊。」
對於春和的話,鶴歸和夜叔只是笑笑,並未當真。
忽悠鬼呢?
應對十八城聯軍何必採用這種方法?其他不說,帶着全部家當進入秘境,付出足夠代價找家勢力求個名額,難道很難嗎?
更何況,和安城這般新事物,難道是一時半刻就能出現的嗎?
這肯定是漫長歲月的積累,十八城聯軍只不過是恰逢其會,催發了這個過程而已。
還在我們面前裝?
呵呵!
真當精靈不讀書嗎?
見鶴歸和夜叔表情,春和就知道自己說什麼都白搭,就像他之前老是強調自己失憶奪舍一般。
現在就不怎麼說了……
因為越說越有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走吧,化悲憤為食慾!咱們找個地方去大吃一頓!」春和興緻高昂道。
「春和城主果然是有大溝壑的人,前一刻還在為十八城聯軍而憂心,后一秒就要饕餮一頓,這種胸懷還說不是包容天下?」夜叔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春和無奈道,「我這不是有壓力嘛。」
「壓力不該化成動力嗎?」
「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把壓力轉換成動力的,反正我只會把壓力轉換為食慾。」春和道,「你們看我的身材之所以保持的這麼穩定,是因為我對飲食有着嚴格的自律,一天一碗紅燒肉,一口都不能少。」
「呃……」鶴歸和夜叔一時沒有跟上春和的思路。
良久,夜叔才道,「春和城主走起路來真是一步一個腳印啊。」
春和燦然一笑,「夜叔說話就是太過婉轉,說我胖就明說唄,還要拐彎抹角,但我要說明,我這不是胖,而是可愛在膨脹。」
鶴歸和夜叔對視一眼,雖然這些時日已經大概了解春和的品性脾氣,但他們還是無法接受春和跳脫的說話習慣。
怪不得那群和安居民行為舉止都異樣不常。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走走!人生苦短,多吃幾碗!」春和可不知鶴歸跟夜叔在想什麼,興緻勃勃道,「我帶你們去明月樓,那是城主府的產業,到時候我可以刷臉。」
「我跟你們說,明月樓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簡直就如同天堂一般。」
「你們知道明月樓的飛劍送餐服務嗎?就是『嗖』一下,就把你點的餐給你送到家門口,方便極了!」
……
春和就如同炫耀自己玩具的孩童一般,炫耀着明月樓。
都說一個人炫耀什麼,就越缺少什麼。
春和就是這樣的……
但鶴歸和夜叔不知道啊,他們哪裏知道堂堂一城之主,手下精兵悍將成群結隊,連萬道花都是論捆裝,會因剛才奶茶店丟了顏面,要想盡辦法找回來,去炫耀當下唯一能拿出手的產業。
此時鶴歸和夜叔對明月樓充滿了嚮往。
二十四樓明月夜?
很快,三人就抵達明月樓。
但他們並沒有進去,因為此時明月樓正被一群穿着統一制服的彪形大漢圍着,他們渾身上下散發着生人勿進地凜冽。
一看就知一支勁旅!
「這是?」夜叔疑惑道。
「治安委的保安隊。」春和答道,但他本人也很疑惑,治安委的保安隊沒事幹了嗎?圍着一家酒樓做什麼?
最關鍵,這酒樓是自己的!
砸場子?
「不愧是常委員長帶出來的兵!端的是氣勢渾雄,頭角崢嶸!」夜叔忍不住讚歎道。
就在鶴歸也在點頭附和的時候,春和拉住一個路人,「老兄,這怎麼回事啊?治安委怎麼把明月樓給圍了?」
這路人是名冠玉,長得很是俊美,要不是他離自己最近,春和絕對不會和他搭半句話。
「還能是怎麼回事?明月樓的飛劍送餐業務影響到和安城的和諧唄。」這名冠玉道。
「一個飛劍送餐業務能影響到什麼和諧?」春和不解道。
鶴歸和夜叔也不解。
還未等這名冠玉回答,就聽到無數破風聲呼嘯而來,就好如無數道流星夾雜着無上偉力擊穿虛空,那鋒銳和厚重同在的力量直讓大地發顫,空氣劈啪作響。
春和豁然回首,發現從和安城各處飛來十數把如長虹貫日般的飛劍,那威勢讓他的血液都在凝固。
夜叔下意識地把鶴歸護住,目光警惕地盯着急速而來的飛劍。
在這些飛劍中,他竟感知到淡淡的劍意。
「看到了吧?這就是影響和諧的因素。」相對於春和、夜叔他們的緊張,這名冠玉卻抱着肩膀淡淡道,似乎已經司空見慣。